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之外。
那些死里逃生的各大秘境勢力子弟,都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之前在裂谷內(nèi),他們面對狂暴雷霆以及蝕骨陰風的摧殘,幾乎每個人都受了或輕或重的傷。
雖然被林宇踢出裂谷,已經(jīng)沒有生命之危。
但咋一脫離死亡的威脅,心中放松之下,居然渾身脫力。
一時半刻,竟無人能站起來。
他們猶有后怕的看了一眼谷內(nèi),皆是心中發(fā)苦,暗道僥幸。
想想之前在裂谷當中的場景。
至今他們都心驚膽戰(zhàn)。
那些或是實力和自己相當,或是實力還高出自己的同門師兄弟們。
在雷霆以及陰風的摧殘之下,毫無反抗之力的像是布偶一樣被撕裂,化為殘肢斷臂。
如若不是林宇出腳相助,恐怕自己的下場,也是一樣的。
那種無力的恐懼,在他們的心底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在一眾狼狽不堪的秘境子弟中。
看上去完好無損的李馨雨和白夢涵顯得如此突兀。
兩人站在谷口,憂心忡忡地凝望著里面。
“他怎么又進去了?到底是去做什么呢?”
李馨雨一邊張望著,一邊自言自語。
此前林宇的舉動,顯得非常怪異。
什么解釋都沒有,就自顧自地掉頭返回。
那急切的模樣,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
就在兩人張望之際,幸免于難的秘境子弟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
他們看了一眼李馨雨和白夢涵,目光復雜,也說不清是什么感受。
“白師妹,我們該離開了?!?br/>
幸存的玄月天宮弟子,來到白夢涵跟前,滿臉苦澀地說道。
“云師兄,再等一下吧,林大哥……”
說到林大哥這三個字,白夢涵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巴。
記得來湮滅之地前,師傅特意交代過,不要暴露林宇的身份,也不要在外人面前表現(xiàn)出任何關系。
“哼,師妹,你樂意等的話就等下去吧,師兄先行一步了?!?br/>
說著話,云師兄氣鼓鼓地掉頭就走。
這時,李馨雨眼神閃爍,低聲說道:“白師妹,你不用陪我了,林宇不會出什么事的,我一個人在這里等著就可以了?!?br/>
聞聽此言,白夢涵頓時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莫名地,有一種心虛的錯覺。
李馨雨的眼神,仿佛窺破了自己心底的小秘密。
小丫頭的臉頰,騰地一下漲的通紅,像是熟透的蘋果。
她猶豫了片刻,非常不舍地說:“馨雨姐姐,那我先走了,等林大哥出來,幫我向他道謝。”
說完這句話,小妮子的臉羞得愈發(fā)紅艷。
不等李馨雨回應,她便低頭朝著師兄追了過去。
羞澀的表情里,蘊含著難以割舍的情愫。
看著小妮子離開的背影,李馨雨無奈地笑了笑。
這個老公,那方面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討女孩子喜歡。
正浮想聯(lián)翩時,耳畔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圣女,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蕭家領隊弟子畢恭畢敬地走到跟前,低聲詢問。
聞言,李馨雨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你們先走吧,我要在這里等老公出來?!?br/>
這一口一個老公,語氣相當自然。
蕭家領隊弟子眉頭微微皺起,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說道:“好吧,圣女,你自己小心一些,我們先走了?!?br/>
他雙手作揖,朝著裂谷內(nèi)深施一禮。
“多謝剛才那位兄臺救命之恩?!?br/>
說話的同時,他向一旁的同門使了個眼色。
隨即,蕭家子弟相互攙扶著,慢騰騰地離開了這里。
隨著他們的離去,其他秘境子弟也陸陸續(xù)續(xù)地撤離了此地。
……
眾人走出一段路程后,看著彼此的狼狽模樣,想想慘死的同門,眼中都蒙上了一層淚光。
“死了那么多的師弟,這讓我們怎么向師門長輩交代??!”
有人忍不住痛哭出聲,潸然淚下。
“都怪那個家伙,是他們把咱們害成這個模樣!”
被林宇扇過耳光的一名圣地門徒,憤憤然地嚷道。
“一定要查出那家伙的來歷,他究竟是怎么進入湮滅之地的?他到底是那一派的弟子?”
另一名圣地門徒,更是滿懷恨意。
聽了這話,白夢涵忍不住厲聲斥道:“你們胡說,是他把咱們救出來的,你們不感念救命之恩也就罷了,怎能血口噴人?!?br/>
聞言,那名圣地門徒冷笑一聲:“這位師妹,你年齡太小,不懂得人心險惡,若不是那家伙自谷內(nèi)而出,我們又豈會擅闖湮滅之地禁地?!?br/>
“哼,他既然事先進入過谷內(nèi),肯定知道里面的兇險,可是咱們進去的時候,他居然連一句提醒都沒有,這不是存心害人,還能有什么解釋?”
話音剛落,白夢涵便反駁道:“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們進入谷內(nèi)的時候,也沒有和他打招呼,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們進去了……”
不等她把話說完,走在前頭的云師兄就冷聲喝止道:“白師妹,你不要在亂說了,我們玄月天宮這次也傷亡了不少弟子?!?br/>
說話時,他雙目通紅,面色猙獰。
惡狠狠的眼神,直視著白夢涵。
猶如索命惡鬼,眸中怨毒凝若實質。
“如果你還是玄月天宮的弟子,就給我閉上嘴巴,不然的話……”
云師兄拳頭攥緊,額頭上青筋直跳。
眼中蘊藏著無盡的怨毒,恨意滔天。
“剛才那位師兄說的一點都沒錯,倘若那家伙能提醒一句,我們這些人何至于淪落到這種地步,同門何至于慘死谷內(nèi)?!?br/>
在云師兄的厲喝聲中,白夢涵毫無怯意。
她針鋒相對,不甘示弱地說道:“沒有人逼著我們進入谷內(nèi),就算是他沒來得及提醒,可事后,卻沖入谷中將我們救出……”
這一次,她的話說到半截,再次被逼人打斷。
“這位師妹,你一心維護此人,莫不是你們玄月天宮與他有什么瓜葛?若果真如此的話,呵呵,它日我等必定前去玄月天宮,討要一個說法。”
此言一出,白夢涵頓時為之語塞。
師傅的警告聲,在耳畔回響。
看樣子,她若再多言的話,恐怕會給師門招致大禍。
見白夢涵閉口不言,那名圣地門徒面目猙獰地掃視著眾人。
“諸位,離開湮滅之地后,我等一定要向師門長輩如實稟告,此子心懷歹意,來歷不明,定要追查到底,以慰慘死同門的在天之靈?!?br/>
話音剛落,眾人都應聲附和。
除了白夢涵之外,再無一人感念林宇的救命之恩。
反倒將一切責任,都推卸到這位恩人的頭上。
……
湮滅之地外,偌大的祭壇上。
九大秘境的長老們,三五成群地相聚在一起,聊著一些武道修行上的話題。
談興正濃之際,忽然,祭壇上朦朧的白霧一陣翻騰。
見此情形,這些長老們不禁面露詫異。
“不對啊,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難道湮滅之地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意外變故?”
他們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著。
隨著霧氣翻騰,參與試煉的秘境子弟,從祭壇上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
看到這些弟子,外面等候的眾位長老,臉上的驚色更濃。
只見,這些弟子一個個衣衫破爛,狼狽不堪。
臉上黑乎乎的,像是被煙火熏過似的。
身上的衣服,有著明顯的火燎痕跡。
出來的這些弟子,幾乎是人人帶傷。
一個個步履不穩(wěn),神色暗淡。
而這些秘境勢力的長老面,臉色也有點難看了。
不過好歹,還按捺的住,沒有出聲詢問,而是靜靜等待自己勢力的子弟全部出來。
最后一個人走出來之后。
他們又等待了半晌,見再無人出來。
臉色,就徹底的黑了下來。
因為,這些子弟總體的人數(shù),比進去之前,少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