阪屋的眉頭瞬間皺成了個大疙瘩,沒好氣地道。
“你怎么說也是紅州的人,做生意怎么能出爾反爾呢?退是不可能退的,隨你怎么說,我也不會給你退!”
笑話,要是退了。
久津可不就白買了么?
忙活那么久,連船都安排好了,現(xiàn)在還想不賣?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不說已經(jīng)錢貨兩清了。
就單純的久津那邊,他也不好交代。
再說久津已經(jīng)不在島上了,雖然他確實有聯(lián)系方式。
但因為這樣的事就聯(lián)系久津,豈不是顯得他太沒用了?
見阪屋十分嚴(yán)肅的樣子,圓子有些不喜地撅起了嘴。
“我加錢還不行么?這些熊你要買回去,也不懂得怎么養(yǎng)它們,只會越養(yǎng)越瘦的,還是還給我吧~”
阪屋十分堅決地道。
“沒地說,你也別在老夫這裝可憐。都已經(jīng)錢貨兩清了,它們已經(jīng)跟你沒關(guān)系了。要再纏著老夫,就別怪老夫叫人把你抓起來!”
見阪屋一副根本不給商量的余地。
圓子突然眼淚汪汪地,連忙抓住了阪屋的大腿,緊緊揪著不放。
“我不賣了,你把它們還給我吧,我會給你錢的,給你好多好多錢~”
阪屋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但是想扯掉圓子的手,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扯不動。
“好多錢?笑話,你再有錢,能比老夫的老板有錢?就算你再怎么求老夫,也是不可能的,因為這不是老夫買下的,你要求也求錯人了!”
聽阪屋那么說,圓子失神了一陣,剛被阪屋扒下了手,可突然又抓了回去。
讓本來已經(jīng)脫困的阪屋,霎時又被抓得緊緊的。
“可惡,你快放開老夫,要是再不放,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我不放,除非把你老板找來,不然我死也不放!”
圓子緊緊地抓住了阪屋,盡管胳膊抓地不斷顫抖,用盡了渾身的力氣,看起來極為幸苦的樣子,但還是死死地咬牙堅持。
本來圓子就小小個的,就算被抓著也不會阪屋影響行動。
但是現(xiàn)在她背后背著大背簍,重地一匹,讓他整個人定在了原地,動也動不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朝著遠(yuǎn)處的守衛(wèi),遙遙招手。
“來人,快來人,給老夫把她給拽下來,趕緊幫老夫把她給拽下!”
遠(yuǎn)處的護(hù)衛(wèi)立刻跑到了阪屋身邊,畢竟怎么說也是最為忙碌的清晨,圓子這樣妨礙人確實不妥。
他們這些護(hù)衛(wèi),也正是應(yīng)對為了這種時候而守在這的。
很快兩個護(hù)衛(wèi)以及阪屋,就開始了奮力的拉扯……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圓子明明身高體重都是未成年人水準(zhǔn),但就是沒能被輕松拉下。
不過她原本扯住阪屋已經(jīng)是十分艱難,此刻被那么多人大力拉拽更是艱難到了極致,甚至拽她的兩個護(hù)衛(wèi),都要替她擔(dān)憂。
因為拽的時候還能聽見“咔咔”的響聲,如果所料不錯,那應(yīng)該是骨頭被拽裂的聲音。
其實想想也能明白,那么小的身體,能承受地住他們?nèi)齻€大人的拉拽,根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要是沒有絲毫損傷,那真是怪物了。
由此可見,圓子就是個十分普通的女孩。
不過令不少人紛紛側(cè)目的是,她的嘴唇都咬破流出了好多血,都還堅持著拽緊阪屋,眼光堅定地像一頭餓了三天三夜狼似的。
“臭丫頭,要再不放開就別怪老夫不顧情面了!”
“不放……我就不放……除非把你老板找來!”
圓子每說一句都帶著艱難的抽吸,仿佛喘息都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真是難以想象,她是怎么在長久劇烈的拉扯下,堅持那么久的。
不過打心底不想麻煩久津的阪屋,臉色更加陰沉了,咬了咬牙后眼里閃過了一絲雷霆震怒。
“這可是你逼老夫的,不給你點教訓(xùn),看來你是不會死心的!”
阪屋說罷,雙手迅速結(jié)了數(shù)印。
只見一條長長的水鞭凝聚在他手中。
啪……啪……啪……
“放不放,你放不放開!!?”
“不放,就不放,死也不放。他們是哥哥留給我的最后伙伴,我死也不會把它們交給你的!!”
聽到圓子那么說,阪屋稍稍怔了怔。
但打心底有些覺得圓子有點老賴的他。
再度沉下了臉色,冷然揮起了手中的水鞭。
“笑話,你都賣了那么多年了,要真在意它們,你賣它們作甚,趕緊給老夫放開!”
啪……
鞭子又抽破空氣地鞭打到圓子身上。
此時已經(jīng)數(shù)鞭打到了她身上,將她抽地傷痕累累。
那條粉色的長裙,也變得破破爛爛的,觸目驚心的傷口血淋淋的,要多凄慘有多凄慘。
但她的目光,依舊堅定無比。
這讓阪屋越想越是氣憤,感受到旁邊的人在指指點點。
有些羞躁不堪的他,再度猛然揮動鞭子,這一揮用足了勁,竟比之前的所有鞭子都要兇。
如同一道迅雷猛然劈下,要是抽中了,定然會是血肉橫飛的場面。
可還沒響起抽中圓子皮肉的聲音,就見一道棕色的身影站到了圓子面前,緊緊拽住了阪屋的水鞭。
“夠了阪屋先生,不要再抽了。您還是找一下您的老板吧。再怎么說她都是紅州的人,您這樣下狠手真的好么?”
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浣熊,阪屋臉色陰成道了極致連忙肅聲地道。
“這可不是老夫不講理在先,你這樣阻攔老夫,也是不想走了,也是想要違抗老夫么?”
浣熊直直地望著阪屋,認(rèn)真地道。
“這不是違抗您,而是就算您老板來了也會這樣做,您的老板可不是一個眼里只有利益的人!”
聽浣熊那么說,阪屋突然怔住了。
雖然對久津不是特別了解,但是久津的胸懷是他見過最寬大的。
仿佛什么都能容忍,又極具遠(yuǎn)見卓識,確實雄才大略到難以想象。
至于眼前這事情要是久津來處理……可能還真不會按照他這樣的,強(qiáng)硬手段來解決。
畢竟當(dāng)然折服他的時候,也不僅是用了強(qiáng)硬手段……
能容人之所不容,懷柔與強(qiáng)硬兼施,要說這折服他的手段,是藝術(shù)也不絲毫不為過。
經(jīng)浣熊那么一提醒,他確實隱隱擔(dān)憂起處理這事的不當(dāng)。
猶豫再三,還是拿出了久津交給他的苦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