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賁護(hù)衛(wèi)八人長?”介曹忍不住多翻了下木牌,那模樣似乎想把木牌瞧出個洞來。
凌歌見介曹這副模樣,有些不安,又想自己很快就是旅賁護(hù)衛(wèi)了,還虛這小小的守衛(wèi)?
想著,凌歌不由挺了下胸膛,“有什么不對嗎?”
介曹將木牌還給凌歌,“沒什么不對,就是頭一次見這么小的官位還能召見到賢士的?!?br/>
凌歌頓時有些難堪,面色從白轉(zhuǎn)紅后,呲牙說道“你也不過是守衛(wèi)罷了?!?br/>
介曹輕笑一聲,環(huán)胸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下凌歌“我雖不過是個守衛(wèi),也不是個八人長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br/>
“你!”凌歌被氣得不行,手半抬著,拳頭握得緊緊得。
介曹自若地站在原處,連表情動作都未換過,一副完全有膽你就來呀的模樣。
凌歌憤憤地將抬起地拳頭收了回來,目光卻依然像是要吃了介曹一般。
沒一會兒,莫力派來的寺人到了。
臨走前,凌歌突然恢復(fù)了從容模樣,斜視著介曹“哼,你不是不屑被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么,不過等我今日回來就是旅賁護(hù)衛(wèi)了,雖然比八人長不如,但是跟你這小小守衛(wèi)相比,還是綽綽有余吧,哈哈哈?!?br/>
凌歌看著介曹變了臉色,心情愉快地從他面前走過。
介曹見凌歌走遠(yuǎn)了,才往地上吐一口沫子,“呸,就你這副娘娘腔的模樣還能當(dāng)旅賁護(hù)衛(wèi),做夢吧你!”
莫力想跟北干走出馬場,腦海里卻不斷回想剛才北干與艾蕭說話的場景。
之前艾蕭不是還對北干避而不見么,怎么今天突然出現(xiàn)就算了,他們倆人這般說說笑笑的怎么回事?
若說艾蕭與北干在一起了,也不像,兩人之間的舉止皆是點到即止。但若說倆人成了好友,怎么可能!北干應(yīng)該不是恨艾蕭欺騙了他感情么?怎么突然一夜間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一樣。
不行,他私下得找北干好好聊一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正好凌歌應(yīng)該差不多快到了,既可以向北干證明艾蕭確實和先軫有私情,又可以趁機(jī)提拔凌歌為旅賁護(hù)衛(wèi),可謂一舉兩得。
“莫力,等會去我那坐坐,有話和你說?!闭槐姸嘈£犻L圍繞著北干突然對身后的莫力說道。
頓時,不少鋒利的目光朝莫力射去。
郎中大人最近好像很看得起這小子呀,才來就賜騎馬,沒幾天就提拔為八人長,現(xiàn)在大人又眾目睽睽下單獨約見莫力,這怎么讓其他人看得順眼呢?
莫力才不管四周不懷好意的目光,甚至有些洋洋自得,呵呵,他如何看不出來旁人是在羨慕嫉妒他?
北干走得很快,莫力幾乎快步走著才能跟上,心里莫名緊張了起來。
北干對他的態(tài)度明顯不對,難道艾蕭又和北干說了什么?
想著,莫力腳步又放慢了些,琢磨著等會該怎么辦。
等莫力走進(jìn)屋里時候,北干已經(jīng)坐在上頭,滿臉不耐。
“你怎么走得如此之慢!”
莫力連忙跪了下來,額頭磕到手背上“大人,在下剛剛邀請了食邑園好友進(jìn)來,他與艾蕭先軫亦是相熟,可以向您說明艾蕭和先軫在食邑園發(fā)生的種種事跡?!?br/>
北干本想莫力一進(jìn)來就將他痛罵一番,然后撤消他八人長的身份,此時卻莫名停了下來,反問道“哦?他人在哪?”
“我已派寺人去請,想必很快就來了。”
北干沒有叫莫力起來,莫力便一直跪著。
幸好,凌歌確實很快就來了,倒也沒有讓莫力跪到腿麻。
“在下凌歌,見過郎中大人?!绷韪枰贿M(jìn)來便見到莫力跪在殿中,心一緊,也在一旁跪了下來。
北干沒想到凌歌會是如此油面小生,當(dāng)下好奇問道“你和艾蕭是何關(guān)系?”
凌歌還奇怪,不是說提拔他為八人長么,怎么問道艾蕭身上了,當(dāng)下便朝凌歌看去。
北干見凌歌神色,不由哼了一聲“我問你,你只管回答便是!看莫力做什么!”
北干長得皮粗肉糙,冷起臉來簡直就是兇神惡煞,凌歌哪見過這架勢,當(dāng)下便喏喏回答“我和艾蕭那個賤人能有什么關(guān)系嘛~”
“砰!”得一聲重響,北干一手拍裂了案幾“你說什么!”
凌歌被嚇得哆哆嗦嗦,直往莫力身后藏,嘴里卻還不停說道“艾蕭他就是賤人,我哪有說錯什么!”
北干呲牙咧目,倏地就站起來,往凌歌走去。
莫力連忙張開手護(hù)著凌歌,“大人!你為何不聽聽凌歌說下為什么?!”
“狗八蛋要聽這個!”北干見莫力護(hù)著凌歌,直接干脆抬腿往他心窩狠狠一踹,“老子要聽艾蕭喜歡男人,誰準(zhǔn)你們罵他了?!”
莫力只覺得胸口被重力一砸,整個人退后直接壓到了凌歌身上,疼得喘不過氣來。
凌歌懵了,看著莫力一臉痛苦抽搐的表情,怎么也想不到僅僅是因為他罵了艾蕭幾句,眼見北干又要踹過來,更是嚇得直往莫力身下躲,心下卻越發(fā)恨起艾蕭來,嘴上更是不停數(shù)落“我就說!有種你能殺了我?!艾蕭他就是個*子!整天勾三搭四,表里不一,故作好人,我看見他就惡心!他是賤人小人無恥之徒!”
“哈,我還真沒想到原來我這么壞啊?!卑捵猿耙恍Γ容F一塊走了進(jìn)來。
凌歌一見到先軫,便連忙推開了莫力,哭著爬著跑過來“先軫!”
莫力捂著胸口,吃力揚(yáng)起頭見凌歌手足慌亂地向先軫跑去,心底有種深深無力的挫敗感。
“先軫你為什么和艾蕭一起來!你知不知道艾蕭讓那個壞人打莫力,你看莫力被打得有多慘啊!你要是再晚點來,我都不知道會不會被他打死!嗚嗚嗚~”凌歌一手拽著先軫,一邊哭訴著。
“夠了!”先軫將凌歌手拂下,雙目冷酷無情“跟艾蕭道歉?!?br/>
凌歌難以置信地看著先軫,然后一手指著艾蕭尖叫起來“憑什么!你看他把莫力害得還不慘嗎?!為什么你要占在他那邊,他到底有什么好!不過是裝模作樣的小人罷了!”
北干看見艾蕭和先軫進(jìn)來后就有些心虛,就怕那句“老子要聽艾蕭喜歡男人”被艾蕭聽到,此時見凌歌撒潑了起來,便挽起袖子道“艾蕭,要不要我替你打這小子出氣!敢如此侮辱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看爺我今天不狠狠教訓(xùn)他一番!”
“不用,你可是郎中,別老想著動手動腳,省得他們說你恃強(qiáng)凌弱?!痹掚m這么說,艾蕭卻是想知道先軫到底會如此做,她食邑園的時候可沒少受凌歌的白眼,而先軫的天平也總是傾向莫力他們。
“道歉,否則恩斷義絕?!毕容F神態(tài)淡然,說出的話卻震得連艾蕭也目瞪口呆。
凌歌似受了重大打擊,連連后退,不斷搖著頭,淚水也隨著滴落下來“你,你既然要為了一個艾蕭,跟我們恩斷義絕?你難道已經(jīng)忘記當(dāng)初我們?nèi)吮尘x鄉(xiāng)共患難的事情嗎!你怎么能夠忘記我們這么多年的情意!”
先軫眼神沉了下來,看向了莫力“若不是如此,我也不會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日日夜夜相處的兄弟,竟然會是如此虛偽狡詐之人?!?br/>
“夠了!”莫力從地上掙扎爬了起來,怒視著先軫“你以為你有多高尚!口口聲聲說是兄弟,你卻占著自己武藝高強(qiáng)又受重耳欣賞,讓我天天活在你的陰影之下!從不為我著想,也從未想過為我引薦公子也就罷了,就連我當(dāng)上旅賁護(hù)衛(wèi)你也是一副不屑的模樣。還說什么好好努力,以后會有更好的位置。哈哈哈,我那時就想問你了,你憑什么這么說,你也不過就是有幾分公子寵愛的食邑園賢士罷了!”
艾蕭靠得先軫近,分明見他眼底閃過幾分苦楚,臉上卻沒有太多的變化,正是這種淡若反而讓莫力更加抓狂起來。
“又是這樣!你根本一直以來都瞧不起我是不是!”
“嗤?!北备珊敛豢蜌忄托ζ饋怼跋容F若是瞧不起你,也不會私下向我提拔你,否則你以為你能這么快升到八人長?”
宛若晴天霹靂,莫力整個人氣焰頓時滅了下來,神色灰敗著搖頭“不可能,不可能是這樣的~”
“你明明,明明是貪圖艾蕭的美色,才提拔我為八人長的!跟先軫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莫力對著北干有些歇斯底里吼起來。
北干則比莫力更為火大“媽蛋!老子是這種人嗎!艾蕭你可別聽他胡謅~”
艾蕭嘴角抽搐了兩下,已經(jīng)完全不能理解莫力是怎么想的了,居然會覺得靠她還比靠先軫強(qiáng),這得魔障多深了,更無恥的是,莫力一邊覺得是靠她上位,一邊居然還不忘伸腳踩壓著她。
先軫顯然也想到了,對莫力的失望流露于色,似乎連辯駁的話也都不想說了,直接快步向前,一手提起莫力的衣領(lǐng)便打了起來。
莫力起先還能反抗,到后面只能哎呦著挨打,一還手便是先軫更加霹靂的手段。
艾蕭看著莫力被打得鼻青臉腫,毫無反抗之力,心底默默有些舒爽。
最后先軫一腳踩在莫力胸膛上,冷傲至極“記住,強(qiáng)者不需要任何理由!”
先軫打完人明顯不想再看到莫力等人,朝艾蕭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眼神,轉(zhuǎn)身就要走。
“撲通!”
眾人都沒想到,凌歌突然跪了下來,還跪著走向先軫,雙手緊緊扒著他大腿“先軫,我錯了,我求求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凌歌!”莫力掙扎著起來,看見凌歌那副低賤的模樣,面容又扭曲了起來,過來將凌歌拉住,不顧他掙扎罩在懷里,被揍得一大一小的眼睛依然執(zhí)著睜大看著先軫“先軫!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比你強(qiáng)!”
最終,在太子申生戴冠禮幾日前,莫力帶著凌歌逃出了晉國。
先軫依舊神情淡漠,沒有特別的反應(yīng)。
反觀列隊突然少了一人,北干也只能認(rèn)命地再找一個人連夜集訓(xù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