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中和看見殤帝如此憤怒,急忙退出養(yǎng)心殿,轉頭就去了皇宮內的太醫(yī)院。
到了太醫(yī)院,由于皇宮內的太醫(yī)院一切為皇室成員看病診治,所以沒有任何把守的護衛(wèi),譚中和直接不管不顧的沖了進去。
一名老態(tài)龍鐘的太醫(yī)看見是譚中和,立馬攔住了去路:“我說譚公公,剛剛是不是有一位太醫(yī)去了養(yǎng)心殿?為何這么久沒回來,你沒和他一起嗎?”
譚中和沮喪的說道:“本來要找你們太醫(yī)院的院長,你在也好!剛才那個太醫(yī)已經被陛下殺了,如今陛下心情很不好,我過來就是想問,什么是頭疾,為何那個太醫(yī)說沒法根治,只能靠藥物維持?”
老太醫(yī)一聽,嚇個半死,眼神略有閃躲,結巴的說道:“這陛下怎么得了這種病,頭疾在很多年前有人得過,而且是在民間,據說得了這種病,需要開顱,然后觀察是否腦袋里有腫瘤,如果有,那是要摘除的,稍有不慎,會直接將人害死,所以一般不會采取這種做法,只能用藥物維持....”
聽了太醫(yī)的說辭,譚中和也有些后怕,他接著問道:“那你們太醫(yī)院的院長,可否有這個手藝,給陛下開顱去根?”
老太醫(yī)緩過了神,搖了搖頭:“這種事就算院長可以,可換做誰都不敢,如果是普通尋常人,倒是可以試試,可這終究是陛下,我想誰也不敢?。 ?br/>
“再說院長已經八旬高壽,他就算有這個實力,也沒有這個眼力和耐力啊,不過我聽說這東楚有個人能走到,而且在民間號稱能治萬病,可這個人是否真實存在還有待考證。”
譚中和了解后,走出了太醫(yī)院,心中所想就是殤帝的這個病,如果再犯該如何是好,想想剛剛老太醫(yī)的話,他決定親自出皇宮走一趟,看看那個民間神醫(yī)到底在不在。
而此時的殤帝異常的暴躁,在床上輾轉反側,他催動自身的氣海,可不論自己怎么做,這腦袋疼的好像要炸開一般,全身的汗水已經浸濕了整個床榻。
他坐了起來,沒走幾步,又栽倒在床上,如今他的頭部已經完全不聽他的使喚,只要站起來就會感覺天旋地轉,就好像有個秤砣在他腦子里亂撞,他無奈的用雙手砸著床,唉聲嘆氣。
門外的護衛(wèi)聽到后更是憂愁的不得了。
不知該如何,如果擅自進去又怕被陛下殺了,不進去陛下在殿內慘叫,自己的心里又過意不去,想了很久,兩名護衛(wèi)還是決定不進去的好。
第二天一早,譚中和換上了便裝,手拿一柄劍急忙出了皇宮。
皇宮守衛(wèi)看見是譚中和連忙弓身問道:“譚公公行色匆忙,這是要?”
譚中和簡單的說了句:“無礙,只是出去走走,這九月的尾巴還是要抓住的,整日在皇宮內有些無聊罷了?!?br/>
守衛(wèi)沒多問,再怎么說譚中和也是陛下身邊的大紅人,他出去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辦,或許是陛下安排。
譚中和剛離開皇宮沒一會兒,后面跟上了一個人,拄著拐杖,步伐沉重,呼吸均勻。
守衛(wèi)回身一瞧急忙把頭埋了下去,并互相嘀咕道:“今天什么日子,怎么位高權重的人都要出城?”
“要不要等會跟陛下匯報?”
“不用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們在嘀咕什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參與一下,呵呵呵!”一句話打斷了他們倆的對話,把他們倆嚇得一激靈。
“國丈大人!這是說笑了,我們倆就是閑來說幾句閑話罷了,怎能入國丈大人的耳中!”
原來此人就是孫國丈,樣子倒還挺和藹,但眼神卻很犀利,倒八字的眉毛顯得格外肅殺。
雙腿因為早年間與殤帝出征,被邊境小國弄斷了,幸虧及時,否則別說拄拐,只怕永遠也站不起來了。
“剛剛走掉的可是譚中和譚公公?”
孫國丈挑動著眉毛好奇的問了問。
兩名守衛(wèi)一聽,怎敢欺瞞,于是緊忙回道:“??!正是,正是,說是皇宮內沒什么事,出去走走?!?br/>
孫國丈眼睛瞇成一條縫,笑了笑:“也對,呵呵,也對,譚公公整日陪在陛下身邊,這偶爾出去一趟不足為奇,不足為奇?!?br/>
說罷,轉身慢慢的離去了。
兩守衛(wèi)聽后,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就在這時,一個人竟然提著一桿槍來到了守衛(wèi)眼前。
這守衛(wèi)剛送走一尊大佛,又來了一位,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是張公子,張公子不是在家休息,怎么突然來皇宮了!這幾日陛下有旨,不管誰,都不見,如果張公子想見陛下,還是改日再來吧!”
而此人雖然年紀輕輕,但脾氣很是暴躁,手中的那桿槍不停地在手中晃動,讓兩名守衛(wèi)有些害怕:“張公子,你這是作甚,如果您遲遲不走,我可就給禁衛(wèi)軍發(fā)信號了!”
“你們不用假惺惺的,陛下怎么會誰也不見,我爹在哪!為什么要把我爹關進巡檢司!我今日來就是要問清楚,我爹究竟做錯了什么事!竟要如此對待!”
原來這個年輕人便是張炳寰的兒子,因為有浩天閣的傀儡術控制,所以被張炳寰的夫人一直控制在家中,不知從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他爹被陛下所困,這日特地背著他娘來皇宮尋求答復。
“張公子,令尊犯了什么事,我們作為禁軍中把守皇宮大門的,什么也不知道?。≡僬f,陛下真的說近日什么人都不想見,您這么做,實在讓我們?yōu)殡y!”
“還是請張公子回去吧!以免再生出事端,對誰都不好!”
聽著兩名守衛(wèi)的言辭,張虎成更有些憤怒。
“聽你們的意思,知道我爹為什么會被抓?那好,你們來告訴我,我就不進去找陛下了!”
守衛(wèi)聽罷,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手舞足蹈了起來,而其中一名守衛(wèi)直接點燃了信號彈,通知了皇宮內的禁衛(wèi)軍。
禁衛(wèi)軍眨眼即到,一群黑壓壓穿著甲胄的士兵出現在皇宮外圍。
禁衛(wèi)軍的頭領看見是張虎成,笑了笑:“原來是張炳寰大人的公子,怎么?陛下近日誰也不見,你這是要強行進宮?”
面對禁衛(wèi)軍首領的問話,張虎成慢慢轉過身,目光冰冷的看著他說道:“原來是潘大人,好不威風,仗著和孫國丈有特殊關系,統(tǒng)領皇宮十五萬禁衛(wèi)軍,如今還敢直稱我父親名諱,難道你不知道我父親是國柱嗎!”
張虎成眼睛瞪的溜圓,手中的長槍握的直吱吱作響。
“國柱又如何?現在已經在巡檢司,就已經是半個廢人,如今的國柱早就不在了,你少在這跟我耀武揚威!說,來皇宮到底意欲何為!”
潘大人一聲令下,在場所有禁衛(wèi)軍齊刷刷的拔出武器直指張虎成,場面甚是緊張。
守衛(wèi)見狀互相悄聲說道:“這要是打起來,最終的責任還得算上咱倆一份,反正現在有潘大人在,咱們倆還是速速前去養(yǎng)心殿通知一下養(yǎng)心殿的護衛(wèi)吧,省著到時真出了事,咱們也好說事先通報了的?!?br/>
說罷,兩人互相點了點頭,急匆匆的向養(yǎng)心殿跑去。
可沒等跑出去幾米,就被孫國丈逮個正著。
“二位跑什么?不在自己的位置上,為何如此慌張?”
看見是孫國丈,護衛(wèi)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孫國丈聽后點了點頭:“你們做的也是正確的,去吧,現在就去通知陛下,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張虎成到底有什么能耐,還敢擅闖皇宮!”
孫國丈雖然拄著拐杖,但走路卻很快,疾步來到皇宮的鐵門前,果然看見張虎成在與禁衛(wèi)軍抗衡。
“放肆!”
他一聲怒吼,把潘大人也嚇了一跳。
“國丈大人!”
張虎成扭頭瞅了瞅冷冷笑道:“我說是誰呢,原來是孫國丈,如今我爹折進去了,估計最高興的便是國丈大人您吧?”
孫國丈皺起眉毛,把拐杖的把手抽了出來,原來拐杖中藏有一把細劍:“張虎成,你爹做了什么,他要干什么是他的事情,你說的這些,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你爹進去,我該高興,我一個國丈,除了這一層身份,從不參與朝政,與我何干!”
“你一大早就要擅闖皇宮,你究竟把沒把陛下放在眼力,你們張氏家族到底有何底氣這么做!”
張虎成看著他倒打一耙,心中不忿愈來愈旺,挑起長槍指著孫國丈說道:“我爹做了什么雖然我還不知道,但我爹對國家對殤帝的忠誠,日月可鑒,相反是你,一直想除掉我爹,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天下人不知道!”
“身為修氣大陸的一員,朝中忠義大臣這些年紛紛被你以莫須有的罪名紛紛處死,忠孝之人所剩無幾,如果不是皇后善良而忠厚,你以為陛下會留著你!”
“朝堂一半人都認為你是浩天閣的奸細,這次又把我爹陷害到巡檢司,你的動作倒還是蠻快的!”
“怎么?我爹如果倒了,你就能得逞嗎!”
孫國丈聽他這么說,眼神晃動不止,似乎被人戳穿了一樣,他看著身邊的潘大人,厲聲吼道:“你還等什么!張虎成擅闖皇宮,還不把他拿下!生死隨意!”
潘大人聽到他這么說,心中略有不安,結巴的說道:“這么做,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再怎么說,現在他爹還在巡檢司看押,罪責沒有出來,現在仍是國柱,他是國柱的兒子,如果把他殺了,這這這...”
孫國丈看著他優(yōu)柔寡斷的樣子,怒氣沖沖的罵道:“巡檢司的犯人,從陛下登基以來,有幾個活著出來的,你還磨蹭什么!別忘了,你現在禁軍首領的位置是誰給你的!這些禁軍難道都聽你的?”
“或者說你也想跟他一起去死?”
孫國丈的憤怒已經達到了頂點,眼睛都快瞪了出來,潘大人一瞧,急忙弓身鞠了個躬,隨后抬起右手:“所有禁衛(wèi)軍聽令,把張虎成給我拿下,生死不論!”
一句令下,所有禁衛(wèi)軍提了一口氣,把張虎成團團圍住,并不斷向內縮進。
張虎成氣帝境,對這些士兵根本沒看在眼里,一槍掃過,直接把身前一圈的士兵掀翻在地。
雙眼惡狠狠地注視著孫國丈,兇光四射。
潘大人緩緩向后退了幾步,對身邊的孫國丈輕聲說道:“國丈大人,張虎成可是氣帝境,我們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如果再這么對峙下去,不但禁衛(wèi)軍會死傷無數,就連你我都會身陷于此,還是想想辦法吧!”
孫國丈一巴掌扇了過去,隨后對他冷冷說道:“禁衛(wèi)軍的職責就是守好皇宮的最后一班崗,如果戰(zhàn)死,那是你的榮幸,有什么好怕的,當初把你升到這個位置,你是怎么跟我保證的!”
“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
潘大人此人一瞧便是貪生怕死之人,但聽了孫國丈的話,反而鼓足了勇氣,命人全部退下,自身也是氣王境的他,慢慢走到了最前面。
“張虎成,我知道你跟隨你父親在外打過無數的勝仗,而且在外都對你稱呼為百勝將軍,但現在是在皇宮外,難道你還想多一個亂臣賊子的稱號不成!”
張虎成喘了一口氣,看著東倒西歪的禁衛(wèi)軍,擦了擦臉上噴濺的血漬說道:“我還是那句話,告訴我爹怎么了?他究竟犯了什么事,為何不讓我面見陛下!”
“我爹是國柱,即使犯了錯誤,也不至于被押進巡檢司,那個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你以為我不曉得巡檢司的司長是孫國丈的心腹!”
潘大人看他如此冥頑不靈,只好從背后抽出兩把重锏,雙锏共重百斤,而且雙锏外還纏繞著忽明忽暗的光圈,看上去好像兩條金龍。
“無雙重锏?呵呵,沒想到潘大人還是無雙城的弟子,無雙城這種宗門一直長久保持中立,怎么會有你這么個弟子!”
孫國丈看張虎成似乎有些忌憚,于是睜大眼睛來到潘大人的身邊說道:“無雙城的宗主,曾經與陛下共同誅殺過先朝的皇帝,雖然先朝皇帝是自殺,但無雙城的宗主也被陛下納入皇室,既然是皇室,怎會不聽我這個國丈的話,即使是中立,也是對你,對外的說辭!”
“你以為陛下身邊除了書院,就再無保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