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洋聽到燕昭說他武功弱,才無路可走,他很想站起來說,來,咱們比劃比劃吧。
但他又回想了一遍,剛才燕照同田伯光交手的過程。
田伯光的武功,自是不弱,但比起他來,還是有些不及。
他收拾田伯光自然也是手到擒來,不會費(fèi)多大的事。
但要像燕昭收拾的那么舉重若輕,隨心所欲,他確實(shí)萬萬不能。
剛才見了燕昭出手,他就知道,燕昭的武功,絕對已經(jīng)到了江湖上那幾個頂尖高手的層次。
至少不在他所熟知的,“天王老子”向問天之下。
這會兒他才承認(rèn),燕昭確實(shí)有這個實(shí)力,也是有這個資格,說出這般狂妄的話。
自己也是真的打不過。
曲洋也明白,武功到了燕昭他們這個層次,如果毫無顧忌,那絕對是所有武林中人,都非常畏懼的存在。
比如任我行,這么多年沒有消息了,對很多人而言,還是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禁忌存在。
比如東方不敗,多年不下黑木崖,卻無人敢挑戰(zhàn)他天下第一的名頭。
曲洋嘆了口氣,說道:
“我是沒得選了嗎?”
燕昭冷然道:
“如果你在乎劉家滿門的死活。跟著我,總會比現(xiàn)在強(qiáng)過百倍的。至少不會因?yàn)槟惴笢啠B累死曲姑娘?!?br/>
曲洋心頭一緊,吸了口氣,問道:
“你讓我孫女去傳話,準(zhǔn)備讓我做什么?”
曲洋說出這話,就代表著他已經(jīng)屈從。
燕昭淡淡地說道:
“你就不該出現(xiàn)在衡陽。衡山城,更是半步都不該進(jìn)。不過,現(xiàn)在你倒是有個地方可以去?!?br/>
“哪?”
燕昭冷然道:
“青城山?!?br/>
林家和青城山的恩怨,是最近江湖上最大的事情。
曲洋自然不會不知道,他也明白了燕昭讓他去青城山的目地,他這剛發(fā)誓沒多久,燕昭就要讓他破誓,還是滅門的誓言。
他心下不快,說道:
“林少俠是要我滅青城山滿門嗎?”
燕昭淡淡地說道:
“青城派弟子,滅我九處分局,死在他們手里的人就算沒有一千,也有數(shù)百。我家掏空,怕是也賠付不起了?!?br/>
燕昭笑笑,又說道:
“如果你不想去,去的就是田伯光了?!?br/>
曲洋這會明白燕昭的意思了,田伯光現(xiàn)在被當(dāng)眾煽掉,心態(tài)必然扭曲,去了青城山,那是真的會雞犬不留了。
而燕昭讓他去,又知道他發(fā)過的誓言,至少不會做的太絕。
他心底一松,也從這些話里聽出了燕昭的底線。
跟著這樣的人,至少是讓人安心的。
他嘆了口氣,說道:
“兒童老弱,我不殺!”
燕昭點(diǎn)頭道:
“善!”
史進(jìn)這會將田伯光抱了出來,立在了二樓中間。
史進(jìn)說道:
“少鏢頭,傷已經(jīng)治好了?!?br/>
鄭達(dá)瞟了眼史進(jìn)的手,憋著笑說道:
“這田伯光立得這般直,倒是像個衣服架子?!?br/>
史進(jìn)瞪了眼鄭達(dá),卻見對方笑的更夸張了。
燕昭取了跟木筷,真氣一涌,那木筷整整齊齊的,斷成了長短一樣的五截。
燕昭手一抄,將其全部握在了手心。
曲洋武功高強(qiáng),眼光毒辣,便看到每處斷面都平整如寶刀切割,不由駭然變色。
他自以為已經(jīng)高看燕昭了,卻不料這人的內(nèi)功竟然遠(yuǎn)比自己料想的還要高。
燕昭手一揮,五根斷掉的筷子飛了出去,打在了田伯光前身五處穴道上,解掉了田伯光被封的穴位。
田伯光穴道一解,雙手握拳,咯崩作響,他目眥欲裂,滿臉怒火,死死地盯著燕昭,直想撲過去,將其打倒,也割個十七八刀。
但他知道沒用,對方既然給他治療,給他解穴,暫時就不會殺他,如果他真撲上去了,就會死的很憋屈。他想等等,看對方耍什么花招。
燕昭對田伯光的反應(yīng)毫無意外,也毫不在意,他淡漠地一笑,說道:
“田伯光,想死想活?”
這話田伯光開先已經(jīng)聽過一次,這時再聽,意味就大不相同。
前一次,他并沒有真切的感受到,那種生死操在別人手上,不能自主的感覺。
這時再聽,就明白這話里的淡漠和冷酷。
他知道,他但凡表露出一絲想要報仇的念頭,那么對方就會伸出指頭,像碾死一個螞蟻一樣,碾死他。
毫不顧忌,毫不留情,毫不在意。
他的命在對方的眼里毫無價值。
但是,讓他就此投身于這生死對頭的手下,為其賣力,他卻是萬萬不甘心的。
史進(jìn)摸了半天不干凈的東西,心里有氣,喝道:
“男子漢大丈夫,怎地磨磨蹭蹭的。死活都不會選嗎?”
鄭達(dá)幽幽嘆息一聲,說道:
“男子漢的東西都沒了,哪里還算男子漢大丈夫?”
田伯光臉漲得通紅,又想撲上去找死了。
燕昭淡淡地說道:
“我的耐心很有限,既然你執(zhí)意要死,我總是不會攔著的。”
田伯光暗想,好漢不吃眼前虧,今日大仇,我田伯光必報,既然有活著的機(jī)會,我就先答應(yīng)他,待來日再報大仇。
他念頭一轉(zhuǎn),說道:
“請林少鏢頭,給在下指條明路。”
燕昭沒有直接回答田伯光的話,他說道:
“你中了我的《玄陰截脈指》,這指法截經(jīng)斷脈,最是犀利?!?br/>
燕昭停頓了下,又笑了笑,說道:
“日后,每一個月,你體內(nèi)寒氣發(fā)作,都如刺身國體被封入冰窖之中。每次發(fā)作半個時辰,半年以后,寒氣侵入心脈,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你。”
勞德諾身子一顫,心里發(fā)寒,他這時也想起了對方點(diǎn)了他三指了。
他瞟了眼燕昭,見對方看都沒看他。
他心里暗道,看來日后不能三心二意了,不然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田伯光呼了口氣,知道這就是對方制約他的手段,既然說出來了,那必然還有后續(xù),便說道:
“還請少鏢頭吩咐,在下一定盡心辦事?!?br/>
燕昭說道:
“你也無須擔(dān)心。你往日里犯的罪,今日已經(jīng)受到了報應(yīng)。日后,你如果不為非作歹,這寒氣不但不會害你性命,你每月運(yùn)功相抗,必定會增長你功行。半年后,我給你解開,這寒氣會跟你內(nèi)力融合,你的功力必然會再度增長?!?br/>
勞德諾心頭一松,還好還好。
田伯光心道,老子哪里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
什么才不叫為非作歹?
他心里這么想,也就問了出來:
“那么,請問少鏢頭,什么叫不為非作歹?”
燕昭淡淡地,回答道:
“我讓你做的,都不算為非作歹。我不準(zhǔn)你做的,那都叫為非作歹?!?br/>
燕昭話一落地,樓上的人都不由的瞠目結(jié)舌,面面相覷。
鄭達(dá)不由在心里感嘆,我家少鏢頭,他娘地,真霸氣!
曲非煙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一雙妙目,死死的咬在燕昭身上,秋光流轉(zhuǎ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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