我低著頭,不知所措的樣子讓自己覺得可笑。
醫(yī)生也沒有說話,只是雙手交叉立在桌子上看著我。
“那,就先這樣吧。醫(yī)生我想去辦出院手續(xù)。”最終,我還是想到了出院這一條路,“我還是比較喜歡家里,我想那的壞境更好。”
醫(yī)生搖了搖頭,想都沒想就否定我的話:“你現在怎么能出院呢?瘋啦?趕快在病床上躺著。”
我的眼皮沉了沉,往下看著地面沒說話,良久才對醫(yī)生說:“我現在就想回家,我在這里感覺到窒息,如果我不回去的話,我想精神也受不了的。醫(yī)生您就讓我回去吧?!?br/>
“這……”醫(yī)生猶豫了會,“好吧,回去可以,不過要按時吃藥。永遠不要隨意糟蹋自己的身體,不然老了有你受的?!?br/>
我依舊看著地面沒說話,但頭總算點了點:“那我現在就回去收拾,醫(yī)生,下午的時候會有人來,千萬不要告訴他我回家了?!?br/>
首f…發(fā)v
醫(yī)生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最終他還是同意了,也許是看在我精神不好,也許是認為我有些事情不想說出來。
醫(yī)生沒有勉強,擺了擺手:“好了,這位病人。我現在還有一些事情,您的事情自己決定吧,我不會說出去的?!?br/>
我嘟嘟囔囔的說了句:“謝謝?!?br/>
起身,往外跨出一步,轉身想出門去。但是在門口的時候我卻停住了,偏頭看了看正要拿起筆的醫(yī)生,又補充了一句:“您一定要答應我?!?br/>
隨后,我沒有征得他的同意,自顧自的離開了。留下的那句話只是讓他自己想的,與我無關。
我總算是離開了那個房間,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房間。
我的手中還攥著那張卡,卡弄得我手很痛,痛在手上,疼在心上。我渾渾噩噩的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一步,兩步……漸行漸遠。
門口的門沒有關上,我直接進到了房間中,里面的景象還是離開時候的樣子沒有變化。
我徑直走到窗子邊,拉開半遮半掩的窗簾,讓陽光好透進來一些。
太陽光好像比剛才要亮了許多,照在我身上雖然沒有暖洋洋的感覺,但總算是為我昏暗的房間增添了一絲亮光。
我轉過身去,背對著窗戶,看了看病房里屬于我的東西什么也沒有,應該是送我來醫(yī)院的時候沒有通知季欣吧,也好,省得她擔心。
我換上自己的衣裳,一個胳膊用不了了,換衣服都顯得那么麻煩。
我慢慢的解開一個個紐扣,換上自己的警服。一切都像是沒有發(fā)生過一樣,我還是想抬起我的胳膊再試一次,一,二,三…
好吧,任何用途都沒有。算了,就先這樣吧。
我慢慢悠悠的走出病房,摸了摸兜里,錢沒有掉出來。里面還有一二百塊錢,回家不成問題。
從醫(yī)院走出來,旁邊不乏出租車在那候著,我隨手上了一輛車,坐在后面。
向出租車師傅說了我家地址,就靜靜地沒有說話。
出租車師傅也沒有與我聊天了,看來是已經察覺到這個客人心情不太好了吧。
很快,就到了家門口。車錢不多不少剛剛一百元,我遞給他,挪動屁股到車門的位置。用左手打開車門下車。
看著令我無比熟悉的小區(qū),我陷入了沉思,我真的要做出這個決定嗎?我要和瘋哥請假嗎?我要不要去找他們,找到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向前走了幾步,靠在墻上:不找的話,以后就更不愿去找了?,F在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不指望以后活的很好,去找到他們,去和她們鬧。
一瞬間,我仿佛成熟了不少。嫣然一笑,是時候有個了解了。
我不欠他們,他們也不欠我什么。怪只怪我是個女兒身。不然,又怎么會拋棄我呢?你瞧,他們一家現在不是活的很好嗎。
媽媽,我來的時候希望你不要那么冷淡,給我一點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