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響亮的巴掌聲響起,男人的面頰上浮起一個五指紅印。
顏初的眼睛瞬間紅的跟兔子,“談景琛,你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了!”
“再不走,我就要叫保安了!”
“……”
顏初沒想到談景琛心會那么狠,對她一點憐惜都沒有,“不用,我自己會走!”
談景琛往旁邊讓了讓身子,給她讓出一條道路來歡。
顏初摟進了衣服,擦過他的手臂打開門往外面走去。
就在身影沒入走廊后,從另外一間房間內(nèi)出來一個男人,“先生,談董事正在等您過去。”
談景琛瞇了瞇眼睛,黑眸聚起一片風(fēng)浪,“你跟著她,確保她一路到家。”
“是!”男人點頭,快步的追上離開的顏初。
……
兩次歡愉,一次讓她吃事后藥,一次立即趕她走人。
顏初穿著男人的襯衣走在夜色里,腳上還踩著棉拖,看向無人的四周,覺得很狼狽。
身無分文,手機也落在酒店里,只能沿著馬路走。
一邊走,一邊痛罵談景琛。
壞人,壞人,這個世界上沒人比他再壞了!
罵過之后,卻又蹲下身子痛哭。
經(jīng)過長時間的徒步,等回到顏家時,腳上的棉拖已經(jīng)被磨壞了。
顏畫擔(dān)心媽媽,聽到門鈴聲,第一次往門口沖。
看見顏初狼狽的站在門口,“媽媽!”
顏初蹲下身子,一把抱住孩子,大哭起來。
顏初有的時候真的很脆弱,一向喜歡偷偷的哭,很少在孩子的面前表現(xiàn)出來。
這一回,是真的嚇到了顏畫。
顏畫從來沒見過自己的母親哭的這么傷心,不禁也紅了眼眶哭起來,“媽媽!”
房間內(nèi)的季孟平聽到門外的動靜,立即出來,看見門口的母子抱頭痛哭。
……
又是一夜未眠,有些事情她都想清楚了。
談景琛從來都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她又何必再去作踐自己。
這一點,她早就該看清楚自己的。
打開季孟平給自己的那份親子鑒定,看到結(jié)果后,將報告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
不是他,始終不是他。
顏初終于肯認清楚現(xiàn)實,這一點季孟平終于松口氣。
“還是回來吧,你一個人在海城,我們都不放心!”季孟平不放心的說道。
顏初收拾好行李,帶上顏畫一起,回到自己的家中。
對于留在萬城,她沒有給出準(zhǔn)確的答案。
她是在萬城認識林白的,這里有和他的太多的記憶,她不想再留下來。
她還是想留在海城,最起碼那里有她童年的回憶。
第二天,宋云破天荒的接到女兒的電話,約她出來見面。
宋云很是激動,提前半個小時到達。
顏初獨自前來,來的目的與宋云所想的也不一樣。
在宋云的對面坐下來,顏初直說來意,“我以后會留在海城生活,我想問你拿回鑰匙。”
顏初想帶著孩子回到她以前生活的家,宋云將鑰匙拿給她,“真的不考慮跟我們一起住嗎?”
“不用!”
拿了鑰匙的當(dāng)天,顏初帶著孩子回到海城。
原本,回到海城后的打算是,繼續(xù)回到錦色。
但在收拾信箱時,收到一份錄取通知書。
上面寫著海城大學(xué),她想起來了,這是談景琛幫她挑選的。
快開學(xué)了,顏初給顏畫找了一家幼兒園。
幸好她手頭上還有一筆錢,足夠他們母子倆生活一段時間。
給兒子穿戴整齊,拎著他的小書包,“去學(xué)校后,要乖乖聽老師的話,不許跟同學(xué)打架,知道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初初,你的話越來越多了!”顏畫沖著她做了個鬼臉。
顏初沒有選擇去錦色,而是去了海城大學(xué)。
一年后——
顏初從西餐廳里兼職出來,看見站在門口的男生,頓時扭頭就往相反的方向走。
那個男生已經(jīng)站在門口等候多時,兩只眼睛一直寸步不離的盯著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顏初。
幾個大步追上去,笑嘻嘻的說道,“初初,你下班了!”
這個男生,是跟她同級的同學(xué),兩個人不在同一個系,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發(fā)現(xiàn)自己的。
“方聿清,你煩不煩,我說過我真的不喜歡你!”顏初無可奈何的說道。
她都已經(jīng)忘了,這是第幾次跟方聿清說過了。
她自認為自己在學(xué)校里一向低調(diào),很少跟同學(xué)來往,也從來不參加學(xué)校的活動。
真不知道這個方聿清是怎么看上她的。
方聿清十分有耐心,“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我又沒強行要求你喜歡我,是不是!”
顏初白了他一眼,“麻煩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那可不行,你長得這么漂亮,路又那么黑,一個人回去多危險?。 狈巾睬迮牧伺募绨?,“我會保護你的!”
在顏初看來,方聿清臉皮太厚了,不論她怎么趕,方聿清都不肯走。
后來,顏初懶得管他,自己走的很快,把方聿清當(dāng)成是一個陌生人。
對于,方聿清也樂呵,只要能在顏初的身邊就好。
說實話,他喜歡顏初一年了。
從當(dāng)初在人群中一眼看中她外,之后的一段時間里,他一直在尋找顏初的身影。
海城大學(xué),人才濟濟,再次遇見顏初,也是一個意外。
那是在半年后的圖書館,她累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做了一件有史以來膽子最大的事情,偷偷的靠近顏初,偷看她的學(xué)生證。
發(fā)現(xiàn)原來是自己同級的同學(xué)。
不過顏初的行為一向很低調(diào),獨來獨往,方聿清想打聽她的興趣愛好,都沒人。
甚至在下課后,顏初就不見了,壓根找不到她人。
為此,方聿清特意的去問他們班的人要了一份課程表。
對她的課程了解的一清二楚,在下課后,第一時間去堵她。
后來才知道,顏初是在一家西餐廳打工。
“初初,你看我也追了你半年了,我們倆就交往唄!”方聿清笑嘻嘻的說道。
“不可能!”顏初想也不想的拒絕。
“為什么!”方聿清實在是不理解,像自己這樣的完美男生,在學(xué)校里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想跟他交往呢!
他有些著急,“顏初,我不會放棄你的,除非你讓我死心!”
顏初停下腳步,無可奈何的看他,方聿清得意的哼了哼。
他可是仔細的觀察過了,顏初的身邊沒有男生,不可能有中意的人了。
就算有,他也會堅持挖墻腳,爭取把顏初挖到自己的懷里來。
“好啊,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顏初懶得跟他繼續(xù)糾纏下去,“方聿清,你愿意接受一個孩子的母親當(dāng)女朋友嗎?”
“什么?”方聿清傻了眼,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我有一個兒子,今年五歲!”
顏初看他目瞪口呆的模樣,不禁想笑,這樣子就被嚇到了?
這樣說了,以后方聿清應(yīng)該就不會再糾纏她了。
方聿清停在原地,一臉的不敢置信。
顏初一定是在騙他,怎么可能有孩子!
望著顏初的背影,方聿清快步的追上去,有些生氣的說,“顏初,你別想為了擺脫我,編造這些謊話!”
他才不會相信呢!
“是嗎,那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
顏初以前住的房子,跟柳璇的家是相鄰在一起的。
柳璇的母親人很好,經(jīng)常去幼兒園接孩子放學(xué),疼的跟自己親孫子一樣。
顏畫跟往常一樣,在門口等下班回來的顏初。
“媽媽,你回來了!”
顏畫看到母親后,一溜煙的從臺階上跑下來,沖進顏初的懷里。
“乖,今天在學(xué)校有沒有乖乖聽話!”顏初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
顏畫得意的哼了哼,“那當(dāng)然,我今天還受到老師表揚了呢!”
顏初回過頭,看向方聿清,“兒子,快跟這位哥哥打招呼!”
方聿清第一次送顏初回家,也是第一次遇見顏畫這個小娃。
驚訝的目光在顏初跟顏畫的臉上來回的掃來掃去,這個小孩子長得跟顏初簡直是太像了。
“初初,這個小孩子真、真是你的孩子?”即使現(xiàn)實擺在眼前,方聿清也無法相信。
他們確實長得很相似,可是他寧愿相信他們是一對姐弟。
顏畫對方聿清充滿敵意,小小的身子往他們倆中間一站,“哥哥,你是誰啊!”
顏畫對母親的占有欲很重,不喜歡別的男生靠近顏初一丟丟。
就連皺眉頭的模樣,都跟顏初一模一樣!
方聿清震驚的發(fā)不出聲音來,他沒想到顏初竟然真的有孩子。
“方聿清,現(xiàn)在你可以死心了嗎?”
“初初,這你……我……”
……
方聿清可能是接受了顏初有孩子的事實,受到沉重的打擊,在以后的幾天里,都沒有在顏初的面前出現(xiàn)過。
這也讓顏初松一口氣,繼續(xù)自己低調(diào)的生活。
顏初在大學(xué)里選修的是建筑學(xué),她想代替某人完成沒有完成的夢想。
最近,聽說有一位來自英國的建筑學(xué)方面的教授要過來發(fā)表講
座,顏初特意去報了這個講座的課。
講座,在上午九點。
顏初將兒子送到幼兒園后,匆匆趕到學(xué)校的大禮堂。
在門口,遇見了幾天沒有見面的方聿清。
方聿清看了她一眼,眼神明顯的閃躲,倒是顏初落落大方的沖他一笑,抱著書往里面走。
兩人。權(quán)當(dāng)做是不認識。
距離講座開始,還有半個小時,她發(fā)現(xiàn)禮堂里座無虛席,而且將近一半的聽課學(xué)生是女生。
奇怪了,他們建筑系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多女生!
還有不少學(xué)生陸陸續(xù)續(xù)的過來,禮堂中間的過道上都坐滿了人。
顏初翻開筆記本,講座快要開始。
在一片掌聲中,一個男人的身影從門口走進來,禮堂瞬間安靜下來。
顏初坐在靠前排的位置,在看到男人后,瞬間不能別開自己的眼睛。
她想過很多種跟談景琛的再遇,都沒想過會是眼前的這種狀況。
他儀表堂堂的站在臺前,干凈工整的西裝,高大挺拔的身姿,再加上英俊的容貌,頓時吸引無數(shù)女生的抽氣聲。
而她坐在臺下,坐在一群人中毫不起眼。
她翻開講座的宣傳稿,上面的教授分明是來自于英國的老教授,怎么會變成了他?
臺上的男人輕咳一聲,禮堂立即安靜下來。
聽得那位男人在臺上自我介紹,“抱歉,威廉教授是我的朋友,不過他今天身體不太好,這節(jié)課就由我來為大家講述,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問我!”
談景琛擁有的不光是英氣逼人的容貌,顯赫的身份,他在建筑學(xué)這方面有很多造詣。
只是,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趴在桌子上,耳邊不斷的傳來他講課的聲音,抑揚頓挫。
其實,她是沒想過會跟談景琛再次遇見。
正如季孟平所說的那樣,她跟談景琛是兩個不同世界人,在他們的生活中不會產(chǎn)生任何交集。
這一年來,她沒有聽到過關(guān)于他的任何消息。
就算夜深時,對他思念成疾,翻遍所有的新聞,她也不曾找到他的半點消息。
這個人,在她的世界里消失的一干二凈。
講座結(jié)束,顏初慢吞吞的收拾東西。
余光一直看向臺上的男人,提心吊膽的,希望他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
一直到談景琛離開后,她才松了一口氣。
方聿清看見顏初獨自在那邊,跟身邊的人說了一聲,朝著她走過去。
“顏初,你有時間嗎,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方聿清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上去像幾天沒睡好覺一樣。
她想了想,點頭。
正好有個問題她想問方聿清。
……
找個人少的地方坐下來,方聿清買了兩瓶水跑過來,遞給顏初。
“初初,我這幾天有在思考,我……”
方聿清醞釀著心中的詞,想把自己這幾天的想法告訴顏初,卻被打斷,“方聿清,今天講座的教授,怎么換了一個人?”
對于顏初的打斷,方聿清顯然松一口氣,其實他還沒想好怎么跟顏初說呢。
提起談景琛,他的語氣得意起來,“今天來的這位是英國老教授的得意門生,可以說是青出于藍!”
“青出于藍,是嗎?”顏初喃喃自語。
原來,他們還有這一點共同點,之前她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呢!
方聿清在顏初的耳邊嘰嘰喳喳的說了談景琛的各種優(yōu)點,她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抱歉,我接個電話?!彼戳搜郏怯變簣@老師打來的電話。
顏初站起來,往一旁走。
方聿清坐在原地,內(nèi)心不斷的想著怎么完善自己的說詞,深呼吸一口氣,給自己緩解壓力。
顏初忽然臉色大變的跑過來,拿起自己的書包,“抱歉,我有點事情,得先走了!”
方聿清在背地里偷偷觀察顏初很久了,從未在她的臉上見到過如此焦急的神情,下意識的抓住她的手肘,“怎么了?”
“顏畫流了很多血,昏倒了!”她說的著急,幾乎快要哭出來。
方聿清愣了一下,很快反應(yīng)過來她所說的顏畫是誰。
不假思索的說,“我跟你一起去!”
……
一路上,顏初心急如焚,心神不安。
方聿清看著也不好受,“放心,顏畫不會有事的?!?br/>
趕到醫(yī)院,顏畫老師站在門口,“顏媽媽,您來了!”
顏初的雙腿緊張的打顫,“老師,我兒子他沒事吧?”
“在里面縫針,還沒出來!”
老師說顏畫是在室外活動時,不小心摔跤,撞到了腦袋。
額頭上流了不少血
,就立即送來醫(y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