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玄色披風落在地上,露出了一雙似極了疏影靈動的眼睛,一張在歸海印象中還有些稚氣的臉,若不是歸海親眼所見,絕不敢能將面前這單薄的天青色的幻影與魁梧高大的黑衣人聯(lián)想在一起。更何況,那人,是若凱。
“連心眼都被你瞞住了,若凱,你長進了!”歸海劍眉豎起,攥緊拳頭,痛苦勝過了惱怒。
“心眼沒有瞞你,只是你自己不愿意看到罷了?!比魟P笑得很無辜。
歸海尚是孤兒,以前又性格孤僻,唯有身為族長的元羲常照顧他,甚至在歸海未成年前,有兩三百年的時間,是住在姒府的,他對元羲的感情亦父亦師,對疏影和若凱是亦友亦兄。剛從斯維德魯普群島回到珊泉路時,歸海就已發(fā)現(xiàn)若凱不對勁,他寧愿以性命相搏,證明若凱不像心眼看到那般惡毒,若真是,歸海希望在若凱未造成大錯前,默默地同歸于盡,不至于給姒氏、給元羲丟人。盡管測試結(jié)果,若凱的確有問題,基于疏影和歸海都相信他本性善良,熠騫他們也只是尋找他,提防他,懷疑若凱向扈氏投誠,卻從來沒有將若凱與黑衣人、假子微想到一塊?!霸瓉?,熠騫設想的三個勁敵,實際只有一人?!睔w海自我嘲諷著,“你曝露身份,肯定有目的,說吧!”
“歸海尚,你是族中最杰出的使者,你能保證對禹侯族忠誠,并祈禱禹侯族繁榮昌盛嗎?”若凱一臉莊重。
歸海一怔,脫口而出:“當然!”
若凱又說:“扈夫人女權(quán)在握,野心勃勃,不但掌管了禹侯族,還危害天下蒼生,你能容忍嗎?”
“不能?!睔w海幾乎要被若凱義正言辭的控訴給哄住了,幸虧他腦子還轉(zhuǎn)得過來,立刻質(zhì)問道,“你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這個什么dr. leung不正是你嗎?要不是你幫著扈氏,哪有什么尼人兵,什么隱形基地?”
“沒有我,也會有其他人。在扈夫人的指導下,子微的預知術(shù)提升了很多,他把幾百年后的科學技術(shù)引入了現(xiàn)代,只是用途不同般了。我一向喜愛科技數(shù)術(shù)方面的研究,遠勝于母親留給我的時光倒流術(shù)……”若凱的眸子閃了閃,灰色的憂傷并沒有逃過歸海的眼睛。
“就為了你的愛好?”提及姍姨,歸海堅硬的心軟了軟。
“母親含冤而死,我發(fā)誓要查出幕后黑手。父親當時中了巨毒,姐姐離島,無一人可助我。我整日像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卻讓我見到子微用內(nèi)力震碎了一口廢鼎后,匆匆離去。我很好奇,當下沒有留意,可是幾日后鬼使神差地又去了那,卻見那鼎完好無損地佇在原地,鼎身的銘文我識得,就是乾坤御魔訣。你曾和我說過此神功威力巨大……”
“那不過是個傳說!”歸海無奈地笑笑。
“當人們求而不得,又不肯承認自己無能時,往往會將它視為傳說。其實傳說一直在我們身邊……你親眼看到乾坤御魔訣的威力了,還會執(zhí)著它是個傳說嗎?”若凱道。
“好吧!按你的說法是,你和子微都從那口鼎上得到了秘訣,那為何子微的功力和你相差甚遠?”歸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