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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碰國內(nèi)自拍視頻 風里雨里我

    風里雨里,我在晉江等你

    惹到穆老師?

    楚昭昭想不到自己哪兒會惹到他, 上課從來不遲到早退, 作業(yè)永遠是班里做的最好的那個,考試永遠是第一名, 簡直就是老師眼里的寶貝疙瘩。

    但楚昭昭很怕穆老師, 倒不是他多兇神惡煞,而是因為楚昭昭從小就怕老師, 見到老師就像耗子見到貓, 這可能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性格使然,身邊也有不少人跟她一樣。

    十月底, 帝都的冷空氣卻來得浩浩蕩蕩, 這一盤熱菜幾分鐘不吃就得涼,楚昭昭有些不舍,“我吃了飯再去吧?!?br/>
    “隨你?!焙钨Q(mào)然扭頭走了, 幾步后, 回頭看見楚昭昭真坐下來吃飯了, 氣得冒煙兒,恨不得揪她耳朵把她拎穆老師辦公室去,“嘿你還真坐下吃了!我都跟你說了穆老師語氣不太好,你再讓他等,火上澆油呢?”

    南大食堂有補助, 像楚昭昭打的一素一湯不過三四塊錢, 可她每頓飯錢都是算計好了的, 浪費了這一頓, 那就得吃一頓饅頭。

    何貿(mào)然作為班長,自然是了解班里同學情況的,他不忍心看楚昭昭這幅樣子,于是說:“學校外面新開了一家火鍋,聽說很好吃,我一直找不到人陪我,要不你先去找穆老師,完了陪我去吃火鍋?”

    同窗三年多,楚昭昭知道何貿(mào)然想請她吃飯又不想傷她自尊,但這樣的施舍,她不敢接受,一是怕欠人情,二是怕會上癮。

    接受施舍,等于不勞而獲,于楚昭昭現(xiàn)在的處境而言,無疑像毒品一樣容易讓人上癮。

    “我最近上火,不能吃火鍋,下次有空陪你去吧?!背颜牙涞囟似鸨P子,倒進剩飯桶里,擦了擦手,“好了,我去找穆老師了,你也趕緊去吃飯吧?!?br/>
    食堂離穆老師的辦公室有些遠,楚昭昭幾乎是小跑過去的,一路上出了些汗,她額間細軟的發(fā)絲貼在了皮膚上,鼻尖還冒著細汗,楚昭昭一袖子抹過去,汗是沒了,頭發(fā)就更亂了,厚厚的黑框眼鏡也歪了。

    但楚昭昭此刻沒空整理自己的儀容,因為她在穆際云辦公室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班里的朱銘。

    這一刻,楚昭昭知道穆老師為什么叫她來辦公室了,同時,她也知道自己完蛋了。

    兩人目光一交匯,楚昭昭用口型說:“被發(fā)現(xiàn)了?”

    朱銘點點頭,楚昭昭還想再問點兒什么,卻被一道男聲打斷。

    “進來。”

    嚴肅,冷峻,一如他平時上課的聲音。

    楚昭昭終于知道何貿(mào)然為什么那么急了,穆老師的語氣何止是“不好”,簡直就是冷若冰霜。

    朱銘的臉已經(jīng)刷白,他站著不動,磨了兩下,愣是不敢進去。

    最后倒是楚昭昭這個女生先挺胸進去了。

    但是到了穆老師面前,楚昭昭所有氣勢轟然倒塌,恨不得縮進殼子里。

    穆際云,南大計算機學院最年輕的副教授,長得倒是現(xiàn)在小姑娘們喜歡的那一款,一張愛情電影男主角的臉,留了偏長的頭發(fā),每天一絲不茍地梳好,連眼鏡都從來不會歪一下。

    只是他渾身氣質(zhì)太肅穆了,講起課來更是不茍言笑,所以楚昭昭一直確定那些來旁聽的女生從來沒有聽過他究竟講了什么。

    要不是為了看這張臉,誰愿意沒事兒來聽他講什么哈希函數(shù)神經(jīng)網(wǎng)絡(luò)算法這些非人類語言。

    穆際云的電腦開著,楚昭昭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見他時不時點一下鼠標。

    楚昭昭想知道他現(xiàn)在究竟有多生氣,于是盯著他眼睛看。

    以前從沒注意過,今天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長了一雙桃花眼。微揚的眼角,內(nèi)斂的扇形雙眼皮,和棕色的眸子,向來是東方審美中享受贊譽的美色。

    可他偏偏又生了挺直的鼻梁,嘴角總抿著,活生生削弱了他眉眼的柔和。

    “你看夠了嗎?”

    穆際云突然抬頭,說道。

    楚昭昭嚇了一跳,懊惱自己居然在這個時候觀察他的長相,簡直找死。

    “穆、穆老師,您找我來什么事?”

    穆際云眼光一掃,看得楚昭昭想后退兩步,隨即,他將電腦翻轉(zhuǎn),讓屏幕直對楚昭昭。

    屏幕上是朱銘的程序后臺代碼頁面。

    果然被他發(fā)現(xiàn)了。

    楚昭昭一陣臉紅,心跳加速,根本不敢看穆際云的眼睛。

    她是當著優(yōu)等生長大的,從來都是學生眼里的表率,老師眼里的乖孩子,什么作弊抄襲,根本和她不沾邊。

    可她這次,確實是幫朱銘寫作業(yè)了。

    而且這次的作業(yè),不是普通的作業(yè)。

    大四上學期,穆際云任課的《可視化程序設(shè)計》是最后一門專業(yè)課,由于許多學生要外出找工作或準備考研,所以這門課歷來都是不設(shè)置期末考試,而是在期中交一份學業(yè)設(shè)計作為期末成績。

    這個學業(yè)設(shè)計,就是一套需要實現(xiàn)的完整程序,通常會耗費學生大量的精力。對于計算機專業(yè)本科生來說,如果平時不認真,很難獨立實現(xiàn)一個程序。剛好朱銘就是這樣的學生,讓他寫幾句代碼輸出點兒結(jié)果可以,讓他實現(xiàn)整個程序,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找到了班里的學習委員,也是專業(yè)成績次次第一的楚昭昭。

    三千塊,一個對于楚昭昭來說不算難的程序,可以說是很厚道的價格了。而楚昭昭需要這筆錢,她猶豫了半天,跟朱銘做了這個生意。

    看來在她來之前,朱銘已經(jīng)如實交代了三千塊的事情。

    但件事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沒有第三人知道,朱銘也不可能把這件事兒告訴別人。

    穆際云是怎么發(fā)現(xiàn)她幫他寫作業(yè)的?

    楚昭昭看了朱銘一眼,發(fā)現(xiàn)他除了低著頭擺出一張驚恐的臉以外,沒有任何動作了。

    穆際云大一就開始上計算機科學系的專業(yè)課了,他上課第一天說過,他的兩條高壓線是“不能無故曠課遲到早退,不能抄襲作弊”。

    這兩條,乍一看是一個老師對學生最基本的要求,但在大學這樣的環(huán)境,實際算是很嚴苛的,偏偏穆際云還嚴格執(zhí)行這兩條準則。凡是犯在他手里的,連補考的機會都沒有,直接重修。

    “楚昭昭,你一直是我最喜歡的學生。”

    楚昭昭有些震驚,抬了抬眼,對上穆際云的目光,立馬又羞愧的低下頭。

    穆際云從來不表露出自己對哪一個學生的偏愛,楚昭昭一直以為他并不關(guān)注本科生,沒想到今天得知自己是他“最喜歡的學生”同時,又在他眼里看到了明顯的失望之色。

    這一刻,楚昭昭寧愿他說他從來不曾關(guān)注過她。

    “朱銘?!蹦码H云一偏頭,又看向另一個犯事者,“學了三年計算機,連這么個玩意兒都寫不出來?”

    “我、我……老師,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朱銘背著手,垂著頭,狀似小學生。

    “一句知道錯了就完了?”穆際云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老師,我……”

    朱銘話說道一半就閉了嘴,他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好在這不是正式考試,最多就是延遲畢業(yè),重修這門課罷了,應(yīng)該不會給他檔案上記一筆。

    還好,他能接受這個結(jié)果。

    可楚昭昭就慘了。

    穆際云目光瞥到腕表上,冷冷說道:“你自己去給你們張老師說吧?!?br/>
    這一句話,猶如一雙利爪扼住了楚昭昭的喉嚨。

    并不是她多害怕輔導員,而是因為現(xiàn)在正處于國家獎學金最后的評定期間。雖然此次評定不參考本學期成績,但輔導員要是知道她收錢幫同學做學業(yè)設(shè)計,獎學金就只能打水飄了

    沒了這八千塊,能要了楚昭昭的命。

    巨大的恐懼如浪潮一般涌上楚昭昭心頭,她的眼眶立馬紅了,連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穆老師,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會了,求求你……求求你別告訴張老師……我、我的獎學金資格會被拿掉的?!?br/>
    穆際云一聽,眉頭簇得更緊了,“你覺得你現(xiàn)在還有拿獎學金的資格?”

    楚昭昭連雙手都開始發(fā)抖,厚厚的鏡片下,眼淚控制不住地涌出來。

    “穆老師,我真的錯了……求求你……”

    “眼淚在我這里沒有用。”穆際云并不被她的可憐樣打動,揚了揚下頜,說道,“我并不會插手你的獎學金評定事情,但是我會將這件事如實告訴你的輔導員,你到底還能不能拿獎學金,全按照規(guī)矩來?!?br/>
    楚昭昭瞬間如置冰窖,涼意從腳底襲上頭頂。

    每年獎學金的競爭那么激烈,她已經(jīng)拿了一次了,這次如果再拿,張老師拿什么堵住學生的悠悠之口?

    張老師就算為了自己的顏面,也會取消了楚昭昭的資格。

    穆際云不再給她辯解的機會,合上電腦,準備離開。

    事已至此,楚昭昭無力回轉(zhuǎn),只能緩緩走出穆際云的辦公室。

    每一步,雙腳都像灌了鉛。

    但楚昭昭不知道的是,并沒有人告密。

    她的第一門專業(yè)課c語言就是穆際云教的,兩年來,穆際云認真批改了她每一份作業(yè),糾正了她無數(shù)bug。她的代碼風格,穆際云最熟悉不過。

    穆際云只是一眼看出了自己手把手交出的學生的代碼風格而已。

    路上,段驍打電話來了。

    “穆老師,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呢?我可不管啊,你得回來?!?br/>
    車里安靜,段驍?shù)脑挶凰緳C聽的清清楚楚,不由得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穆際云氣壓這么低,段驍簡直就是來找刺激。

    “我回家了?!蹦码H云說,“回家睡覺。”

    “喂?我沒聽錯吧?”段驍說,“趙日天難得回國過年,你就這樣對人家????。∧愦蛭腋陕?!”

    電話那邊段驍跟趙清媛吵了起來,穆際云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直接掛了電話。

    過一會兒,趙清媛又打來了,“穆老師,今兒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啊,明天陪我去上海玩兒?!?br/>
    穆際云說:“我不去?!?br/>
    “為什么?”趙清媛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不是說你過年期間沒事嗎?”

    “有事?!?br/>
    “什么事?”

    “教書育人?!?br/>
    “穆老師,現(xiàn)在寒假了?!?br/>
    “嘟嘟嘟……”

    “嘖嘖,穆老師怕不是魔怔了?!壁w清媛被掛了電話,朝著段驍擠眉弄眼,“我就說過他去當老師,早晚要瘋,看吧,預(yù)兆來了。”

    *

    第二天一早醒來,就是新的一年了。

    楚昭昭睜開眼睛,聽見外面鬧哄哄的,她起床推開門,看見楚明明和媽媽正在包餃子,兩個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楚昭昭利索地洗了臉,回到客廳拿出手機看了會兒。

    大清早的又有不少人發(fā)了祝福微信,短信收件箱一般是沒什么動靜的,但楚昭昭看了眼,發(fā)現(xiàn)穆際云回她消息了。

    “一句謝謝就完了?”

    發(fā)送于凌晨三點半。

    楚昭昭看著這短信,愣了半天。

    她昨天收到尾款的時候就想過怎么感謝穆際云,送禮肯定是不行的,錢呢……他會不會收下?他看得上這點兒小錢嗎?

    楚昭昭沒遇到過這種事,不知道該怎么辦,父母也不是人精,肯定也不懂。楚昭昭想來想去,還是給穆際云打了個電話。

    穆際云沒接,楚昭昭想,說不定昨晚又浪去了,還沒起床。

    于是,她給穆際云發(fā)了條短信。

    “穆老師,謝謝您的幫忙,開學可以請您吃飯嗎?”

    若是換在以前,楚昭昭是不敢請他吃飯的。學生請老師吃飯,落在有心人眼里說不定會翻出什么浪來。但是現(xiàn)在不同了,她馬上就要畢業(yè)了,下學期就一門專業(yè)選修課,不是穆際云的課,也沒有什么需要評定的獎項,現(xiàn)在請老師吃飯純粹就是個謝師宴。

    但穆際云一直沒有回消息,楚昭昭又打了個電話還是沒接,只好作罷,心想說不定他過年期間太忙,過一段時間再聯(lián)系他吧。

    *

    春回大地之時,也到了開學的時候。

    這是楚昭昭學生時代的最后一學期,不再像往常一樣拖著行李箱踏上回校之路,她只背了個書包就去學校報道。

    寢室里除了甘甜都來報道了,她去國外旅行還沒回來,學校對這種大四的學生也比較寬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

    楚昭昭的工作也將在這個月開始實習,由于是大四學生,每周三還有一門專業(yè)選修課,公司特意批準她們這一批實習生可以每周回學校上課,其他時候就跟別的員工一樣上班。

    報道之后,沒什么事兒的楚昭昭就回家了。當然,還是表姐借她的那個房子。

    實習公司就離那里不遠,她不用搬家,每天坐地鐵就可以去上班。

    回家的路上,楚昭昭打開朋友圈,一刷新就看到甘甜發(fā)的照片。

    她跟方澤去歐洲度假,照片里的她站在塞納河片,和方澤依偎在一起,笑意盈盈。

    楚昭昭看了許久,終是忍不住,給她發(fā)了消息。

    “甜甜,有空嗎?我想跟你打個電話說個事。”

    兩分鐘后,甘甜回復:“我逛街呢,有什么事一會兒再說啊?!?br/>
    到了晚上,楚昭昭想甘甜應(yīng)該有空了,于是給她打了個電話,卻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楚昭昭有些著急,就給她連續(xù)發(fā)了幾條消息。

    “甜甜,你什么時候給我回電話?”

    “有些事情我想告訴你?!?br/>
    “關(guān)于你男朋友的事情。”

    “甜甜?”

    這事兒楚昭昭已經(jīng)埋在心里許久了,但甘甜十個低調(diào)的人,不愛秀男友,也很少把男朋友掛在嘴邊,所以楚昭昭一時還能忍住不說。但突然看到她秀恩愛,楚昭昭心頭突突跳起來,罪惡感一下子到達顛覆。

    兩個多小時后,她給甘甜發(fā)微信還是沒人回復。楚昭昭心煩意亂,隨手翻了下朋友,卻看到甘甜在三個小時前更新了朋友圈。

    “手機被偷了!用男朋友的手機登陸微信告知朋友們一聲,有事請留言,我用男朋友手機看,如果有急事麻煩直接打我男朋友電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