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兄,你剛剛這事做的可是有些沖動……”
待陸夢云走后,陳安看著徐澈苦笑道。
“那位是我們宗門的五品長老,而且更是那位的妹妹,所以有些驕橫我們也是不敢忤逆……”
聽到陳安的話,徐澈眼中閃過思索。
那位的妹妹?
道尊的妹妹嗎?
“陳兄,你們靈臺的邪氣排除干凈了?”
他沒有出聲詢問,而是看向身前眾人好奇問道。
“嗯,多虧了陸長老,她用術(shù)法祛除了我們靈臺上的邪氣……”
“那這位陸長老是在半路碰到陸姑娘和李倉大哥的嗎?”
看著上午才被陳安支出鎮(zhèn)外的二人此時又回到了這里,徐澈問道。
“是的,我和小師妹出了鎮(zhèn)子沒多久就碰到了陸長老……”
李倉聽到徐澈的問題,連忙解釋。
聽到這話,徐澈沉默片刻,然后想起了自己來衙門的目的,連忙把自己的發(fā)現(xiàn)和疑惑說出。
聽完徐澈的話,陳安皺著眉頭開口道。
“這不可能,道門里從未有過靈臺邪氣會影響他人的先例……”
聽到這話,徐澈也不由皺著眉頭問道:“那陳兄你們有沒有感覺自己今日的情緒有些不對?”
聽到徐澈的話,陳安剛想說話,一道聲音從眾人后方響起。
“這是妖尸惑心的癥狀,整個鎮(zhèn)子都迷茫著尸氣你們難道沒發(fā)現(xiàn)嗎?”
卻是陸夢云不知為何又出來了。
說著,她還輕笑一聲:“難道能擒住五品道修的繡衣大人也沒發(fā)現(xiàn)嗎?”
徐澈沒有管她的取笑,而是突然回想起自己今日在鎮(zhèn)上的感覺。
那是一種害怕。
是一種恐懼。
徐澈本以為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是自己武修本能的警示。
想到這兒,徐澈默默將浩然之氣籠罩雙眼向身前眾人看去。
在看到陸夢云之時,卻被一道金光所刺,忍不住流出眼淚。
“喲,沒想到繡衣大人居然還兼修儒道?”
見徐澈這般模樣,陸夢云心中一動,笑著道:“難道繡衣大人的長輩沒教育過你氣運(yùn)不可輕視嗎?”
徐澈心中默默記住這話,忍不住道:“在下本是堂前客,偶入修行門,自是沒有前輩這般底蘊(yùn)修持……”
這話旁人說來本是謙遜,但從徐澈口中說出,陸夢云總感覺陰陽怪氣的。
“呵,江夏鎮(zhèn)的事就不勞煩繡衣大人插手了,既然我來了,自然是為了解決這事的!”
徐澈聽到這話,本想說些什么,但看見陳安對著自己輕動嘴唇,便知其中令有內(nèi)情,便咽下了本想說的話。
“陸長老,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我送徐兄回去吧……”
看到徐澈沒有繼續(xù)接話,陳安連忙出來解圍。
“去吧去吧,沒想到一個能擒住五品道修的武修居然還需要八品道修護(hù)送回家……”
嘴中嘀咕著,陸夢云朝著二人揮了揮手。
然后也不管二人,拉著陸瀟的胳膊就直接走回后院。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徐澈心中有些疑惑。
這位陸長老,莫不是被自己擒住之后自暴自棄了?
怎么三句話不離排擠自己擒住了她?
徐澈突然想起前世的一次詞語,似乎可以很好的形容這位陸長老的狀態(tài)。
擺爛!
看著自家陸長老的樣子,陳安對著徐澈無奈一笑:“徐兄,走吧。”
“嗯。”
徐澈應(yīng)道,二人一起走出衙門。
……
“陸長老久在道門修煉,涉世未深,日后還請徐兄多多諒解?!?br/>
走出不遠(yuǎn),陳安便低聲說道。
“日后?”
聽到這話,徐澈敏銳的抓住了關(guān)鍵詞,忍不住問道。
“嗯,陸長老來江夏鎮(zhèn)據(jù)說是為了找一個東西,只是剛好碰到了這件事……”
陳安說出了自己今天得到的信息。
“無事,鎮(zhèn)子上有五品道修坐陣,倒是也能安全些……”
隨口感慨一句,徐澈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問道:“陳兄,先前在衙門陸長老說的妖尸是什么?”
聽到這話,陳安抬頭看了一眼懸在天空的明月,解釋道:
“人死尸僵,但若是體內(nèi)有氣不散就會起僵,這便是僵尸,但僵尸無智,全靠體內(nèi)的那口氣行事。
而除了僵尸之外,有些修士或是妖魔的尸體因?yàn)樘N(yùn)含修為,所以死后也有可能尸身不腐,而后誕生靈智化為妖,這便是妖尸。
而根據(jù)陸長老今日探查的痕跡來看,鎮(zhèn)子上為禍的就是一頭妖尸,而非我之前推測的凈天教為禍,這倒是我見識不夠誤導(dǎo)徐兄了……”
說完,想起自己今日信誓坦坦的說這是凈天教為禍甚至還故意讓陸瀟和李倉二人逃生,陳安有些羞愧。
聽著陳安的話,徐澈默默沉思。
這些知識他先前并不知道,這也不怪他見識少,畢竟尋常武修可能修行十年也不一定能入九品,而自己一年便入了八品,自然是見識比常人少了許多。
回想起自己今日的遭遇,徐澈心中一動,問道:
“妖尸有沒有操縱他人身體的能力?”
“妖尸其實(shí)就是一種妖物,根據(jù)記載是可以操控尸體,但是沒有操縱活人身體的記載!”
陳安沉吟片刻,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那會不會有妖尸能繼承自己生前的記憶?”
徐澈聽到這話,追問道。
“這絕無可能,妖尸的意志是從無到有自然生出的,除了妖物本能外絕無可能繼承生前記憶!”
聽到這個問題,陳安沒有沉思,直接斬釘截鐵道。
反倒是徐澈聽了這話忍不住低頭沉思。
如果要是真的和陳安說的那般,那今日操縱吳叔的那人就定然不是妖尸,而是凈天教的人,但陳安又說鎮(zhèn)上的這般情況是妖尸作祟……
將疑惑壓在心中,徐澈抬頭便看到了二叔院子的大門。
正巧這時陳安也停下腳步。
“徐兄我就不進(jìn)去了,今夜的事還請你多多包涵……”
“無事的,陳兄不必如此見外?!?br/>
聽到陳安脫口而出的話,徐澈心中輕嘆。
站在院門看陳安身影走遠(yuǎn)后,徐澈才推開院門。
“小澈回來了,快來吃飯吧,就等著你呢!”
一進(jìn)院內(nèi),聽到動靜的二叔走出屋外看著徐澈。
聽到這聲音,隨手提起跑到自己腳邊亂拱的山膏,徐澈心中流過暖流。
“嗯,回來了!”
“突然跑出去也不說一聲,越來越野了,是不是長大了就以為能飛了啊?”
聽到院內(nèi)動靜,廚房內(nèi)的二嬸也拿著鍋鏟探出了頭。
說著,看著還站在院內(nèi)的徐澈,笑罵道:
“還不快過來幫忙,你們爺倆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聽到這話,徐澈看了一眼一旁無故躺槍的二叔。
二叔無聲的對徐澈做了個無奈的手勢。
“還不快過來!”
“來了來了!”
聽著廚房里的聲音,二人默契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