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十一本就是隨口一說用來搪塞的,沒想到被慕青璃和墨婉琳抓住不放,于是給墨鳳祈使眼色,示意他管管這倆人。
哪知墨鳳祈視而不見,直接低下頭將杯中的水酒一飲而盡。
……
擦,這是男大不中留的意思?
顏十一心中爆了句粗口。
原來墨婉琳和他斗嘴的時候,墨鳳祈看著太過分了還會幫自己說說話,怎么都慕青璃面前他便啞巴了?
這還沒成親就有了怕老婆的特質(zhì),成親之后可要怎么辦呦。
顏十一張了張嘴正要說話,眼角就看見兩個人一前一后走過來。
正是今天來到這里的第四批人。
顏十一這四人本來輕松的氣氛瞬間消失,紛紛站起身來等著那兩人的臨近。
“怎么宴會還沒開始,便先熱鬧了起來?”容婉依舊是那副溫聲細語的樣子,很自然的說道。
幾個月前皇家狩獵,五公主在眾目睽睽之下抱住了容煥,再加上有顏修然等人的推波助瀾,皇帝就下旨將五公主嫁給了容煥,同時取消了容婉和太子的婚約。
那會兒的容婉甚是頹廢,慕青璃就算沒看見她也能想象得出她的驚怒。
從小就是為了母儀天下做準備的,準備了那么多年卻讓一切都打了水漂,換誰都接受不了。
不過今天見到容婉倒是頗為從容,行為舉止又恢復了那個溫溫淺淺的樣子,不知是真的想開了,還是人前做這么一番豁達姿態(tài)。
容婉身后的容煥掃了眾人一圈兒,目光落在慕青璃身上,變得深邃起來。
顏十一搖了搖手中的折扇,笑道:“本也沒什么,就是正好在此處遇見了,就坐下聊一會兒?!?br/>
他是這么解釋的,但容家兄妹卻不信。
墨鳳祈、顏修然、墨婉琳三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在一起玩玩樂樂不稀奇。
但慕青璃卻能和他們坐在一起說笑,氣氛還那么融洽,難不成真的如傳言所說,她與墨鳳祈兩情相悅?
容煥這樣想著,臉色就沉了下來。
五公主分明喜歡的墨鳳祈,卻要成為自己的結(jié)發(fā)妻子,這讓他心里怎么想都跟吃了蒼蠅一般。
更可氣的是連慕青璃都有可能嫁給墨鳳祈。
什么好事都能讓他得了去?
容煥想著,便上前一步坐了下來:“既然如此,我兄妹也來湊個熱鬧,姬嵐郡主不要嫌棄就是。”
墨婉琳目光冷了下來。
但她再怎么也不能讓容家兄妹出去,忍了忍沒發(fā)火,讓丫鬟再上了兩杯茶。
“當日一別就沒見到寧嫣郡君了,聽說郡君落崖受了重傷,不知如今可痊愈了?”容煥目光灼灼的問慕青璃道。
他自打來這里,眼睛幾乎就沒離開慕青璃,在場之人又不是瞎子,自是能看的出來他打的什么主意。
墨婉琳差點當場發(fā)作。
慕青璃是她哥的女人,這容老二都跟公主定親了,還在這里曖昧不明的說這些,他是什么意思!
“多謝容二公子掛念,小女無恙?!蹦角嗔Т浇堑男θ莸模罢f起來也正是因為小女受傷,至今都沒有恭賀您與五公主,正好今日便借著姬嵐郡主的酒水,祝您二位有情人終成眷屬,自此白頭偕老?!?br/>
她這話一出,本來盛怒的墨婉琳轉(zhuǎn)怒為喜,而容煥的臉卻僵住了。
別人不明白就罷了,狩獵當天出了什么事兒,他為什么被逼的不得不娶公主,她是全程看在眼里的。
什么有情人終成眷屬,這哪里在祝福,分明是譏諷!
墨婉琳也端起一杯酒水飲下:“寧嫣郡君不說,本郡主倒忘了此事了,容公子和五公主的婚事定在明年初吧?到時候我若是在京城,必去討一杯喜酒喝?!?br/>
“到時候自然都要去的,我們說起來也是從小相識,這等大喜事怎么可能缺席。”顏十一唯恐天下不亂的補充道。
容煥聽他們幾人一唱一和,只覺得牙癢癢,倒是容婉心中生出些許感慨。
早年安國公府也是太子黨,他們兄妹幾個的確是與墨鳳祈等人一起長大,交情也算不錯,沒想到如今成這么一個結(jié)果。
有了容煥兄妹到來,大家自然不能暢所欲言的聊天,大部分時間都是顏十一和那兩人說著客套話,慕青璃等人安心當個聽眾就好。
讓她不爽的是,容煥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瘋,一個勁兒的將話題往她身上引。
這是在挑釁?
不光慕青璃發(fā)覺,其余在座之人也察覺到了,顏十一先站起身來道:“已經(jīng)不早了,外面的客人想來已經(jīng)來了很多,咱們貓在這兒總不是個事兒,還是早些出去吧?!?br/>
你容煥不是想找慕青璃說話么,偏偏不給你這個機會。
墨婉琳早就看這兄妹二人不順眼,無所謂的說道:“那就走唄,省的我爹回頭再說我。”
慕青璃也站起來準備離開,卻發(fā)覺自己左側(cè)多了些壓迫感,轉(zhuǎn)頭看去竟然是容煥不知何時走到她側(cè)面,見慕青璃看他,便對她一笑。
慕青璃饒是脾氣再好都忍不住生氣了。
容煥跟五公主的婚事都訂了,再不同以往,他如今這般傳出去像什么話?
慕青璃停下腳步不在往前,容煥也停下來看向她。
“我之前和姬嵐郡主正說著些女兒家的體己話,你們就忽然來了,話只說了一半。”慕青璃淺笑著道,“我們還要繼續(xù)說話呢,你們前面走就是?!?br/>
容煥見慕青璃都能找出這樣的借口推諉,握了握拳頭還是離開了。
“你倒是聰明?!蹦窳湛粗轃潜镒∫豢跉獾臉幼泳陀X得舒坦,“這容煥是越發(fā)的不像話?!?br/>
她哥方才的臉比平常還冷,要是慕青璃不說出那么一番話,容家老二要不了一會就要倒霉。
慕青璃這會兒想到容煥都覺得生氣,便換了個話題:“咱們是要先離開,等會再回到這里?”
“不是?!蹦窳論u了搖頭,“我的生辰不在這兒辦,一般這地方都是陛下來了才用到的,我的生辰還不夠格?!?br/>
“難怪這么久都沒見別人過來?!?br/>
兩人邊說話邊往前走,總算是到了地方。
此處已經(jīng)擠滿了人,處處張燈結(jié)彩人聲鼎沸,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倒是墨婉琳和慕青璃站在暗處,大家都沒有注意。
“我的生辰宴,不知他們高興的什么勁兒?!蹦窳詹荒蜔┑恼f了一句,拉著慕青璃大步走了進步。
穿過層層道賀的人,總算是到了主廳中。
慕青璃本想找個不起眼的地方坐下,卻被墨婉琳拉著一路走到最前方,將她安排在了自己座位邊上。
“這不合規(guī)矩吧?!蹦角嗔樍艘惶胫@里坐得應該都是墨婉琳的親友,她一個外人會不會不太合適。
“你看那容家兄妹不也坐得端端的么。”墨婉琳在慕青璃耳邊小聲說道,“你身份比他們還高,且坐著就是?!?br/>
慕青璃抬頭看去,見容煥和容婉的確坐在她對面,于是便暫時坐了下來。
墨婉琳說到底都是今天的壽星,再不愿意應酬也不能全程不露面,于是她跟慕青璃交代了兩句后就轉(zhuǎn)身招待客人去了。
這會兒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慕青璃一個人坐著,頗有些無聊。
更糟糕的是,從她坐到這里就一直感覺到一股灼灼的視線,讓人不得安生。
更糟糕的是,從她坐到這里就一直感覺到一股灼灼的視線,讓人不得安生。
她不用抬頭都能猜到是誰在看她,只希望容煥能顧忌著人多,收斂兩分。
事實證明得寸進尺這個成語還是有道理的。
容煥見慕青璃這般,手中端著一杯酒就朝她的方向走來。
“二哥?!比萃裣乱庾R的抓緊容煥的袖子,低聲說道,“你別這樣,就算壞了她的名聲讓她嫁不成墨鳳祈,但你同時也得罪和陛下啊。實在是得不償失,還是算是……”
容婉話音未落,就被他一把將手拉了下來,繼續(xù)朝前走去。
慕青璃從容煥起身的那一刻起余光就看著他,見他一步步的走過來,她的黛眉的皺了起來。
就在容煥離慕青璃還有五步之際,一個黑色的身影擋在了他與慕青璃之前。
“逍王世子?!比轃ú[了瞇眼經(jīng)。
墨鳳祈眼角看見桌子上的酒杯,手掌一吸就抓了過來,與容煥對碰一下道:“請?!?br/>
墨鳳祈是大楚一字并肩王之字,比容煥的身份要高的多。
如今他給容煥敬酒,容煥心里再不服氣也只能忍著,皮笑肉不笑道:“我與世子認識這么多年,從來沒見你給誰敬過酒,如今真是費了心思。”
說罷先看看慕青璃是什么表情,但墨鳳祈高大將她完全堵住,容煥并不能看見。
容煥隨即收回目光。
“既然是世子敬酒,容某怎敢不從。”容煥說著將杯中的水酒一飲而下,擦肩而過的時候壓低聲音道,“你別得意的太早,鹿死誰手尤未可知!”
墨鳳祈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謝謝?!钡饶P祈回去的時候慕青璃輕聲說道。
墨鳳祈“嗯”了一聲,坐在了慕青璃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