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產(chǎn)檢,男人跟傭人能一樣?
“醫(yī)院?你在醫(yī)院干什么?你果然去看那個小賤人了,是不是?”
歇斯底里的嗓音傳來,唐允里瞬間就像是被雷劈到,倒清醒了下,下一秒,他的唇角就抿成了一條線:
“你說得——那是你妹妹!”
一口一個“小賤人”,這一刻,唐允里才猛然驚覺,她口里吐出的話,怎么這么難聽,跟往昔判若兩人!
而且,這個口口聲聲把“愛”掛在嘴邊的女人,聽到“醫(yī)院”的第一反應(yīng),居然不是擔(dān)心他身體是不是出了問題,而是認為他來醫(yī)院劈腿?
剎那間,唐允里明顯嗅出了些異樣,只是還沒來得及理清,尖銳的嗓音再度傳來:
“什么妹妹?那根本——”
怒吼的嗓音嘎然而止,溫靜猛地就意識到了什么,下一秒,變成了嚶嚶哭泣:
“我這是怎么了?我怎么能說這種話?允里,對不起!自從懷孕,我整個人都變得不像是我自己了!每天都不敢照鏡子!也許是第一次當(dāng)媽媽,沒經(jīng)驗,我真得好害怕……”
停了停,她還故意可憐兮兮得抽噎了下: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時不時地就會暴躁,控制不了自己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親媽不在身邊,姑姑又沒生育過,阿姨也顧不上我,只說我孕期嘔吐、抑郁,都正常,傭人也只有一句讓我想開點……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除了你,我也不能跟誰發(fā)脾氣!她哪兒不舒服?要不要緊?”
狀似關(guān)切的問著,溫靜尖銳的指甲卻狠狠刺入了掌心,暗道:孩子沒了,才好!
合情合理的解釋,加上委屈可憐的嗓音,就將唐允里一閃而逝的直覺就被那陡生的同情心給全部淹沒了。在他的眼里,溫靜就是個深受離異所害、表面風(fēng)光實際受盡冷落、缺乏關(guān)愛的可憐女人!
再開口,心軟的他,嗓音也柔和了幾分:
“你想哪兒去了?是我媽最近胸悶,我過來拿檢查報告,順便給她拿點藥!今天可能過不去了!”
臉上一種說不清的表情,溫靜溫柔道:
“阿姨身體重要!快回家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對了,別忘了,后天要產(chǎn)檢了,你有空的話,陪我一起去,好嗎?我有些緊張!”
“嗯!你也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唐允里沉重的身體靠近了車座,而另一邊,溫靜微揚的唇角瞬間也耷拉了下來,房間里,來回踱步轉(zhuǎn)了幾圈,她又拿起了手機:
“阿姨,是我——”
打完招呼,溫靜便很關(guān)切的把話題轉(zhuǎn)移到了她的身體上:
“聽允里說您身體最近有些不適,好點了嗎?我家里剛送來一批燕窩,品相還不錯,不知道阿姨能不能吃?您不嫌棄的話,我改天給您送些過去?”
“還是你有心!我最近正有些胸悶氣短,正好補補!這不剛做了個檢查,也沒查出什么來,讓允里順路幫我拿了些藥,沒什么事!”
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又應(yīng)付了會兒,溫靜便掛了電話。
隨后,深呼吸著,她撫了撫肚皮:“以后可不能再這么沖動了!”
她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絕對不能前功盡棄!
***
轉(zhuǎn)眼便到了產(chǎn)檢的日子,因為第一次正式產(chǎn)檢,排查的項目又多,一早起來,溫婉也是緊張到不行,慌亂到出門鞋子都忘了換。
倒是霍鈞廷按照專業(yè)醫(yī)護的吩咐,提點、準(zhǔn)備好了一切,還幫她選了雙舒服的鞋子,才牽著她出門。
雖然有時候,她也會帶著情緒說恨這個寶寶,但霍鈞廷看得出來,她其實很緊張肚子里的孩子,一路上,他都不停地各種想法安慰她。
紅燈處,見她又深呼吸了口氣,抬手,他便撫了撫她的秀發(fā):“放松點!你不是去戰(zhàn)場!放心吧,又我在,不會有任何事的!”
扁了扁嘴,溫婉覷了他一眼:“你又不是神?還能替我生孩子不成?”
一聽那些安排的檢查項目,她就緊張。也許潛意識里,她還是想做一個媽媽的,所以,這個唯一的寶寶,對她的意義,也變得非凡了起來!
“哈哈,這個,我可真是無能為力!婉婉,要相信科學(xué)!相信發(fā)達的醫(yī)學(xué)!不要把緊張的情緒傳給小寶寶,他有感覺,也會害怕的!母親的堅強,才能創(chuàng)造奇跡不是?何況,你現(xiàn)在還是在杞人憂天?別怕!”
發(fā)動車子,霍鈞廷放了輕緩的音樂,也不知道是音樂的緣故還是他的話起了作用,溫婉真得慢慢平靜了。
進了醫(yī)院,她覺得自己白癡一般,霍鈞廷讓她干嘛,她就去干嘛,半天,繞得暈乎,腦子也一片空白。
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坐在休息椅上,唯有胳膊上殘留的的血口提醒著她剛剛發(fā)生過的一切:
“這就檢查完了?”
“少奶奶,渴不渴?喝點水吧!”
傭人的嗓音傳來,溫婉驀然回神,才發(fā)現(xiàn)霍鈞廷竟然沒在身邊:“張媽?”
暈暈乎乎地,剛想問他去哪兒了,一道嬌笑的熟悉女聲帶著討人厭的調(diào)調(diào)傳來:
“呀!好巧?。∧阋瞾碜霎a(chǎn)檢的?這女人懷孕后,果然就是不一樣了,走一會兒就腰酸背痛的,沒人拎包,就是不行!允里,這邊哈!”
看她仰著下巴,明明肚子都還是平的,卻非要做出個“撐腰”的姿勢,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來產(chǎn)檢的!見她故意對著過道的拐角處大喊了一聲,這司馬昭的意圖,溫婉想裝不知道都不行。
果然,下一秒,再熟悉不過的男聲就傳來:“好——”
隨后是一陣明顯壓低的細碎聲響,看不到人,聽聲音,大概能猜出不是在打電話就是在跟人講事。
不愿搭理她,偏偏她還選擇在身邊坐了下來,溫婉簡直惡心地都快吐了:這世界上怎么有這種人?生來好像就是為了惡心別人的!
剎那間,連緊張都忘記了,起身,溫婉想要換個位置,偏偏,溫靜就不依不饒地:
“傭人跟男人能一樣嗎?真是可憐!給男人傳宗接代,卻連個反應(yīng)都沒有?光有錢有什么用?懷孕才見人品,看來,也不怎么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