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菲菲轉(zhuǎn)頭:“云王妃這是何意?我們鎮(zhèn)國公府一直很有誠意的呀,這不是說開年后……”
門外唐二大步走進來,一身白衣,如玉公子,衣擺翻飛。
“沒有開年后,現(xiàn)在不可能,以后更不可能。”
“你什么意思!”
云王妃猛的起身。
楊菲菲怕唐二把事情咬死了,到時候不好解決,忙起身拉著他。
“說什么呢,別……”
唐二一把握住楊菲菲的手:“母親別急,兒子有分寸?!?br/>
然后看著云王妃沉聲:“這事我剛剛查清楚,我與南宮雨從始至終,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不……”
嘴角不屑:“準確的說,她根本沒有懷孕!”
小六懵了,“不可能啊,我親自把的脈,她有了一月身孕?!?br/>
云王妃怒聲:“唐亦樂,你這是什么意思?皇后娘娘都親自派御醫(yī)把過脈,這還能有假,你今日若是不說清楚,這事沒完!”
“要說清楚是吧?行,咱們到皇上面前說,今日就把事情掰扯個清楚,只是到時候抹了云王府的面子,就收不回來了?!?br/>
唐二甩袖,面上一片肅穆。
“說,你最好能說出個子丑寅卯,要不然,你鎮(zhèn)國公府做好惹怒我云王府的準備?!?br/>
云王妃率先走出。
小六很奇怪,要拉住二哥詢問。
二哥安撫的看她:“小六,母親,今日這事必須有個完結(jié),耽擱這么久了,也是時候了,我去通知爹和三叔進宮,你們幫我照顧清清。”
小六上前一步:“我也去,我代表寒王府,至少有些用?!?br/>
“也好?!?br/>
唐二看著小六如此,答應(yīng)了。
皇宮,御書房。
因為涉及皇家名聲,沒有外人。
鎮(zhèn)國公府出現(xiàn)的是鎮(zhèn)國公府唐遠容,大理寺少卿唐遠易,唐二唐亦樂。
云王府云王夫妻,南宮雨,南宮薇,云王世子南宮明。
寒王府小六。
皇室里皇上,太子,皇后都在。
皇上坐在龍椅上,皇后和太子分立兩邊。
大家站在下面。
“唐二,你說有事要稟報,把大家都叫來,到底是何事?”
皇上出聲。
唐二掀袍下跪:“微臣有話要說,請皇上容稟?!?br/>
“說!”
“謝皇上?!?br/>
“關(guān)于微臣與雨郡主之事,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是微臣的不對,今日就將此事完結(jié)?!?br/>
唐二冷眼掃向旁邊南宮雨,“雨郡主從未懷孕!”
“什么!”
大殿里,大家同時驚呼。
小六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上前拉住南宮雨的手腕把脈。
接連確認,南宮雨確確實實是懷孕狀態(tài),為何二哥要這么說?“小六,可驗出什么?”
皇上身子前傾問道。
南宮雨微笑:“皇嬸有話盡管說,我受得住,身正不怕影子斜。”
小六看向二哥,見二哥點頭,她艱難的吐出,“南宮雨確實有孕?!?br/>
南宮雨帕子擦拭眼角:“唐大人,我雖仰慕與你,但也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你若不承認,這孩子我會自己撫養(yǎng)長大,斷不會讓你為難。”
“唐亦樂,你說這種話還有沒有良心?皇上,您一定要給雨兒做主啊!”
云王妃憤怒的指著唐二,又對皇上哭訴。
“你煩不煩,這里是御書房,別把你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伎倆拿上來?!?br/>
小六煩躁的吼了云王妃一聲。
“你……”
云王妃怒視。
“行了,唐二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br/>
皇上皺眉,示意唐二先說。
“回陛下,微臣需要請王院判來問句話?!?br/>
唐二道。
“宣?!?br/>
皇上抬手。
很快王院判就到了,一番行禮后,唐二問話:“請問王院判,是否有一種藥物,女子服用后,脈象呈懷孕狀態(tài)?”
王院判思考兩秒,猶豫道:“確實有,微臣在野史中有看到過,在以前的皇室中,有嬪妃為了爭奪皇寵,就有女子服用此藥,后來被發(fā)現(xiàn),就被明令禁止,全部銷毀,不知唐大人為何有此問?”
唐二沒有回答,而是繼續(xù)問:“如此這般,王院判可能驗出那女子是否是吃了此藥?”
王院判搖頭:“不能?!?br/>
“那可有解藥?”
“有,一碗打胎藥下去,女子會如同月事一般,流出血液,再驗就無此脈象。”
小六緊緊盯著南宮雨,發(fā)現(xiàn)她緊咬唇瓣,面色蒼白,明顯有所緊張。
“那這樣做,怎么區(qū)別是流胎還是月事?若是女子被冤枉,豈不是害了性命?”
唐二繼續(xù)問。
“就是因為此法陰毒,才被禁止,但只能打下來,才能分辨真?zhèn)巍!?br/>
云王府的人開始苦惱不休,南宮雨更是難纏。
小六眼見事情對二哥不利,悄悄退后,出了御書房。
找到秋葉:“去幫我取一樣東西,要快。”
這事越拖對二哥越是不利,她必須今日就要一個結(jié)果,哪怕……小六又悄悄回到御書房。
其實她的離開,大家都知道,只是沒說。
此時殿內(nèi)已經(jīng)白日化,南宮雨哭得梨花帶雨:“不能這樣,你們懷疑我就算了,還想害我孩子性命,真是太過分了?!?br/>
唐二上前,直視她雙眼:“只有這樣才能驗明你的清白,如果我冤枉了你,我即刻休妻娶你過門!”
大殿一片寧靜。
小六眼眸一閃,上前攙扶著南宮雨:“現(xiàn)在鬧到這個地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們不光要給你一個交代,也得給柳家一個交代是不是?”
給二哥一個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小六就拉著南宮雨一番勸導,當然,不管她說了什么,如何勸說,南宮雨都咬死了不肯松口。
這一拖,竟是整整拖了快一個時辰。
皇后讓人送茶水進來,南宮雨也不肯喝,怕被下了東西。
反正小六就一直拉著南宮雨噓寒問暖,半刻不曾分離。
就在事情膠著,唐二忍無可忍要上證人時。
南宮雨突然捂著肚子,感覺一陣熱流從身下流出。
她發(fā)覺了什么,呆呆的看著唐婉。
唐婉心里有些歉意,“你怎么了?看我做什么?”
她知道南宮雨發(fā)作了,但是眼下她只能對不起她。
“我有些不大舒服,先告退片刻?!?br/>
南宮雨急匆匆離開。
小六給看著皇后,微微點頭,皇后給身后大宮女一個眼神。
沒一會兒,大宮女回來在皇后耳邊說了什么,皇后沖著小六微微頷首。
小六松了口氣。
“二哥,你先別急,不如讓王院判給南宮雨把把脈,萬一王院判能把出來呢?!?br/>
被丫環(huán)伺候著方便的南宮雨狠狠捏著拳頭,“這次完了,真的萬兩?!?br/>
“郡主,還有回轉(zhuǎn)的余地,咱們找到皇上,說他們給您下藥,或者,您再服用一次藥,一定沒事的?!?br/>
丫環(huán)勸著。
“不用了,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藥,肯定有證據(jù),何況,他們能叫我流一次,也能流第二次?!?br/>
南宮雨有些頹廢。
“去,幫我去給皇上告罪,就說之前查錯了,我并未懷孕,如今身子不適,請求先行出宮。”
“郡主,咱們就這么放棄了嗎?不能就順勢裝作流產(chǎn),還能告寒王妃一狀?!?br/>
“沒用的,這藥能裝作有孕,卻裝不了流產(chǎn),御醫(yī)一查就能知道,快去?!?br/>
大殿里,眾人都在等著南宮雨回來,卻等來了丫環(huán)。
云王夫妻不甘心,想繼續(xù)鬧,皇上早就從皇后口中得知了結(jié)果。
“既然南宮雨都說了并未懷孕,云王還想橫生枝節(jié)嗎?不如就讓御醫(yī)給南宮雨瞧瞧?再比如,查查此藥的來歷如何?”
皇上冷聲。
云王心有不甘,“查就查……”
“夠了……”
皇上一把扔下茶盞,碎了一地。
“還想鬧多難看?皇家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此事不必在提,就此作罷!都退下,唐二留下!”
大家心里多少都還有些想法,可皇上要打住,強壓下這件事,大家都不得不同意。
小六跟著出來,云王府的人丟了臉,急匆匆離開了,唐遠容和唐遠易在遠處等著她。
小六朝皇后笑笑:“多謝皇嫂幫了我,皇嫂要不要出宮玩玩,我店里有些新玩意,你可以試試。”
“我可沒做什么,不過你也太大膽了,怎么就確定她沒有身孕?”
這若是真的害了一條命,這可就麻煩了。
“就是賭一把,不管如何,我贏了。”
皇后離開了,太子低笑:“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大膽,明日咱們打馬球去,你去嗎?”
“去啊,為什么不去,到時候你可別哭?!?br/>
送走了太子,小六才吐氣。
沒想王院判還站在一邊,“王妃,您這辦法雖然有效,但對您的傷害不小,還是盡快處理的好。”
說著就走開了。
小六這才想起:“來人,回府?!?br/>
來不及與父親他們說話,擺擺手就飛速離去。
在家里好生洗了幾遍澡,才換了衣服出來。
“主子,您怎么能在嘴角身上灑這種要人命的東西,萬一您自個兒也有了小主子,可怎么辦呀?”
春蘭給她梳頭。
小六聞了聞身上,確定沒有那個味道:“我又沒有吃下去,再說,我有沒有身孕我還不知道?我還做了防范,沒事?!?br/>
御書房里。
“唐二,那藥你是如何得知的?”
“微臣為了解當日經(jīng)過,派人查了雨郡主接觸的人和物,發(fā)現(xiàn)云王妃身邊有一位前朝伺候過宮里人的嬤嬤……”
唐二離宮后,皇上招來下人:“云王妃身邊那位嬤嬤,處置了?!?br/>
云王府。
云王一巴掌扇云王妃臉上,云王妃直接倒地:“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丟盡了本王的臉,廢物?!?br/>
“父王息怒,都是女兒的錯……”
南宮雨跪下求情。
云王恨恨的瞪她一眼:“確實是你的錯,你給我好好在府里反省。”
甩袖,揚長而去。
當日,京城就傳出,雨郡主并未懷孕,與唐二公子也并無關(guān)系,一切都是謠傳的消息。
而且從皇宮里也流傳出,南宮雨并未懷孕的消息。
這下是真的洗刷了唐二的‘冤屈’。
小六每日就在寒王府和鎮(zhèn)國公府之間往返。
因為災(zāi)情的緣故,皇后不好出宮,太子也不好玩鬧,與小六的約定都押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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