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沁又問了一遍李仲樓,“你跟爺爺....是一樣的人嗎?他是不是,也教了你?”
李仲樓看向一邊,不想回答。
簡決趕忙岔開話題,“家長里短放一邊,咱們先把生化危機解決了。來來來,打僵尸。”他有湊近李仲樓耳朵問:“你怎么還知道她小時候,你到底是他家保鏢還是她家老爺子私生子???”
“我....。”李仲樓白了一眼簡決。
簡決笑笑,“玩笑話,那些煞氣讓我不太舒服,我眼睛都出現幻覺了,所以想吸引開注意力。”
李仲樓轉頭對他說:“行吧,準備好,我道行不深,那個僵尸希望沒有多大年頭?!?br/>
“小冉說它跳著走,那就能明白戰(zhàn)斗力了。八寶鏡我這有,不過誰帶了公雞就更好了?!焙啗Q的桃木劍有一定的劍刃,只不過上了劍鞘。
通道盡頭出現極長而傾斜的黑影,正慢慢縮短,向這邊拐彎而來。
三個人,兩個經驗豐富的職業(yè)鬼探,一個根本不怕的。通道里安靜得只有幾人時而平穩(wěn)時而急促的呼吸聲,一點涼意忽而襲上額發(fā)間,不知是哪里偷偷進來的風,減緩了一點悶熱。
手電之下,黑影現身。
簡決握著桃木劍的手緊了緊,他被嚇得動不了,眼睜睜看著僵尸跳了過來。冉沁看不見,而簡決卻是清清楚楚看到僵尸四周彌漫的黑霧。
僵尸睜著眼睛,天靈蓋被鎖著骨,身上的銅鈴丁零當啷地亂響著。它齜著一口牙,枯燥的長發(fā)被踩在腳下。再近一點可看見,是一米八多高的僵尸,不過衣服卻是破破爛爛沾著一大片血跡和穢物。它看見簡決兩人,沒什么反應,直直地奔來,速度極快。
“簡決,引開?!崩钪贅窍蚪┦苓^去,令僵尸反應不及。
簡決也沖了過去,沒想到僵尸避開李仲樓,朝簡決撲了過去!就在那指甲尖碰到簡決之時,簡決敞開了外衣,露出胸口帶著的八寶玄光鏡,直面僵尸的臉。僵尸趕緊閉上眼向后倒去,李仲樓跟著取出符咒,一張貼在僵尸背上。
可那道符剛接觸到僵尸背上,被一團黑液瞬間浸透爛掉,李仲樓一驚,抽過手來。舉刀砍了過去,吸引過來僵尸的注意力。
僵尸猛地身去,張開血盆大口朝李仲樓撲過去。
李仲樓一腳踹開它,卻不料僵尸身如千斤重,倒是李仲樓吃了力,沒站穩(wěn),仰身摔了下去。就在僵尸開咬時,李仲樓橫著用刀擋了一下,正好看見自己手上的血絲玉,一狠心,喊簡決過來。
簡介已經在身后點火符燒了過去,僵尸也感覺到了。就在它一愣神時,李仲樓扯下了血絲玉塞進了僵尸嘴里,僵尸才感到一陣莫名的灼燒感,喉嚨發(fā)出奇怪的尖叫。李仲樓終于抽身,雙手撐地,往后挪了挪,又一腳重重抵上僵尸喉嚨,使血絲玉卡在僵尸喉嚨里。
這時的僵尸僵硬地立了起來,它無法用手護住喉嚨,一股充斥著刺鼻惡臭的黑血止不住地從它喉嚨一股股流出來,嘩地一下灑在地上,混雜了一片。這時,僵尸發(fā)出難受的慘叫,越動黑血冒得越多。
簡決的桃木劍上刺入一道符,點燃,一把刺入僵尸喉嚨處。簡決放開桃木劍,劍還插在喉嚨上,他打開酒精瓶子,撒了過去,藍色的火焰沖上僵尸上半部身子,熊熊的火焰還在繼續(xù)擴張,延長向僵尸身上破破爛爛的布條。
李仲樓歇了會,眼看著僵尸快動不得,一皺眉,盯著僵尸的動向,突然之間一把刀從上斬下去,刀影揮落之際,僵尸的頭也就這樣被生生的砍了下來。
頭幾乎糊成了一團,黏黏的摔在地上,不成形。簡決有掏出一根碩大的木釘,扔給李仲樓,接住后,李仲樓接著刀背,把釘子一下一下深深釘入頭顱里。
看完兩個人的無間配合,冉沁似乎看到了爺爺的身影,和眼前李仲樓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交疊起來。她小時候老看見爺爺搗鼓一些老舊的物什,長大后也能看懂東西上面的八卦圖??墒菭敔攺膩頉]跟她說過,以前爺爺是干什么的。只是在李仲樓來玩的時候,會悄悄給他說上一說。
這一說,爺爺臉上滿滿都是笑意,眼睛都被一臉的褶子埋沒了。
冉沁默默嘆氣,怪不得李哥聽見暗網上找鬼探時,問了她很多遍暗網的事情。她看著地上的僵尸,頭在地上,身子卻還站在他們面前,也跟爺爺書里的插圖畫的一樣。
不過爺爺沒教過她,更沒有教過她爸爸,而他爸爸的旅游筆記,很多路線卻是跟著爺爺書里的內容走的。
李仲樓跟簡決說這些時,簡決還在給僵尸身上貼符,然后灑上含酒精的液體。簡決無奈地笑笑,“你是說...,冉沁她爺爺留了個見鬼筆記?她爸爸跟著去見鬼了?——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我神經緊繃了。怎么說,她家里的事我不參與,你們給錢就行。今天這情況,得加錢?!?br/>
“我們一開始情況就沒給你說清楚,所以,讓你忙到了別處。我是想,來這看看,看了就走,沒想到事情越來越不對勁。職業(yè)病了,看見什么邪性的玩意就想給它整干凈?!崩钪贅强匆娙角哒谀亲聊ソ┦O碌能|殼,她也不嫌難忍的腐臭,還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
簡決給冉沁拉了回來,“又不是模特架子,別瞎看,看了晚上做噩夢。我們走出去吧?!?br/>
說完,簡決走在了前面。而后又返了回去,帶上皮膠手套去,從僵尸喉嚨那掏了掏,一掏見沒有,嘟囔了幾句,又在頭部那里去找,終于把浸黑的血絲玉掏了出來。
“還能用嗎?”簡決拿給李仲樓。
李仲樓還沒反應過來,一時間笑出了聲,“我都忘了...這種玉越邪越好。”說著拿出裝玉的盒子,把玉放了回去。
三人離開通道。
結果一路上還聽見冉沁質問李仲樓,“李哥,你說啊,你是不是知道這里和爸爸的死沒關系?”
“李哥,爺爺生前留下的書你是不是帶走了。”
“李哥...你當兵出來那幾年去國外是不是干爺爺的老本行去了?”
“李哥~,”簡決聽不下去了,“你就告訴她吧,看把小姑娘急死了。關鍵是我被急死了?!?br/>
李仲樓看看幸災樂禍的簡決,只管悶聲走路。
不過冉沁再三追問下,他也只能說,“老爺子呢,臨死之前真的,真的沒跟我說任何話。小冉,就到這吧。一個你父親,一個你,不可能為了找尋老爺子以前的事都栽倒一塊吧?!?br/>
“執(zhí)著的不是我,是我爸。”冉沁表情凝重起來,“不是他的執(zhí)著,他不會到處走,借著旅游的名義,重新把爺爺的一生走一遍。”
簡決聽熱鬧聽得精彩,轉頭問道:“什么?你爺爺以前到處走?”
“我...,說說也無妨。我爺爺以前不安分,到處跟著他的兄弟,也是我我舅公這些人做生意,好像做一些算命驅邪的活。跟你一樣?!比角咂财沧欤瑥碗s地看了一眼李仲樓,沉聲道:“也跟李哥一樣吧....?!?br/>
“所以你爸爸是想調查你爺爺以前去過什么地方?于是就到了四川來?”簡決還是不明白,他這錢來得莫名其妙。
“我更不清楚。以前出門還好好的,有一回,再回家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變了?!比角卟幌朐僬f下去,她想起李仲樓說的,自己的確像是在步爸爸的后塵。實際上,她也不知道爸爸為什么對爺爺以前的事有執(zhí)念。
說道一半,簡決讓他們別多想,“命要緊,逃出去再說,何況那些學生...我靠!我靠!那些大學生還在村子里!得趕緊帶他們逃?。 焙啗Q回頭,焦急而擔憂地拍了拍李仲樓,提醒他走快點。
冉沁和李仲樓也才想起還有其他人在村子里,跑了起來。
穿過通道起風的方向,他們發(fā)現自己已經走到了村外的的小山坡邊,原來地道在后來就挖到了村外。
他們回到村子,此時已經入夜,只得去之前入住的戴嬢嬢家里去。
一切如初,村里的寂靜與夜融為了一體。只不過,這次,他們看著眼前的一切,已經知曉村里封閉者關著的秘密。
悄悄潛入戴嬢嬢家里,院子的門沒關,他們正奇怪,就聽見幾聲尖叫。李仲樓和簡決聞聲趕過去,撞開大堂的大門,見到之前的小伙子和冉沁的學長帶著女生跑了出來,差點撞到。
“鬼??!別進去!鬼?。 逼渲械哪猩踅車槼隽艘话驯翘?,臉顫抖著,死死抓住了簡決不放。
“有鬼...?!辩麋魅滩蛔≈钢锩婵蘖似饋?。冉沁抱住她,“別怕,別怕,我去看看。”
隨后,昏暗的屋里傳來戴嬢嬢撕心地呼喊:“瑞娃兒,你不要鬧了!老頭誒,求求你安分點,不要出事啊,你們要是都沒了,我一個人啷個活??!我也一頭撞死算了哇!”
冉沁聽見,想進去看,被于星洋一把抱住,“小冉你別去!危險!你剛才跑哪里去了?我出去找你,也沒找到,都急死我們了!”
游小月好像還沒緩過神來,眼珠一轉,正好看見冉沁和于星洋抱在一塊,眼神從呆滯慢慢轉向幽怨,怔怔地盯著兩人看。她喘著氣,抱著自己正發(fā)抖。
冉沁見李仲樓跟過去了,掙脫開于星洋,也跟著進去。
進屋她在發(fā)現,兩個人,一老一小,被人有麻繩和鎮(zhèn)邪符栓在一張有裂痕的八仙桌邊,坐著,兩眼發(fā)白,沒有眼珠,張著嘴,不知為何一直在撞著桌子。他們也不做聲,一直撞,一直撞,像是要掙脫開繩子,偶爾喉嚨干干地發(fā)著聲音,想吼也吼不出來。
不過看兩個人脖頸間一塊塊地尸斑,就知道他們死了一陣了。
“你們之前還好好的,現在爪子嘛!求求你們好生點,不然我也不活了?。 贝鲖輯莨蛟诘厣峡尢栔?。
李仲樓說的沒錯,她的丈夫和兒子也死了,可是她不愿意接受現實,聽信了別人的話,把丈夫和兒子煉成了僵尸。兩個人綁在桌子邊,沒有意識,沒有魂,木訥地一直坐著,直到女人送飯進來,他兩才動一動頭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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