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良故羽占地一萬七千平米,周圍懸崖林立,總共住著三十三個人,二個女娃分別是小師妹仁仁和我這個不爭氣的大師姐良良。
他們這樣叫的,說是他們來的時候師傅只有我一個徒弟,這些我并不是很清楚,只記得醒來的時候這山上就已經(jīng)有三十一個男人,仁仁小師妹是后來師傅覺得良故羽就我一個女兒身不好養(yǎng)才收的。沒錯,師傅說的是不好養(yǎng),他的原話是這樣的:“女人很麻煩,每個月都有那么幾天愛哭鼻子,睡覺又愛踢被子,有心思了這里都是男人又不愿意跟師傅講,一點都不好養(yǎng)?!?br/>
其實我還是很好養(yǎng)的,除了有時候想往外面跑之外,其他的保證吃飯不用喊,該洗澡了不用叫,洗碗洗衣服的時候保證見不到人影。
這些都是師傅教的好,師傅說:“吃飯的時候一次見不到你人就餓兩頓,兩次見不到你人就餓三頓,以此類推下去總有一天你不敢不回來吃,停一天不洗澡就給師弟們洗三天衣服,停兩天不洗就給師弟們洗一個月的衣服,以此類推總有一天你記得要回來洗澡,至于洗碗燒菜什么的你要是伸個頭就停一天不給洗澡,你自己的衣服換下來放在那里讓仁仁去洗,這些都是你作為師姐的福利,自然你要洗也可以,停三天不給洗澡?!?br/>
我問:“那師弟們的衣服讓我來洗,自己的衣服卻不能自己洗了?這是什么邏輯?師傅你不公平?!?br/>
師傅一本正經(jīng)開始打坐修煉,閉上眼睛,我識趣的走掉,師傅又睜開眼睛,徐徐的道:“你敢洗師弟們的衣服,一個星期不給吃飯?!?br/>
我:“……”以至于活了上千年法術(shù)一點沒學到,更加不會洗衣服不會做飯。
有一次,大師弟練火功將自己傷著了,燒爛了一條腿,師傅給他上好了藥還要一個月不能動,師弟們都是大男人大大咧咧的不會照顧人,大師兄的衣服經(jīng)常沒人洗,飯菜便經(jīng)常沒人端,將好我平日里喜歡跟師弟們打打關(guān)系,聞見他身上散發(fā)的“香味”便給他將衣服洗了,聽見他肚子叫,便給他到廚房端了碗冷粥,大師弟感動的淚流滿面,說:“平日里你是大師姐,整日里游手好閑的,師傅也從來不責怪你,沒想到你還挺會照顧人的?!?br/>
第二天,我再去找大師弟的時候仁仁說:“師傅看他腿傷有段時間才能好,將他轉(zhuǎn)移陣地了,至于轉(zhuǎn)去哪里,師傅沒說,我也沒敢問,還有師傅說他要閉關(guān)一個月?!?br/>
師傅這是壓根斷了讓我知道大師弟去了哪的念頭呀,高招高招。
后來,大師弟腿好了回來,我去找他,問他怎么這么多天不見人影,腿好了沒有,他低著頭不看我,也不跟我說話,渾身還在發(fā)抖,我以為他傷還沒有好,急的拉著他的手道:“幾個日子不見你長脾氣了啊,看見大師姐像是見到了鬼一般,你大師姐有這么可怕嗎,瞧你那點出息,下次還得傷腿傷胳膊傷頭傷全身傷的,給你失蹤個千而百年的最好不過了?!?br/>
“咳咳”師傅從后面咳了幾聲,大師弟心慌的抽出在我手上握著的手,又心慌的逃竄了,瞧他那點出息,氣煞人也。
師傅這人本是個生靈世界法術(shù)造詣屈指可數(shù)的不思山上思老子關(guān)門弟子,學的一身的本領(lǐng),幻術(shù)極高,甚至曾經(jīng)為狐族幻化一場前世今生,里面的故事安排的條理清晰有條不紊,最終解了狐族種族滅種危機,還為水族幻化出弱水,幻化她的智慧,她的美貌,給她水族真身,讓水族在神界有一絲立足之地,等等等等……
正是這樣一個男人,因為看上了思老子的女兒,他的師姐花花,花花心里卻裝著不周山周老子黑幾,不周山跟不夢山乃兩大幻術(shù)之最,一個是徒弟身份一個是師傅身份,那時作為徒弟的師傅在傷心之下無心修煉,隱藏在良故羽收徒弟過平凡安靜點的日子。還聽說過有個羽族的公主**受過師傅的救命之恩,追了師傅整整五千年,直到師傅到良故羽差不多兩千年,師傅的名字才漸漸的消退在人們的視野,要是**還喜歡師傅,加起來也該有七千年了,一個漫長的歲月啊。
師傅名矢源,以上介紹是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師傅自己說的,那時候仁仁還沒有來,我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渾身就跟散架了一般酸疼,那時我嚴重懷疑有人曾經(jīng)有人恨透了我,將我灰飛煙滅了之后還不夠,臭皮囊也一并四肢經(jīng)脈全挑斷放在酒缸里浸泡七七四百九十年,全身再無招架能力最終死在酒缸里,不然怎么會落下個這樣的毛病?
師傅只要一說故事我便很安然的睡過去,在醒來后的接近兩百年的日子里,是日日聽夜夜聽,不管是外面的故事還是師傅瞎編的故事都聽了個遍。
師傅說我就是個公主的身子丫鬟的命,生在哪里不好偏要生在良故羽活活的受罪。
我覺得他這話不對,鉆到他的懷里,“師傅是全天下最好的師傅,良故羽也是良良最喜歡的地方?!?br/>
師傅沒想到我會鉆到他的懷里,猶豫了一下是保持師生距離還是就此安慰,最終安慰戰(zhàn)勝師生距離,“既然這樣你就不要再想著往外面跑,外面的世界可沒有像師傅對你這般好的人?!?br/>
從我醒來,轉(zhuǎn)遍了良故羽,覺得這個地方太小了,人也很少,那些師弟們除了練法術(shù)練法術(shù),跟他們說話要不是我死賴皮跟他們開玩笑他們都是愛理不理的。
常聽師傅說外面世界的事情,忍不住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惜找了好幾百年都沒有找到出口,到后來被師傅發(fā)現(xiàn)了,便覺得女孩子不好養(yǎng),找個小師妹來陪陪看看能不能好點。
師傅的懷里很暖和,適合睡覺,便在他的懷里昏昏欲睡,師傅說:“今日在我懷里睡覺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不可以了知道嗎?”
我多想說一句:師傅您老健忘啊,徒兒在你懷里都睡了好幾百年,怎么能說第一次呢。不過想想也是正確的,自從小師妹仁仁來到良故羽八百一十六年整,這是第一次。
“咳咳。”師傅又咳了幾聲,我裝作不理他,“仁仁你先出去,為師要跟良良說說話。”
師傅說起話來總是很溫柔,就算是我掀了他的屋頂,也沒見過他出過什么大氣,仁仁說你不要被師傅的表象所迷惑,師傅他心腸可狠著在。
師傅找個椅子坐下,示意我也坐下,我不坐:“徒兒不敢以下犯上惹的師傅不高興,師傅要是不高興了,關(guān)我禁閉可不行?!?br/>
師傅挑挑眉,像往常一樣說話,“你知道以下犯上就好,給師弟洗衣服還給端粥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要是再有下次,余顏可就不是洗一百年衣服做一百年飯了事。”
我給師傅跪下,“大師弟的衣服被我洗爛了,喝冷粥肚子又不舒服,你就放過他吧,洗一百年的衣服做一百年的飯,他的修煉怎么辦?他可是師弟們中長進最好的?!?br/>
那天是我第一次看見師傅生氣,他看著我,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可是他又不說,最后讓我看著良故羽三個字面壁三天。
仁仁說從我面壁的三天里師傅三天四夜不吃不喝,就像丟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一樣的坐不安穩(wěn)的打虛坐,大師弟余顏也被師傅關(guān)起來,刑期五百年,并且在五百年里不給任何人去探望。
嚴重懷疑師傅跟大師弟有一腿,而我在中間占了大師弟,師傅吃醋了……
那次我真的很看不慣師傅的處事,就是想給大師弟評評理,哪有大師弟這樣冤枉的。師傅像是知道我要給大師弟說理,他讓二師弟帶來一句話:“大師姐要是再給大師兄求情,師弟我也要被師傅關(guān)起來五百年了?!?br/>
師傅關(guān)大師弟的心已定,看來誰也扭轉(zhuǎn)不得。“你給師傅說說為什么我都修煉了一千年了,身上還一點法術(shù)沒有,跟一個凡人沒什么兩樣?”
少許二師弟走出來,道:“師傅說大師姐身子還沒有恢復不適合學法術(shù)?!?br/>
“你跟師傅說我身子哪里不好了?”
“師傅說大師姐的身子哪里都不好,學法術(shù)會犯老*毛病?!?br/>
“你跟師傅說,再不讓我學法術(shù)我就跳懸崖?!?br/>
“師傅說你要敢跳他就讓你洗自己的衣服?!?br/>
“……”差點沒罵出你他媽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