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
張青山所住的這間屋子,破破爛爛,陳設(shè)古舊。
昏迷不醒的時候還好,一旦醒來,張青山就有些坐不住了,單單是自己睡著的這張床,就令張青山背脊酸痛。
所以,張青山在殷嬌嬌離開之后,就走出屋子散步。
一股靈氣撲面而來。
比地球上的靈氣濃烈百倍,僅僅呼吸兩口,張青山就心曠神怡,說不出的舒坦。
閉塞的經(jīng)脈、穴道,一瞬間通暢了不少。
“不愧是乾元界,靈氣根本就不是地球上能夠相比的,難怪乾元界的人這么強(qiáng),全靠著靈氣的滋潤。”
張青山自言自語,狠狠的呼吸了幾口靈氣,也漸漸習(xí)慣。
雖然靈氣濃烈,可自己的內(nèi)傷,卻不是那么容易恢復(fù)的,照這樣的恢復(fù)速度,張青山至少要等上二十天左右。
在內(nèi)傷痊愈之前,張青山只能夠發(fā)揮八成實力,大概是先天金丹境界的水準(zhǔn)。
自己所在的這個院落很小,瓦礫遍地,雜草叢生,似乎無人打理,張青山可不想在這樣的院子一直待著,想出外走走。
身上所穿的衣服,在與鬼姬、領(lǐng)主大戰(zhàn)的時候,早已經(jīng)破破爛爛,就這樣出去的話,難免引人注意。
所幸的是,殷嬌嬌為自己準(zhǔn)備了一套粗布衣裳,就擱在床頭。
張青山換上了粗布衣裳,穿起來不太舒服,可也算湊合。
換好了衣服之后,張青山就從院子里的小門出去了。
小門只容一人通過,自然不是正門,張青山出來之后的地方,也是一條背街里巷。
有幾名老婦人正閑坐著,瞧張青山出來了,都盯著張青山打量了幾眼,并沒說話。
張青山在幾名老婦人的眼皮子底下走過。
來到了庸城的正街,比背街里巷熱鬧多了。
可就算如此,庸城和地球的那些城市根本就無法比,青石瓦礫,古軒小樓,一副破舊的模樣。
“連清河村都不如!”
張青山感慨道,看來乾元界的人,都熱衷于修煉,對于城郭的建設(shè)根本就不上心,才導(dǎo)致如此。
好在庸城的市集還算熱鬧,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賣肉的、賣藥的、賣器物的……小販們不斷的吆喝著,吸引過往的人群前來購買。
和清河村趕場的時候差不多,不過這些小販所賣的東西,卻大不一樣。
賣肉的小販所賣的肉,閃閃發(fā)光,色澤逼人,似乎是靈獸身上的肉賣藥的小販所賣的也全都是丹藥賣器物小販的攤位上,能夠分明瞧見法器。
過往的行人對小販們所賣的東西,早已經(jīng)司空見慣。
張青山也仔細(xì)審視著這些商販們所賣的東西,由于庸城地處偏僻,所以小販們所販賣的東西,大多是低等級的靈獸肉、丹藥、法器,張青山根本就瞧不上眼。
在集市里閑逛的時候,張青山也暗中觀察著與自己擦身而過的人。
大部分的人和殷嬌嬌一樣,只是后天境界而已,連先天境界的人,都是鳳毛麟角,更別說元神境界了。
來自于地球的自己,在庸城也算是一名高手了。
正觀察著周圍的人群,張青山卻突然被路邊的一處茶館所吸引。
這里是庸城集市里人最多的地方,大部分的人都聚集在這里,并不是為了品茶,而是為了聽人說書。
說書人羽扇綸巾,侃侃而談,中氣十足。
“水鏡之外,還有明懸,明懸之外,還有蒼空,領(lǐng)域與領(lǐng)域之間同氣連枝,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所以這通道,是萬萬不能打開的?!?br/>
話音剛落,茶館里的茶客就大呼不滿。
“咱們在這小小庸城,混吃等死,連玉華洲都出不去,還談什么離開水鏡域?”
“水鏡十七洲,玉華洲最弱,庸城在玉華洲也是小城,我們哪里有資格高談闊論?”
“先生所說的太過虛浮,還是說點兒實際的吧!”
說書人是茶館所雇,茶館靠著茶客盈利,茶客不滿,說書人立即轉(zhuǎn)移話題。
“既然各位看官不想聽大的,那就來說說小的,咱們就來說說庸城的新鮮事兒!”
此言一出,茶客們積極響應(yīng)。
花錢買茶的茶客,都是坐著聽書的,至于那些沒有花錢買茶,只能負(fù)手而立,卻也聽得津津有味。
張青山也是站著聽書的。
難怪庸城消息靈通,這處茶館居功至偉。
多少閑聞八卦,雖不盡真實,卻大大拓展了庸城人的眼界。
殷嬌嬌告訴自己的那些事情,只怕也是從這處茶館聽來的。
“星辰宗為禍一方,卻不知如何強(qiáng)者盡失,居然被小小的殺手組織滅了門!可個中緣由,只怕無人能夠說清。我聽說,就連玉華洲的領(lǐng)主大人,也與此事有關(guān)!”
說書人繼續(xù)說著,茶客們這才來了興致。
比起虛無縹緲的明懸域、蒼空域,倒是庸城附近盤踞的星辰宗真實得多,再加上星辰宗作惡多端,其覆滅自然大快人心,庸城人也很關(guān)心其中細(xì)節(jié)。
更重要的是,說書人居然稱玉華洲的領(lǐng)主參與其中,堂堂領(lǐng)主,怎么會和星辰宗這樣的勢力狼狽為奸呢?
所有的人都洗耳恭聽,張青山也是如此。
說書人見將茶客們的注意力都拉過來了,便得意洋洋。
“領(lǐng)主大人剛正不阿,自然不會受星辰宗唆使,可鬼姬詭計多端,巧舌如簧,卻也能夠說動領(lǐng)主!據(jù)說,鬼姬告訴領(lǐng)主大人,有一處靈地,人杰地靈,只要奪得,玉華洲便退有可守,領(lǐng)主這才心動。”
茶客們嘖嘖稱奇,一名茶客忙問:“先生,鬼姬發(fā)現(xiàn)的這處靈地,莫非是乾元界的其它領(lǐng)域?”
說書人搖搖頭:“那倒不是,似乎并非乾元界中領(lǐng)域,卻是一番新天地,所以領(lǐng)主大人才答應(yīng)協(xié)助鬼姬?!?br/>
張青山聽得心中一緊,庸城的一名說書人,居然能夠說出這般情報,難不成他知道地球的存在?
正準(zhǔn)備繼續(xù)細(xì)聽,一人卻拽住了自己的衣服。
張青山側(cè)頭一看,不是殷嬌嬌是誰?
“阿青,到哪里去了?我到處找?!币髬蓩蓾M頭大汗,氣喘吁吁,看來已經(jīng)在庸城找了一陣子了,“我……我還以為不辭而別?!?br/>
張青山有些歉意,道:“我可沒有不辭而別,而是閑著無聊,到處逛逛罷了?!?br/>
殷嬌嬌一臉擔(dān)心,道:“身無分文,又人生地不熟,出了事兒怎么辦?快和我回去吧!”
張青山本想繼續(xù)聽書,見殷嬌嬌態(tài)度拳拳,也不再執(zhí)拗,便隨著殷嬌嬌一同離開了茶館。
出來之后,張青山問道:“嬌嬌,那說書的懂得挺多的,他是何方高人?”
殷嬌嬌苦笑一聲,道:“紀(jì)先生在庸城說書多年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從什么地方來的?!?br/>
張青山不再詢問,和殷嬌嬌一同回了殷府。
并非從正門而入,而是從側(cè)門,進(jìn)去之后,正是張青山之前所住的那處院子。
一名老婦人叉腰攔在兩人的面前,殷嬌嬌一驚,忙道:“余婆婆,怎么會在這里?”
余婆冷笑一聲,指了指殷嬌嬌身旁的張青山。
“二小姐,這人是誰?為何會在我殷家偏院?”
殷嬌嬌據(jù)理力爭,道:“阿青是我的朋友,他受了傷,在這里住幾天,吃穿用度不會叨擾主宅的諸位,再說,這偏院本就是我的,有何關(guān)系?”
“好自為之!”
余婆冷哼一聲,不再置喙,徑直離開了。
張青山默默的看著余婆離開,沒有說話。
殷家應(yīng)該是庸城的大戶人家,殷嬌嬌身為殷家二小姐,居然會住在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房舍簡陋,更連半個丫鬟婢女都沒有,慘淡不已。
張青山本想細(xì)問,卻見殷嬌嬌一臉哭相,便不忍再問,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偏院之中,有兩間屋子,一間由張青山住著,另一間則是殷嬌嬌自己的居所。
張青山回屋之后,便調(diào)息了一下體內(nèi)的氣息。
多虧了乾元界靈氣的幫助,體內(nèi)的傷勢恢復(fù)迅速,氣息不斷游走,張青山只覺得七經(jīng)八脈暢快不已。
將內(nèi)勁在體內(nèi)運(yùn)轉(zhuǎn)了一個周天之后,張青山也覺得有些累了,便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睡至半夜,張青山卻忽然覺得寒氣逼人,自己居然被凍醒了。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晚上會這么冷?”
張青山錯愕不已。
自己有神力護(hù)體,就算躺在冰天雪地,也能夠安然入睡,可是乾元界夜晚的寒氣,連神力都無法抵御。
晝夜的溫差,居然如此之大?
坐起來之后,張青山緩緩醞釀神力,身體也逐漸的暖和,他終于長舒一口氣。
可是這樣一來,張青山卻無法繼續(xù)入睡,便走出了屋子。
張青山看向了自己隔壁的屋子。
“乾元界的夜晚如此寒冷,連我都睡不著,嬌嬌連先天境界都沒有,她是如何御寒的?難不成,乾元界的人天生能夠抵抗嚴(yán)寒?”
張青山自顧自的猜測著,卻察覺隔壁的屋子里氣息全無。
以張青山的能耐,不需要親自查看,就知道殷嬌嬌的屋子里半個人影都沒有。
這么晚了,這位殷家二小姐到哪里去了?
正尋思著,張青山卻突然聽到了隔壁院子里一陣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