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早天七點半不到,老媽就拼命的敲我的房門,我掙扎著爬起來,“媽,干嘛?”我閉著眼問她,“小林來了,在門外!”老媽低聲對我說,我的睡意一下子就被驚到了九宵云外,林夏秋,你個混蛋,還真敢找到門來。
我三下五除二飛快的洗了臉,梳了頭,換了衣服??蛷d大門口,隔著網(wǎng)狀的防盜門,林夏秋身著米色的襯衫,西褲,打著領帶,頭發(fā)上不知抹了多少發(fā)蠟,呈站立狀,果然很有韓范?!皬潖?!”他淡淡的跟我打了個招呼。
“早啊,這天刮的是哪陣風,居然來看我來了!”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先讓我進去吧!”他有些無奈的看著隔壁的方向。
“對不起,我沒空,待會我和言言還有程清要去公園,你呢,哪涼快哪呆著去!”我冷冷的轉身。
“彎彎,你信不信我會大聲叫言言!”他走近防盜門一步,怒視著我。
我回過頭,笑了笑,“信,請便!”以我對他的了解,死要面子絕對是他林夏秋排第一位的死穴。
果然,他張了張嘴,愣著不動了。
“彎彎!”老媽站在我身邊,目光里飽含責備。
“彎彎,我就看看他,然后就回去!”林夏秋低下姿態(tài),帶著隱隱的哀求,老媽也站在旁邊幫腔,我吸了一口氣,這算怎么回事?好像我那么可惡。
“媽媽!”言言站在客廳與臥室的走道中間,搓著惺忪的雙眼,不明所以的看著我。我一言不發(fā)的打開防盜門,然后走到兒子身邊,幫他把松掉的睡衣扣子扣上。
“爸爸!”言言這才發(fā)現(xiàn)站在老媽旁邊的林夏秋。
“兒子,想爸爸了沒?”林夏秋朝他伸出手,言言抱住我的手臂,并不理會他爸爸,我看著林夏秋尷尬的伸著手,拍了拍言言的頭,然后起身往房間走去。
隔了半個小時再出來,林夏秋已經(jīng)走了,言言手里拿著個信封,“媽媽,爸爸說給我買文具!”他把信封遞給我,我打開信封,從里面抽出一疊錢,數(shù)了一下,竟有3000塊,我將信封扔給老媽,“你的好女婿還挺大方的,這個月可以改善伙食了!”老媽接過錢,嘀咕了一句,“又不是別人給的,他也是給言言的,給了就拿唄!”
我怔了怔,仿佛一口惡氣堵在胸口,忍了又忍,一大早的,不想吵架。老媽總覺得我對林夏秋過份了,她怎么會知道,他欠我們母子多少?是錢就能解決的嗎?他什么時候盡過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責任呢?
“媽媽,如果你不喜歡的話,以后就讓爸爸不要來了,反正我也不那么想他!”言言晃了晃我的手,仰頭望著我。
我拖著他走到沙發(fā)邊坐下,“言言,你為什么不想他,他總是你爸爸呢!”我溫柔的揉了揉他的頭發(fā)。
“不知道啊,反正我就是不想他,我一直都媽媽住一起!”他純凈的雙眸直視著我。
我笑了笑,“趕緊去換衣服,今天劉老師要和我們一起去玩!”
“媽媽,吳老師為什么要對你這么好呢?”言言遲疑了一下才問我。
我愣了一下,這小屁孩居然知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言言為什么這么說呢?”
“媽媽,我在電視里也看過,但是我不喜歡他做我的后爸,劉希童很不好相處呢?”言言說得很是頭頭是道。
我有些驚住了,現(xiàn)在的孩子都怎么回事,這么小就知道這么多了,也太早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