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忍不住搖了搖頭,看看,這就是妖和人的區(qū)別。
嬌容是生怕惹是生非,而白果,生怕事情鬧得不夠大??!
打昏了楊知縣已是無奈之舉,如果再問都不問就把他給殺了,李默自問自己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種程度。
“我覺得還是先綁起來吧,老爹的事咱們是私下里入殯的,總扎在書堆里的楊知縣怎么可能會知道?而且,他的目標,很名顯是我懷里這本《陰陽道》?!?br/>
李默說著把那本陰陽道拿出來給許嬌容和白果看了下,然后收入懷中,接著沖許嬌容說道,“嬌容,有件事我瞞著你很久了。其實,白果他是妖怪……”
不等李默說完,許嬌容便接口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他雖然悄聲住在咱們閣樓上,可我眼睛又不瞎,早就看到了。再說他這個子也一天一個模樣,不是妖怪才怪!”
李默沒想到許嬌容竟然早就知道了白果是妖怪的事,只是一直沒戳破而已,頓時對她很是佩服,“你竟然早就知道了?可你從來都沒有問過我?”
“好女自當恪守三從四德,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我既是你的娘子,就必當為你馬首是瞻。莫說只是兩只柔順的妖怪,就算你養(yǎng)了一屋子的妖怪,我也定不會多說你半句?!?br/>
許嬌容柔柔弱弱一番話,聽起來溫言細語,卻相當?shù)臄S地有聲。
夫妻間能做到同心同德,全身心無條件信賴的;莫說現(xiàn)代,只怕古代也是不多見的。
李默覺得自己何其有幸,竟然撿到許嬌容這么個寶貝,“嬌容,我……”
矯情的話李默說不出來,我了半天轉(zhuǎn)移話題道,“既然你不怕妖怪,那我以后做事就不再避諱你了。”
“早就不應避諱的,”許嬌容柔聲道,“我是你的娘子,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會全力支持你。”
李默被說的渾身一暖,指著昏倒在地的楊知縣沖白果道,“既如此,咱們就先把他給捆起來吧?”
白果對這個并沒有什么異議,沖楊知縣彈了下手指。
只見兩道細嫩的枝條從白果指端躥出,游蛇般游弋到楊知縣身旁,將他結(jié)結(jié)實實給綁住吊了起來。
許嬌容雖然嘴上說不怕妖怪,可真的見到白果使出妖術,仍是嚇得臉上有幾分蒼白。
李默看出她心中的膽怯,走到她身旁將她攬在自己懷里,“不怕,只是樹枝而已?!?br/>
*
楊知縣悠悠醒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捆縛著吊在了半空中。
他試著晃了晃腳,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子晃得更厲害,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快放本老爺下來!李公甫,你偷襲朝廷命官不說,竟然還敢將本府給綁起來,是不是活的不耐煩啦!”
“大人醒啦?”李默絲毫沒有被楊知縣威脅,冷聲道,“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怎樣知道我家爹爹過世的消息的?”
“哼!”楊知縣冷哼一聲別開頭,態(tài)度很是倨傲,半點都沒有被捆縛要挾的自覺性。
白果手指伸出細嫩的枝條,將楊知縣的頭給硬扭了過來,“你說是不說?”
楊知縣下巴被制,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擺脫白果那根樹枝手指,憤恨道,“放開我,你這個丑陋的妖怪!”
“呵呵,我是妖怪,說得好像你就是凡人一樣。”白果說著伸出另一只手指,從指端躥出的細枝蜿蜒往下,順著楊知縣的官袍,溜進了他的褲管內(nèi)。
李默不知道白果想做什么,還以為他是想演些少兒不宜的節(jié)目,當即便捂上了許嬌容的眼睛,“別看。”
許嬌容推開李默的手,“別鬧,我看看。”
只見蜿蜒的細嫩樹枝探入了楊知縣的褲管,很快就溜到了他的腳底,輕輕撓起楊知縣癢癢來。
“無恥!哈哈,你這妖怪,哈哈,好無恥!”楊知縣被撓的受不住,便笑便喝罵,“有本事,哈哈,殺了我,哈哈,停下,快停下。”
李默原以為白果突然荷爾蒙爆發(fā)想來點重口味的,沒想到竟然是腦洞清奇的撓人腳板,除了尷尬的傻笑外,他還能說什么?
許嬌容也是羞紅了一張臉,被自己剛才的想法羞涵的不行??磥砟切┊嫳咀由隙际球_人的,男人跟男人,肯定是不能做羞羞的事的。
白果也不停下,不停的撓著楊知縣的腳板,臉上帶著滿滿的探究,“你究竟是什么妖怪?為什么我只聞到了股陳腐的書卷氣?”
“哈哈,混賬啊!哈哈,放開我!”楊知縣壓根聽不到白果的問話,心尖兒被撓的巨癢難耐,這滋味,真比砍他一刀還難受。
突然,令李默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發(fā)生了。
只見楊知縣癲狂的笑著,渾身亂抖亂抖,發(fā)出“砰”地一聲,一股白煙過后,被白果捆縛的楊知縣突然變成了位絕世容貌的嬌俏女子。
女子身段婀娜,個頭挺拔,頗有幾分林妹妹弱柳扶風的韻味。
許嬌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這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在做夢?”
李默也是大吃一驚,千想萬想,也想不到這楊知縣竟也是個妖怪啊!
而且,還是個會變身的妖怪!
從其貌不揚的糙漢子變成我見猶憐的林妹妹,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吧?
唯獨白果似乎早就料到了似得,他收回自己那些細枝,篤定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應該就是以書為食的顏如玉吧?”
楊知縣,不是,應該說被白果點名的顏如玉氣惱道,“是又怎樣?也比你這只丑陋的樹妖要強百倍!”
李默還未適應楊知縣從糙漢子到林妹妹的轉(zhuǎn)換,搖搖頭甩去心中的驚訝,“顏如玉?以書為食?”
顏如玉回頭看向李默,語氣里很是不滿,“以書為食怎么啦?我只是汲取書里面的智慧,并不是吃書!”
說著,她又怒氣沖沖道,“都是你小子干的好事!我隱姓埋名躲在錢塘那么久,都沒有被人給認出來,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你家老爹而已!如今卻顯了真身,只怕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