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一抹明黃色的身影站在東暖閣窗前??|縷陽光射進來,更加襯托著他的光芒無限。
“皇上,您該歇息了”
太監(jiān)總管手托著擺放整齊寫有各宮嬪妃名字的牌子走進來。
康熙目微合,手一揮示意他退下。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充滿無限芬芳的名字,“月季”。
季月在盧雨蟬眼中無疑是個不討喜的人物,可她又何曾給季月留下了什么好印象??墒牵驹律钪?,納蘭夫人很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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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季月抱著被子睡得正香,這么早敲門,著實饒人清夢啊。季月來到清朝后好長一段時間才適應過來這里的作息時間,奈何這門怎么敲季月都徘徊在半夢半醒間。
“月兒姐姐,月兒姐姐”
哽咽聲中含糊不清的吐出這幾個字,季月終于睜開眼睛,這聲音聽起來著實悲泣。季月趕忙穿好了衣服出去開門。
“怎么是你!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月兒姐姐”
惠兒哭的梨花帶雨,嬌小瘦弱的小身子撲進季月懷里。
“這是怎么了,快,進來說”
季月伸手抱住她,輕輕地安撫她的頭。
“來,喝杯茶”
惠兒接過季月遞過來的茶,雙手緊緊的捧著。一時間竟忘了燙。目光直直盯著茶杯上方冒出的裊裊熱氣發(fā)呆。
“惠兒,如果你信得過我,有些話不妨直說。倘若我沒有能力幫你解決,可是我還可以幫你分擔一下”
季月希望看到她樂顛顛的模樣,她是季月來到這里之后唯一一個最愛笑的人。
殊不知,愈是愛笑的人將心底的悲苦掩藏的愈深。
“要選秀了,八旗女子皆在冊。我是其中之一”
說著小手一顫,杯子一傾,熱茶澆在了她白嫩的手上。
“啊,好燙”
適才驚呼出聲,不知是燙的還是委屈,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落。季月連忙抓住她亂動的手,直接拉著她把手伸進了冷水盆里。
“你先等著,我去拿藥”
上次季月的手燒傷過,納蘭送來了好些名貴的藥。
季月聽聞這個消息心里一顫,望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季月強忍著想要流淚的沖動,抬首望了望,終是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季月幫她清洗了下面頰,雖然沒了淚痕,但眼睛腫的厲害。著實讓人心疼。季月一邊輕輕吹著一邊小心的為她上藥。好在不是很嚴重。
“怎么這般不小心,惠兒,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想去選秀,不想去”
“八旗女子選秀之前都不允許自行婚配,你覺得有誰會逃得掉”
這些規(guī)矩季月多少了解一些,但事實擺在眼前,總是令人望而生畏。
“月兒姐姐,你說我到底該怎么辦,你幫我想想辦法吧。本以為家道中落就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墒乾F(xiàn)在又平添了這樣一件事,我還不如去死”
“可是,這如何能躲得過去呢,明珠大人和夫人怎么說的?”
“她們還能說什么,她們說這是好多女仔都夢寐以求,求之不得的事情。她們夢寐以求是她們的事,可我真的不想進宮”
“惠兒,你想這進宮或許不是件壞事呢。你這么聰明伶俐皇上一準喜歡你。你又是大家閨秀,以前一定學了不少規(guī)矩吧。你一定能很快適應宮里的生活”
宮里妃子間爭來斗去肯定是有的,但見了皇上兩次后,覺得他是個平易近人的君主,像惠兒這樣的丫頭,他會喜歡吧。
“那,那我也不想去?!?br/>
“這不還沒選秀呢嘛,就算選了也會有不被選中的機會不是?”
這樣的說辭季月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這選秀又豈是單單的選人。納蘭明珠正在朝中手握重權(quán),如今正得皇上重用,惠兒又何來的不被選中之理。
“就算沒有被皇上看重,還是要被親王貝勒選來選去。月兒姐,我不想像商品一樣被人挑選。我知道納蘭氏一族需要權(quán)衡利弊,可我是什么樣的性格你知道的,我不想被人牽著鼻子走”
“惠兒,你說的這些我知道。因為我也是向往無拘無束生活的人。好了,別惆悵了,看看,眼睛都哭腫了。這事情只是臨近,還沒有發(fā)生,那就有希望對不對?要是對生活絕望了,就真的沒有和命運反抗的機會了。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你要對自己好一點。好好休息,按時進餐。還有,一定不許再哭了?!?br/>
季月寵溺的揉了揉惠兒的腦袋。
“好,月兒姐,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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