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道圣旨
蕭墨白的身子雖然瘦削,可到底是練武之人,他的手臂如同銅墻鐵壁,將蘇雨眠緊緊的包裹在懷里,蘇雨眠怎么掙都掙不開。
蘇雨眠的神色里多了許多不耐煩,語氣極為不好:“王爺你這是做什么?”
蕭墨白彎著身子抱著她,聽見她說話,沉默了少頃,低沉的聲音便響在了蘇雨眠耳畔:“你可是不開心?”
蘇雨眠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特么還用問?這種事實不是很明顯嗎?這才多久沒見,蕭墨白的智商就倒退的如此厲害?
蘇雨眠沒好氣地說道:“王爺,我沒空與你談心,勞煩王爺高抬貴手?!?br/>
這時候,蘇雨眠才覺得著自己的銅墻鐵壁松了松,不由得松了口氣,可是這口氣還沒喘勻,紅唇就被堵了一個結(jié)結(jié)實實。
蘇雨眠完全沒想過會有這么一幕出現(xiàn),便愣住了,水眸瞪大,帶著不可置信,直挺挺的站著沒有動作,也忘了推開蕭墨白。
直到唇上的壓迫感消失,她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被輕薄了,頓時臉上帶了無邊無際的怒色,可以燎原。
她伸手給了蕭墨白一個巴掌,清脆的響聲響徹整個御書房,讓人聽的肝顫。
蘇雨眠冷冷的勾唇,水眸內(nèi)的怒色恍若想要燒了一切,聲音冷的全是冰渣子:“我怎不知堂堂的長平王爺還是個登徒子?”
蕭墨白白皙的臉頰上頓時出現(xiàn)了紅色的巴掌印,格外惹眼,蘇雨眠垂在身側(cè)的手微微抖動,幾分是氣的,幾分是因為她下了狠手打的,力的相互作用讓她手心發(fā)麻,小手忍不住緩緩的握成了拳頭。
蕭墨白的鳳眸直直的看著她,恍若要看透她的心,抿了抿唇,聲音里帶了幾分顫抖,幾分如同孩子犯了錯一般的不知所措,聲音有些低:“你上次同本王說若是女孩子不開心了,便抱抱她,若還是不開心,就親親她,一個吻不行就兩個……”
說著說著,蕭墨白的聲音慢慢的隱去,頭漸漸的低了下去,他大約是做錯了。
蘇雨眠沒有想到他會記得自己說的話,眸中閃過錯愕,心弦動了一下,眸光看著面前垂著頭的男人,眼眶毫無預兆的酸了一下。
可是腦海里又閃過了他們之間的種種,心一點點的沉了下來,他們之間,原本就不是一場你情我愿的婚姻,既然是個錯誤,她自然不會繼續(xù)讓它錯下去。
蘇雨眠冷笑一聲,眸光轉(zhuǎn)向別處,惹得蕭墨白抬眸看她,之后,蘇雨眠的目光重新回到蕭嵐羽臉上,緩緩的開口說道:“王爺,我忘了告訴你,這辦法只對有情人管用,我蘇雨眠?!?br/>
蘇雨眠頓了頓,小臉湊的近了些,仰著頭看進他的瞳眸中去,聲音壓低了不少,帶著狠絕,也一點點的撕碎了他的心:“此時對你并無半分情意?!?br/>
說完了以后,轉(zhuǎn)身就走了出去,留下蕭墨白一個人在御書房佇立良久……
照上次在皇宮里那趨勢,蘇雨眠沒指望蕭墨白能做出一個決斷,也沒指望自己真能收到圣旨。
可沒想到,第二日,這圣旨就來了,只是不是和離的圣旨,而是讓她陪著蕭墨白去微服私訪!
蘇雨眠腦子里掛了一堆黑人問號臉,特么他們都這樣了,還一起微服私訪?訪個屁!她現(xiàn)在一分鐘都不想和蕭墨白多待。
她明明知道蕭湛這是以權謀私,她倒是不擔心自己會因為抗旨丟了小命,畢竟現(xiàn)在蕭墨白,十七還有自己父親哥哥那邊都是靠山,她這小命肯定是丟不了。
可是蕭湛說了,若是不去,就收了她的鋪子!媽的,她早該知道這蕭家人都不是省油的燈,遑論是坐上君主之位的這個蕭家人。
簡直無恥的令人發(fā)指,明明知道她最寶貝這鋪子,卻偏偏拿這鋪子威脅她!
看著蘇雨眠坐在床邊生悶氣,臉色青紫,巧兒一個字都不敢說,小姐現(xiàn)在是個火藥桶,一點就著。
巧兒默默的將手中的冰沙放在桌子上,盡量的降低存在感,還是突然被點名。
“巧兒!”
“啊?”巧兒反射性的應了一聲,抬頭去看蘇雨眠。
蘇雨眠一臉抓狂,說話咬牙切齒的:“你說他們是不是有病?”
巧兒不知道該說什么,臉上只是露出了尷尬的笑意。
可是蘇雨眠只是找一個人吐槽一下,她并不介意人家是不是搭理她。
“啊啊啊啊啊,簡直是混蛋?!碧K雨眠都快氣炸了,這件事真的讓她很抓狂。
“小姐,既然是讓你同王爺一起去,巧兒覺得也許是一件好事,說不定你們倆之間是一場誤會呢。”
巧兒邁步走到蘇雨眠身邊,看了看蘇雨眠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道。
聽到她提什么誤會,蘇雨眠的眼里劃過一道冷意,語氣頗為不好:“誤會?我跟那個混蛋之間沒什么可誤會的?!?br/>
說著話,蘇雨眠的手慢慢的收緊,將手里的被子捏出了一個個的褶皺。
“可是小姐……”
“你若是覺得他好,你就跟了他去,莫在我面前多嘴!”巧兒還沒說話,蘇雨眠就截了她的話頭,語氣很沖。
“是?!鼻蓛簢@了一口氣,行了一個禮道:“小姐,你先休息一下,奴婢下去了?!?br/>
蘇雨眠坐在床邊,抿著唇,臉色十分不好,因為這件事,她快郁悶一天了,簡直是影響她的生活質(zhì)量。
轉(zhuǎn)身撲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頭,不想去想那些煩心的事。
夜色總是來的很快,猶如給大地拉上了一層幕布,一切都籠罩在黑暗之中,耳邊的全是夏日的蟲鳴蛙叫。
三王府內(nèi),蕭墨白坐在院子里的涼亭中,對月獨酌,仰頭喝下一杯酒,鳳眸端詳著手中的酒杯,低沉的聲音帶著苦澀響在涼亭中:“舉杯消愁愁更愁,先人誠不欺我?!?br/>
眠眠這會怕是在生氣吧,氣那道圣旨,氣她還得同自己巡游。
上任多年,第一次以權謀私,竟是討了一份圣旨,就為了同她多待一段時間。
眠眠,本就是他的王妃,他看不得別人搶走她,他也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