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感覺自己身處于一團(tuán)迷霧之中。
過往的記憶像走馬燈在迷霧里面閃過,他迷失在記憶的長(zhǎng)廊,找不到出口。
直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飄來,空氣中泛著若有若無的酥軟。
是誰?!
他伸出手。
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咦,感覺軟軟的。
啪。
“好疼!”
赤松醒過來,看著面前厚重感極強(qiáng)的天花板,眼眸流露出茫然,“這是哪里?”
“洗禮堂?!?br/>
具有異國(guó)口音的溫柔聲音響起。
“修女?”
赤松連忙坐起來,眼眸望向右側(cè)方向。
那里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外國(guó)女人。
外貌看起來就是二十出頭,暗黑色的哥特式修女服和銀色金屬長(zhǎng)筒靴凸顯出不同于嚴(yán)肅修女的墮落氣質(zhì)。
一頭璀璨如黃金的卷發(fā)高扎成雙馬尾,各戴有鮮紅的薔薇花。
鼻梁端正挺直,上面是小型的夾鼻圓形眼鏡,卻遮不住她那雙酒紅色的眼眸,淡粉色的雙唇看起來極為柔軟。
身體的曲線也很符合男人們對(duì)美感的定義。
噠噠,瑪麗婭大步向前,金屬長(zhǎng)筒靴踩在地面,發(fā)出清脆聲響,“你感覺如何?”
赤松握了握拳頭,回答道:“一點(diǎn)事都沒有,等等?!?br/>
使勁吸了吸氣,面上的表情有些疑惑道:“有新垣姐的味道,她剛才在這里嗎?”
“你居然面不改色說出這種騷擾的話語,真是人不可貌相?!?br/>
瑪麗婭雙手?jǐn)傞_,滿臉笑瞇瞇道:“先前你心愛的新垣姐,還在這里用含情脈脈的眼神守著你。
直到你口中喊出另一個(gè)女人的名字,她才扇你一巴掌離開洗禮堂。”
“不可能吧!”
赤松摸了摸臉頰,似乎殘留被扇一巴掌的觸感,沒理由啊,他上輩子沒有女朋友,也不清楚老媽叫什么名字。
怎么可能叫新垣淚衣之外的女人名字?!
“呵呵,開玩笑的?!?br/>
瑪麗婭笑了笑,雙手環(huán)胸道:“只不過是她在那里擔(dān)心你的安全,你卻一臉舒服躺在那里,還嘀咕軟軟的之類的下流話語,惹得她生氣?!?br/>
“……”
赤松很想要鉆入地下,把自己掩埋。
“有這樣喜怒無常的店長(zhǎng),很頭疼吧?!?br/>
瑪麗婭眼眸低垂。
“修女,我很尊敬你,但不要在我面前說新垣姐的壞話?!?br/>
赤松表情嚴(yán)肅地回一句。
(叮,瑪麗婭的好感度增加一點(diǎn)。)
“是我失言,行啦,沒有其他事情,你可以離開洗禮堂,回咖啡店那邊幫忙?!?br/>
瑪麗婭果斷為自己剛才的發(fā)言道歉,并不生氣他的頂撞。
相反,若他什么都不說,才會(huì)讓瑪麗婭厭惡。
“嗯,多謝你的治療?!?br/>
赤松朝門外走去。
……
教堂外面停有鈴木摩托車,顯然是新垣淚衣拿過來給他代步的工具。
以他的瞬步可以做到讓普通人不察覺,想要瞞過超凡者的靈覺,那就有些難度。
赤松戴好安全頭盔,騎著鈴木摩托返回新垣咖啡廳。
沿途,他看見早起上班的人們,行色匆匆,自己在他們眼中,是不是也一樣急著上班?
赤松笑了笑,心情很好,加速返回新垣咖啡廳,繞后將車停好。
他上前擰了一下后門把手,沒有鎖。
從后門進(jìn)入咖啡廳,暖色的燈光亮著,空氣漂浮剛出烤箱的蛋糕香味。
赤松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快步上前道:“新垣姐,抱歉,讓你擔(dān)心了?!?br/>
“沒事?!?br/>
新垣淚衣身披白色圍裙,波浪卷的黑發(fā)扎成利索的單馬尾,脫下耐高溫的手套,道:“你的身份和駕駛證定下來。
記住,你從小在北海道的小樽孤兒院養(yǎng)大,經(jīng)常逃學(xué),沒有朋友,十八歲?!?br/>
赤松原先還在想該如何解釋自己昏迷說的話,聽她這么說,表情有些驚訝道:“這么快嗎?”
“嗯,你要記住,像我們這樣的身份,今天能做的事情,絕不要拖到明天。”
新垣淚衣解釋自己如此快的原因,她總是抱著下一刻就會(huì)發(fā)生意外的可能,盡全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避免自己產(chǎn)生那種,哎呀,早知如此當(dāng)初怎么著之類的懊悔情緒。
“嗯,我記住了?!?br/>
赤松點(diǎn)頭,上前幫忙配料,嘴上解釋道:“新垣姐,我真沒有做什么夢(mèng),當(dāng)時(shí)腦子是一片空白?!?br/>
“沒必要解釋,我明白,年輕的男人火氣是旺盛了點(diǎn)。”
新垣淚衣先前是惱怒他的想法,事后想想,自己將對(duì)父親的期待落在他身上,才會(huì)認(rèn)為赤松有那樣的想法不對(duì)。
拋開那一點(diǎn)外,其實(shí)他沒有任何問題。
真正需要反思的人是她。
“我真沒有?。 ?br/>
赤松強(qiáng)調(diào),肯定自己沒有夢(mèng)到少兒不宜的畫面,總不能因一句夢(mèng)話,就判定他做那種夢(mèng)。
“嗨,嗨。”
新垣淚衣一連兩聲回應(yīng),顯示出自己的信任。
或者說敷衍。
“誒?!背嗨煞艞夀q解,這種事情是越描越黑,索性當(dāng)做不存在。
略過吧。
……
忙到接近十二點(diǎn),開店需要的準(zhǔn)備工作已完成。
赤松伸一個(gè)懶腰坐在凳子上,干勁滿滿道:“今天我要將昨天失去的訂單補(bǔ)回來!”
“這可難說?!?br/>
新垣淚衣輕輕發(fā)出一聲嘆息。
“?”赤松歪頭,不清楚她為何如此悲觀。
卷簾門升起,一雙木屐出現(xiàn)在視線。
屐上足如霜,不著鴉頭襪。
真是好白的腳啊……他心里感嘆,又看見黑色功夫褲,垂蕩的白色特攻服。
赤松眼眸瞪大,這樣的打扮難不成是那家伙?
卷簾門繼續(xù)卷起,一點(diǎn)點(diǎn)露出門后女人的模樣,從那雙大長(zhǎng)腿到插兜的雙手,再到暴露在春風(fēng)的細(xì)腰,往上就是黑色短背心。
那隆起的曲線是許多女人都羨慕的高度。
咕咚,赤松咽了咽口水,從座位跳下來道:“你又想要吃霸王餐?”
卷簾窗徹底升起,白虎院兇姬推開玻璃門,大步邁入道:“你要跟我走一趟?!?br/>
“為什么?”
“我也不清楚,總之,老太婆想要見你。”
白虎院兇姬也不清楚理由,她只知道要將人帶到老太婆那里,“你不去的話,我只有待在這里,等你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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