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找我……?”靈露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臉茫然的來到清柔的房間。
清柔笑道:“你這丫頭,天天也沒個男人陪,干嘛還睡那么早?”
靈露聽罷,也不無委屈的說道:“哼,本以為嫁個王爺來王府就能過個好日子,誰知道剛到這沒幾天就差點守就了寡。也真是倒霉!不過,這也可能就是我們的命吧……”
清柔冷笑道:“命?哼,我從來就不覺得。我就不信,我斗不過它?!?br/>
靈露一聽,頓時來了興致:“姐,你是有什么新的打算嗎?這么晚喊我來,是不是讓我去做什么,你盡管安排。但是大姐,有什么好事,你記得都帶著我??!”
清柔笑道:“放心吧,有好事不會落下你的。我今晚喊你來,主要是要你去打聽一個人。”
“這個我在行??!我現(xiàn)在跟這里的下人都混的很熟了,姐你說吧,打聽誰?”靈露大包大攬的說道。
“好,那這件事我就交給你去辦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清柔一字一句的說道:“蕭威。我要知道他每日的回府和起居的時間,你去查一下,記得,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是我要查的?!?br/>
“二叔?大姐你要查他做什么?”靈露好奇的問道。剛說了幾句,猛然見到清柔凜冽的眼神,嚇得趕緊閉嘴,忙說道:“姐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事情辦好!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好!”
幾日后,蕭威回到王府,晚飯后,他隨意的在花園內(nèi)散著步,想去看看每晚他都要去喂的那只小白貓。那是一個雪夜,他在王府門外見到的一只流浪貓,小小的樣子甚是喜愛,他心中覺得可憐,就將它帶入府中,起名叫做小雪,一養(yǎng)就是好多年。只要他在府中,每日的傍晚時分,他都會去喂喂它,陪它玩上一會兒。
可今日,他來到花園中,卻怎么也找不到小雪。喊了幾聲,往日里聽到他的呼喚很快就回朝他奔來的小雪卻沒了蹤影。
蕭威心下有些奇怪,于是繼續(xù)向花園深處走去,穿過一片海棠花叢,快到戰(zhàn)王別院的地界了,突然,蕭威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驚呆了。
只見淡粉色的夕陽下,一個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女,如空谷幽蘭般出現(xiàn),正隨著樂師的撫琴,翩然起舞。隨著她輕盈優(yōu)美、飄忽若仙的舞姿,寬闊的廣袖開合遮掩,更襯托出她儀態(tài)萬千的絕美姿容。
蕭威的目光一下子便被眼前的美人吸引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癡癡的看著,只見夕陽余暉中的美人出塵如仙,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視。一襲素衣臨風(fēng)而飄,一頭長發(fā)傾瀉而下,說不盡的美麗清雅,高貴絕俗。
隨著樂曲輕揚,美人長袖漫舞,無數(shù)嬌艷的花瓣輕輕翻飛于天地之間,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漫天花雨中,蕭威如癡如醉的看著她曼妙的舞姿,幾乎忘卻了呼吸。
而更令他驚訝的是小雪竟然在美人的身邊乖乖的趴著,美人跳到興起,俯身將其小心翼翼的抱起扣在懷中,低頭在它的額頭輕輕一吻,眼神里說不盡的都是對它的寵溺!
伴隨著幽美的旋律,美人懷抱著小貓,繼續(xù)舞動曼妙的身姿,似是一只蝴蝶翩翩飛舞,而光彩甜美的笑容始終蕩漾在她的小臉上清雅如荷。一曲結(jié)束,美人讓樂師退下,轉(zhuǎn)過身來微喘著用手拂過耳邊的發(fā)絲。
“二叔……你怎么來了?”美人見到身后的男人突然有些驚恐,害羞的問道。
“嫂……嫂嫂,我是來尋小雪的,不成想,就,就誤入了此地??瓷┥┖醚胖拢蚨桓掖驍_……還請嫂嫂勿怪?!笔捦姷窖矍暗那迦?,緊張的磕磕巴巴的答道。
清柔墨發(fā)側(cè)披如瀑,素顏清雅的面龐掛著淡淡然笑,額角上卻已是布滿細密的汗珠。令蕭威竟有些心疼的想為其拂去。心中雖想,行動上卻不敢造次,于是忙從內(nèi)襟中掏出一方汗巾,遞了過去:“嫂……嫂嫂請擦擦汗吧?!?br/>
清柔含笑接過,輕輕拭去額頭的汗水,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把你的帕子弄臟了,待洗凈再還給叔叔吧?!?br/>
“不打緊,不打緊。”蕭威忙搶過帕子,小心翼翼的收到懷中:“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清柔見罷,也不推卻,繼而淺笑道:“自從進到王府,夫君又出事,我的心情一直不大好,可是,今天,我居然找到了丟了好多年的珍珠,我真的太開心了!所以才喚來樂師彈奏一曲,跟它跳個以前我們在殺家經(jīng)常跳的一支舞,我已經(jīng)盡量讓樂師小點聲彈奏了,不想還是打擾到叔叔,真的是很抱歉?!?br/>
“不不,一點都不打擾?!笔捦B連擺手,:“嫂嫂的舞技驚為天人,蕭威能見到實屬三生之幸?!鳖D了一下,突然又似想到什么,忙問道:“你說的珍珠是……?”
清柔笑嘻嘻抱起身邊的小奶貓:“喏,就是它呀,我養(yǎng)了好久的,它是以前在家中我的好朋友?!?br/>
蕭威朗聲笑道:“,你說的是小雪?”
“你管它叫小雪嗎?哈哈,也是不錯的名字哦?!鼻迦崽鹦Φ馈?br/>
二人不知不覺的越說越開心,很自然的坐在花園里的石桌前開心的聊了起來。
清柔把小貓放在石桌上,蔥般的手指輕輕的撫摸:“它呀,是我和妹妹們在殺家最好的伙伴,我們覺得它圓滾滾又白嫩嫩的,就給它起名叫做珍珠,它當(dāng)時很黏我的,無論我走到哪里,她都會跟著我。
可是也許是過了太久了,它好像都不怎么記得我了呢。但它的爪子上的那條疤痕印記還是讓我一眼就認(rèn)出它來了。要不是那個大雪天它跑出去走丟了,再也沒回來,我可能還會抱著它出嫁呢。”清柔有些難過的說道。
“呵呵,你說的對,它真的是一個雪天我在蕭府的大門外撿到的!當(dāng)時它凍的瑟瑟發(fā)抖,我看著可憐,就把它抱回家了,一養(yǎng)就是這么多年?!笔捦貞浀?。
清柔抬起那雙清純的眼睛,楚楚可憐的對蕭威說道:“天啊,原來是你把它撿回來收留了的?你怎么這么好呀?二叔,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想不到我丟了這么久的寶貝居然讓你給撿到了,真的是太有緣了啊?!闭f罷,徑直很自然的握住蕭威的手,紅著眼圈兒,感激的看著他。
良久,像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失態(tài),忙又將手急急的抽了回來,一臉的害羞。
蕭威看著眼前的美人出神,他本就是一個堂堂的武將,見慣了戰(zhàn)場上彪悍的男女,突然遇到清柔這般嬌滴滴水嫩的姑娘,心早已不知不覺中被深深的俘虜了。
只是,他自己也沒發(fā)現(xiàn)自己感情的變化,還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咳,也沒什么,我就是覺得它很可憐又很乖巧,就把它抱了回來,沒想到,它主人居然是你,怪不得……這么可愛。”蕭威越說聲越小,突然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也不要太難過了,它不認(rèn)得你,可能是時間太久忘記自己的名字了,這樣,這只貓就送給你了,以后你就喊它珍珠,我們天天一起喊,早晚有一日它會想起你的!”
清柔破涕為笑:“好,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