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席教授和席爾的背影,顏瑾心情有點復雜。
席教授看著真的是個很溫和儒雅的人,那種無欲無求的氣質和哥哥很像。這樣的人,真的會用那么卑劣的手段害死顧南潯嗎?
她無法理解,可在諸多證據(jù)面前又無法說服自己,也許有些人的長相和氣質天生就這樣具有迷惑性呢。
“師姐?!苯步辛怂宦?。
顏瑾回過神:“采訪該開始了,我們回去吧?!?br/>
兩人重新回到會議室,唐霏煙已經(jīng)等候多時,見兩人一起回來,不免怨聲載道。
“師兄師姐,你們都去哪了,說去洗手間老半天都不回來。我差點以為你們臨時跑路,今天的采訪要我一個人來進行呢?!?br/>
顏瑾微笑:“怎么會丟下你一個人呢,我們這不是回來了嗎。”
幾個人做好準備,約定時間下午一點半,明輝藥業(yè)的CEO黃秋林親自接受采訪,針對此次申報發(fā)表的一系列文章做澄清。
中午的時候,明輝藥業(yè)已經(jīng)發(fā)布律師函,表明這些傳言都是造謠,會保留追究申報法律責任的權利。
簡單的自我介紹后,便步入了今天的主題,唐霏煙和黃秋林分別坐在會議室的一側,江安攝影,顏瑾則站在他身旁。
唐霏煙的笑容甜美,先做了個自我介紹。
“王秋林先生您好,我是閱萊雜志社的記者唐霏煙,非常榮幸今天能夠采訪到您?!?br/>
這話乍一聽沒什么問題,但顏瑾卻連臉色都變了。因為唐霏煙犯了個很致命的錯誤,顏瑾不知道是因為她過于緊張還是別的原因,竟然在開口第一句就叫錯了受訪者的名字。
顏瑾知道情況不妙,正準備開口阻止,沒想到黃秋林并不介意,已經(jīng)接了下一句話。
“你好,是我應該感謝你們能這么快趕來,幫明輝進行今天的澄清才是?!?br/>
本以為唐霏煙只是緊張,但接下來的幾句對話,她都將黃先生叫成了王先生,似乎終于覺得受到了冒犯,所以黃秋林好脾氣的提醒了唐霏煙。
“不好意思唐記者,提醒你一句,我姓黃,不姓王。”
唐霏煙啊了一聲,尷尬的笑了聲。
“啊不好意思黃先生,我可能是太緊張了……”
黃秋林:“沒事,你繼續(xù)吧。”
江安余光看顏瑾的表情,顏瑾也注意到他,明白他的意思,但她只是搖了搖頭。
看這情況,好像只能回公司以后進棚把叫錯名字的聲音全替換掉了。
到最后,黃秋林還特意借著鏡頭做了澄清和承諾。
“我們也看到了貴報文章中的提議,接下來會對名下員工做一個調查。一旦發(fā)現(xiàn)真的有人與此次的詐騙案有關,我們也會立馬報警,開除,追究法律責任,絕對不會姑息,請大家共同監(jiān)督?!?br/>
唐霏煙:“好的,那感謝王先生接受我們今天的采訪。”
黃秋林點頭:“那今天就到這里吧,你們大家辛苦了。”
至此,采訪結束,江安停止了拍攝。
顏瑾主動上前表明歉意:“黃總,實在不好意思,唐記者是剛入行不久,第一次采訪您這樣的大人物,可能有些緊張,所以叫錯您的名字,希望您不要介意?!?br/>
黃秋林哈哈笑了兩聲。
“我說呢,看著挺小一女孩,沒事,我倒是不介意這些,下次注意就行。”
顏瑾頷首:“感謝您的諒解。”
“只是……”黃秋林目光落在她身上?!澳憔褪悄莻€親身參與到詐騙案,第一個報道詐騙案的顏記者吧?!?br/>
沒想到對方能認出她,顏瑾也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
黃秋林也沒多說什么,只是別有深意的看了她片刻,最后贊許般點點頭,說了句。
“顏記者勇氣可嘉。”
這話聽著帶著雙重意思,沒等顏瑾細想,黃秋林就已經(jīng)離開了會議室,由工作人員送他們離開。
因為唐霏煙犯了過于低級的錯誤,顏瑾的臉色不怎么好看。
本來以為是蕭然如此推薦,如此看好的人,表現(xiàn)應該很好才是。怎么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尤其是在對方已經(jīng)好心提醒過的情況下依舊犯錯,好在對方不介意,否則今天的采訪恐怕不會進行的這么順利。
一路上氣壓都很低,三人回到車上。
唐霏煙察覺到顏瑾的情緒,忐忑道:“師姐,你們怎么都不說話?”
雖然不想怪罪誰,更不想遷怒于她,但顏瑾依舊覺得離譜,她忍不住問。
“霏煙我中午讓你做準備的時候你沒仔細看采訪提綱嗎?受訪者的名字這么基本的信息你都能叫錯,我真覺得挺離譜的?!?br/>
唐霏煙啊了一聲,有些不解:“那我太緊張了吧,而且他不是也沒生氣嗎,師姐你干嘛這么兇啊……”
“我就提一句,怎么就兇你了?”顏瑾不理解?!霸僭趺淳o張,他提醒過你一次你就不應該再錯了,可你后面還一直叫他王先生,你就沒想過,萬一他嘴上說不介意,其實心理很介意,扭頭就向雜志社吐槽你呢?!?br/>
唐霏煙咬唇:“他堂堂一個上市公司的CEO,不至于那么小氣吧?!?br/>
顏瑾點點頭,已經(jīng)不想再說這個話題。
見顏瑾這態(tài)度,唐霏煙有些委屈,扯了下江安的衣袖:“師兄,我真不是故意的,師姐干嘛這么生氣啊。”
江安知道顏瑾沒有要責怪她的意思,也只是不想采訪有任何差錯。
所以安慰她:“師姐也是怕出什么差錯不好交代,而且這件事確實是你做的不對,你也別想太多,記住這次教訓就行?!?br/>
雖然有人安慰,但唐霏煙像是受了委屈,依舊眼睛紅紅的像只兔子,委屈巴巴的縮在座位上,不再說話了。
顏瑾無可奈何:“一會回去你去棚里錄音吧,把叫錯名字的地方都補上?!?br/>
帶著這種不太愉快的情緒回到雜志社,毫無疑問事情會傳到蕭然耳朵里。
唐霏煙從回到辦公室就眼睛紅紅,委委屈屈的哭了起來。引得周圍的同事都上前去安慰她,好像今天在顏瑾這兒受了天大的委屈。
所以很快,顏瑾就被蕭然叫去了辦公室單獨談話。
一進辦公室,蕭然就隨手把手里的書丟在了辦公桌上,臉色不是很好看。
“我不是讓你看著霏煙嗎,你就是這么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