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楚拍了拍她的頭,卻沒有人攔著她宣泄心中的憤恨。
就連唐楚自己,都笑了起來,原先許末還有所顧忌,不會在她的身邊說這樣的話,但是今天她和李素白的那些對話,似乎是昭然若揭。許末又不傻,怎么會不知道她在和李素白攤牌。
季琛眉頭皺起又平緩,看得出唐楚對許末的縱容。
也想起來了,那李素白是誰,還名片是什么意思。
走廊安靜地嚇人,只有許末那偶爾直白毫不遮掩的話,直擊人心。
醫(yī)院陰沉沉灰蒙蒙的氣息,讓人心情無比壓抑。
唐星的手機信息提示音響起,孫守瑜聽到后,看了眼浴室的方向,直接打開來看了看。
上面堪堪八個大字:任務(wù)失敗,請求責(zé)罰。
孫守瑜手下的力度,緊了緊。
隨后,鼓足了勇氣,拉開了浴室的單面玻璃門,直接往里面走去。
“小星星,這次……綁架失敗了”渾厚磁性的聲音直擊唐星的心臟而去,不給她任何反應(yīng)的余地,直接吻上她有些紅腫的唇。
唐星嘴里不清晰的發(fā)出:“嗚……該死……怎么這么沒用!”
可還是抵不過男人熟練而火熱的技巧,最終,她的火氣隨著有節(jié)奏的動作而逐漸消失,答應(yīng)日后再給他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唐楚安撫好許末的情緒后,在等待著劉大寶的手術(shù)期間,想了一系列‘報復(fù)’的方法,她們現(xiàn)在加諸在她身上的一切,她日后定會以其他的方式方法,從她們的身上分文不差地討回來。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趕快養(yǎng)好身體,找回她最初的手速和技巧,用最佳的姿態(tài)進入&任何人都無法詬病的姿態(tài)。
兩個小時后,手術(shù)室的燈,驟然滅下。
這樣的場景,在許末的眼里,無比刺眼。
唐楚拉著許末的手,安撫性的揉搓著。
單是看這劉大寶進去出來一次,唐楚心里就如此不安,擔(dān)憂至此。她無法想象,她三番兩次從手術(shù)室里推出來的情景,讓許末和擔(dān)心她的人,心里有多么的煎熬,有多么的灼人心弦。
唐楚默默的發(fā)誓,她要變強,像季琛說的那樣,變強。
賀成彬的眼眶里到處都是紅血絲,讓人看得觸目驚心:“手術(shù)很成功,沒有唐楚上次那么嚴(yán)重,但也絕對不是小傷,前三個月內(nèi)最好不要下床,等到脊椎骨徹底愈合之后再活動,以免留下后遺癥。”
賀成彬說完,身子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身后的陶炎卻看得清楚,直接從他的身后搭了一把,卻被賀成彬不著痕跡地讓了開去。
陶炎掌心一陣冰涼,有些失落。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賀成彬的這一下避讓,讓陶炎鼓起的勇氣,像是海水退潮一般,洶涌散去。
后來過了很久賀成彬才知道,為何陶炎會對他避如蛇蝎,原來是他以為沒注意撞到的人……
賀成彬回到他的辦公室,讓剩下的護士將劉大寶推送到病房里季琛給他的特殊照顧,唐楚原先待的病房。
季琛默默地站在唐楚身后,推著她的輪椅,跟在護士和許末的身后,楊清想要過來幫忙也被他拒絕了。他的女人,該由他來照顧,額,即便現(xiàn)在還不是。
季琛看了看唐楚,覺得她半天還沒能開口說話,很是懷疑那醫(yī)生的可靠性。
“唐楚,我待會讓張姨請個可靠的護工來照看他,這幾個月我也絕對不會虧待他的,照例給他發(fā)工資,以后……”
季琛剛要說出讓劉大寶一輩子給她做司機的事情,但又覺得這樣的說法,似乎有些不妥,豈不是太明顯的要暴露某些事情嘛……
于是,季琛陷入了修改語句當(dāng)中。
唐楚正認(rèn)真的聽他說話呢,聽到這等得有些著急,張了張嘴巴,清了清嗓音。
帶著藥后的沙啞和低軟,還有些急切:“……以后什么?”
唐楚沒想到自己會說出來,怔了怔后轉(zhuǎn)頭看向季琛。
季琛也是一愣,反應(yīng)過來后,笑了:“嗯,以后的三個月,我給你做司機。”
楊清和許末在前頭,對視一眼,默不作聲地繼續(xù)聽著。
唐楚驚訝的說不出話,可還是把心底的話問了出來。
“我好了之后,都不住在你那里了,你怎么做我的司機?”
唐楚的話里還帶著她很是陌生的笑意,似乎是因為劉大寶的傷情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惡化,又似乎是因為季琛的話讓她想笑。
“到了我的地盤,就得聽我的,我日后可是你的上司?!?br/>
季琛第一次拿出他的身份來壓人,但這話好像一點兒沒有說服力。
說到最后,季琛要拐彎時,轉(zhuǎn)眸看向旁邊門牌子上的暗金色鏡面,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自己翹起的嘴角!
季琛心下一驚。
“我的上司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只能管工作,其他的事情還輪不到你管……”唐楚義正辭嚴(yán)地同他據(jù)理力爭。
護士們放好劉大寶給他掛上水之后便出了房間。
唐楚剛那一番說辭,輕而易舉地便又被季琛給化解了。
“那我把你調(diào)到我的辦公室,做我的私人秘書,每天找你麻煩,讓你沒辦法安心地學(xué)習(xí)設(shè)計!”
季琛耍起了無賴。
唐楚沒好氣地隔空翻了他一個白眼,“打住,我暫時先住下了可以吧……”
真是搞不懂,她原來不是很礙他的眼嗎?
他的脾氣怎么原來越怪,越來越難以捉摸?
難道僅僅因為身體能接納,心里就可以接納?
搞不懂!
為了留下她,明明理由可以有很多種,比如,她現(xiàn)在回學(xué)校無異于羊入虎口;她現(xiàn)在走到哪里,都相當(dāng)于一個人型靶子……也很顯然,上次的事件的罪魁禍?zhǔn)?,不止一個;也或許,真正的幕后者還沒有抓到。而那個姚笙雪,不過是一個替罪羊,或者只是憎惡唐楚想置她于死地的那些人里面的其中之一。
季琛不想把她的真實處境告訴她,她已經(jīng)別無選擇。
但為了能讓她心安理得的住下,保護她最后的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季琛不介意繼續(xù)做惡人,逼她。
等到最后,必要時候揭開這一切時,她才會感激他。她才會痛定思痛,真正來到他身邊。
季琛嘴角浮現(xiàn)一抹殘忍嗜血的微笑,迷人而危險。
安頓好一切之后,唐楚讓許末跟著她回到了季琛的別墅。
開車的還是楊清,只不過相對拼命趕往清安醫(yī)院的時候,就要慢了許多。
到了別墅以后,唐楚拉了拉季琛的衣袖。
“我和許末有話說,麻煩你先不要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