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水若寒聽到外面嘈雜的聲音,不由的推門而出,正看到楚劍塵等人的背景一閃而逝!
“傲天…出事兒了?”水若寒心中一緊,是昨晚的那個人么?
“碧萱她……”
“碧蒙出事了?”水若寒眸光驟然緊縮,疾兩步走到許碧萱的門外,目光掃視整間屋子,卻不見許碧萱的身影!
“沒有…她只是留下這張字箋去大楚借兵了……”冷傲天的聲音蘊(yùn)含著一絲苦澀,他知道碧萱選擇自己,便要辜負(fù)慕容澈,可如今天她卻為了自己去大楚,這叫她情何以堪??!
“借兵?!不太可能吧…”水若寒倏的奪過冷傲天手中的字箋,果然是許碧萱的筆跡,心中有些質(zhì)疑,前兩日,許碧萱還攔著自己,說死都不讓自己向大楚借兵,這幾天似乎也沒什么特別的事情發(fā)生,怎么就突然改了主意了呢?費(fèi)解!
“有什么問題么?”冷傲天見水若寒面色冷凝,憂心道!
“呃……沒…沒有……”水若寒順手將字箋遞到冷傲天手里,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碧萱真的是去大楚借兵?雖然在情理上,慕容澈或許只會給許碧萱面子,可在時間上,碧萱這么一來一回怎么也得半月,到時候什么仗都打完了,這點(diǎn)碧萱應(yīng)該很清楚才對啊!
水若寒越想越糊涂,不由的搖搖腦袋走回房……
天空蔚藍(lán),浮云朵朵,微風(fēng)輕拂而過,柳樹嫩枝隨風(fēng)而擺,景色愜意非常,
原本靜謐的小路,突然傳來一陣踢踏的馬蹄聲,眨眼功夫,一匹駿馬飛馳而過,揚(yáng)起柳枝凌亂搖擺!
自昨夜離開定州到現(xiàn)在,差不多一天半的時間,許碧萱滴水未進(jìn),腦子里滿是馮嬤嬤和小安子被厲傲宇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樣子!這個時間沒人追來,許碧萱不由的安下心來,看來自己的所留的字箋定是起了作用,冷傲天就是追,也只會朝南……對不起傲天,我不可以扔下馮嬤嬤和小安子不管,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去,以厲傲宇的性格,他們必死無疑!不過你放心……我決不會讓厲傲宇威脅到你……絕不會,
再有一天半的路程就可以趕到京城,遠(yuǎn)處正好有家茶館,許碧萱想了許久,就算人不休息,也得讓馬吃些草料,于是在行至茶館時,許碧萱收緊韁繩,拉著馬走向茶館!
“客官里面請咧!”白巾搭肩的小二麻利跑到外面,笑臉迎人!
“嗯,小二,給我這馬添些料,好添上好的,我著急趕路!”許碧萱微點(diǎn)頭,轉(zhuǎn)爾將馬遞給了小二,緩走進(jìn)茶館內(nèi)!
茶館雖小,卻極為干凈,許碧萱隨意坐在靠左側(cè)的桌邊兒,點(diǎn)了一碗普爾,隨后端起茶杯,輕嘬一口,其味芳香撲鼻,口齒留香,沒想到這小小茶館竟還有這等好茶,只是許碧萱無意品茶,只等著馬吃完草料便繼續(xù)上路!
“嘖嘖..我這輩子還從沒見過如此國色呢!”低沉的聲音蘊(yùn)含著一絲驚嘆!
“你的意思是我和三娘姿色平平,入不了你的眼?!”蓮玲狠瞥了眼凌俊,轉(zhuǎn)爾看向許碧萱,不由的暗自驚嘆,果然是傾城之色,也難對凌俊會看得入癡,連自己都有些舍不得放眼!
“哪有這意思?。∥沂窍胝f,你的美跟她不一樣,你是大俠嘛!自然多了份江湖兒女的豪氣,這點(diǎn)兒她就沒有!從喝茶的姿勢上就能分得出!”凌俊本欲解釋,卻更讓蓮玲來氣!
蓮玲不由的低眸,好么!自己單腳踩凳,單手叉腰,喝茶時會發(fā)出咕嘟咕嘟的聲音!再看許碧萱溫文爾雅,小品淺嘗!果然很不一樣!
“凌??!我說你是誠心找不自在是不?想打架就直說!我蓮玲有的是時間奉陪!”蓮玲自尊心受到極大重創(chuàng),暴脾氣猛的上來,怒視凌??!
“開玩笑的,干嘛急嘛!三娘!”凌俊求助似的看著杜三娘,不是他打不過蓮玲,只是江湖上有句話說的好,好男不跟女斗!
“好了,蓮玲!咱們這趟是辦正事兒!”打許碧萱進(jìn)門的第一眼杜三娘便注意到她了,長相這么出眾的女了孤身上路,若武功了得還可以,若是武功平平,那就危險了,
“三娘!你就是脾氣好!這你也能忍!怪不得你追了玄嘯三年,都還沒見著人影!要是我,肯定把他綁起來走哪兒帶哪兒!”蓮玲嘟囔著開口!
“你也好意思!你打得過神劍么,吹吧!”凌俊回敬了一句
距離不遠(yuǎn),許碧萱自然聽得清他們的談話,之前的話與已無關(guān)自不在意,可在聽到最后一句話時,許碧萱不由的轉(zhuǎn)眸看向那位被稱作三娘的女子,
一襲白衣委地,頭上青絲用蝴蝶步搖淺淺倌起,峨眉淡掃,面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絕色容顏,頸間一水晶項(xiàng)鏈,愈發(fā)稱得鎖骨清冽,玉指外露現(xiàn)出如雪肌膚,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二女互對,微微頜首間相視一笑,許碧萱扭回頭,想著如果師兄能得此女為妻倒也是人生幸事,至于玉峰山的規(guī)矩么……人是定的自然能改,師兄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如有機(jī)會,她真希望有人能好好照顧師兄。
“好了,你們少說兩句,快喝茶,一會兒好上路!”杜三娘面色微紅,眸光閃過一絲暗淡,玄嘯不喜歡,自是有不喜歡的理由吧…
就在此時,小二突然沖了進(jìn)來,直奔許碧萱!
“姑娘!不好了,你的馬剛才吃草料的時候和邊兒上的馬咬起來了,給…給嚇跑了,我怎么拉也拉不住啊!”小二臉色煞白,這只是小本兒經(jīng)營,若客人要求賠馬,那他這一年可就白干了!
許碧萱聞言倏的起身,直沖出茶館!
果不其然,就在許碧萱出門的一刻,她的那匹馬已經(jīng)跑出老遠(yuǎn),追是不可能的了!
“這…這可怎么辦??!小二……這附近還有賣馬的地兒么?”三日期限,若沒有馬,怎么可能到達(dá)京城啊!
“沒有…有…沒有…”小二一時著慌,語無倫次!
“到底有沒有!”
“有…打這兒往南走五里地有個集市,那兒偶爾會有賣馬的出現(xiàn)…”小二有些膽怯的開口!
這不等于沒說么!許碧萱黛眉緊蹙,且不說自己不會再走回頭路,就算去了,也不一定會有賣馬的,這時間怎么耽擱得起啊!
“那打這兒向北方向,要走多長時間才會有集市?”許碧萱狠壓下心中的焦慮,輕聲問道!
“得二十里才會到下個鎮(zhèn)……”小二心存內(nèi)疚,不敢直視許碧萱!
“拿著……”許碧萱看看時間,沒辦法了,除了往前走,她想不出還有什么更好的解決辦法!
“客官……您這是…”
“茶錢!”許碧萱將錢塞到小二的手里,轉(zhuǎn)爾回屋拎起包袱離開茶館,直朝京城方向而去!
“小二,結(jié)賬!”杜三娘在屋內(nèi)聽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禁為剛剛的女子著急
“還沒喝完呢!急什么?!”蓮玲不解的看著杜三娘,倒是凌俊已然起身收拾包袱
“沒喝夠你就再裝一壺!是吧!三娘!”凌俊推了下只顧喝茶,半天沒吭聲的錢柱!
“我們可就四匹馬…”錢柱話少,但句句都在砍上!看豐凌俊猴急的樣子,錢柱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知道啦!要你管!”被人戳穿,凌俊自然尷尬,轉(zhuǎn)身跳出茶館,杜三娘和蓮玲還有錢柱隨后亦緊跟出去!
四人拉緊馬韁,翻身上馬
“看那姑娘的運(yùn)氣了!”三娘輕夾馬腹,朝著預(yù)定的方向而去,凌俊等人隨后跟了上來!
果然,正在拐彎處看到不遠(yuǎn)前的許碧萱,從她剛剛著急的程度卻只走到這兒,杜三娘思忖著此女雖有輕功,卻只是平平,看來她的武功也高不到哪里去。
想到此,杜三娘稍緊了韁繩,放慢了速度……
感覺到身后有馬蹄的聲音,許碧萱下意識的回眸。
“姑娘,你這是去哪兒?”在快到許碧萱面前時,杜三娘收緊了馬韁,櫻唇輕啟,笑對許碧萱!
“是你……到京城!”許碧萱對杜三娘有著莫名的好感,或許是因?yàn)樗托[那種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吧!
“順路!我們可以捎帶上你!”杜三娘淡笑,正欲在馬背上讓出個位置,卻被凌俊搶了個先!
只簽名簿凌俊翻身下馬,緊兩步到了許碧萱的身邊兒!
“姑娘,不好意思,我剛剛看了,就這我這馬把你的馬咬走的!來,你上我的馬!”凌俊二話沒說,將自己的馬交到了許碧萱手里!
許碧萱自是推辭,卻也抵不過凌俊的熱情!
“你就騎著吧!有人的輕功好著呢!連跑個一兩天,氣都不喘一下!”蓮玲瞥了眼凌俊,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就是就是!快上馬吧!時間有限,我們也趕著到京城呢!”這個關(guān)鍵時候,凌俊可沒功夫和蓮玲斗嘴皮子!
“這……”許碧萱不由的看向杜三娘,見杜三娘淡笑著頜手,便不再推辭!
“這位公了!你也上來吧…讓你在地上跑碧萱實(shí)在不好意思…”許碧萱沒理由的相信杜三娘,自然亦相信和她一起的幾個人!
“好怎么好呵……”凌俊突然有些臉紅,不好意思的開口
“有什么不好的,有些人心里巴不得上來呢!我說凌俊,你就別磨蹭了!人家姑娘讓你上馬,就別裝相啦!”蓮玲嗤之以鼻!
“那…那我失禮了……”凌俊可逮著便宜,登時翻身上馬坐在許碧萱的前面!
“姑娘!做好了!咱們趕時間,你可要…抓緊了我……”凌俊薄唇微抿,手握韁繩,雙腳狠夾下馬腹,駿馬吃痛,倏的向前直沖出去!
“就這點(diǎn)兒小伎倆!哼!”蓮玲不屑開口!
“行了,咱們還有正事兒!快走吧!不管怎么樣,一定要把馮媽和小安子救出來,否則我們沒法向洛謹(jǐn)燁交代!”杜三娘隨后夾緊馬腹揚(yáng)長而去,蓮玲聳聳肩,與錢柱一同緊跟其后……
定州將軍府
楚劍塵他們已經(jīng)追出去一天了,可還是沒有消息,前廳內(nèi),冷傲天和水若寒不時的走來走去,尹月容仔細(xì)看著許碧萱留下的字箋,總覺得有哪里不妥,什么叫”如果再見面”,借兵之后不就見面了么?難道她怕慕容澈會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不可能,以她對慕容澈的了解,他絕不是一個乘人之危之人!那到底碧萱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時,鄭奎突然疾步走進(jìn)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