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七的一大早,鄧惠中就發(fā)現(xiàn)那些需要護送的人都被轉移了,她馬上就知道是游擊隊的廖副隊長干的。
游擊隊的隊員們可都是知道隊長的性格的,昨天她說再等兩天,那她一定就不會等,她會在第二天就馬上去做。而且他們也知道從詩蓮去的四堡那里回來岳池縣,那可是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啊,兩天肯定是回不來的。馬車正常速度一天行駛兩百公里已經很多了,太快的話,馬就受不了了,而且人也不好受。
雖然游擊隊員們都不知道為什么隊長這么想去執(zhí)行這次的任務,但是他們隱隱地感覺到隊長有什么事情瞞著他們。他們就自己以為是這次的護送途中可能有危險,所以他們更是不肯讓她去以身犯險了。
廖副隊長直接就把那些人藏起來,以至于鄧惠中計劃落空。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時一起相處的那些隊員們都已經知曉了她的性格脾氣和處事方式。她也只能搖搖頭,等兩天過去再說。畢竟詩蓮不一定就這么快回來,到時候還是她去完成任務。
此時,鄒文房跟陳詩蓮已經繼續(xù)踏上了前往四川的路了。鄒文房此時渾身酸痛,昨天趕了一天的路,他這小身板感覺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就快要散架了。
昨天出門的時候,鄒文房還感覺外面真好玩。一路上的山山水水,他感覺就像是跟媳婦出來游玩一樣。每到一個地方,他就不停地問著陳詩蓮到哪里了,這里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媳婦,現(xiàn)在我們到哪里了啊?”
“自己不會看啊,還是在四堡啊?!?br/>
“哦,嘿嘿嘿,我知道了,還在馬屋啊。”
。。。。。。
“媳婦,現(xiàn)在我們到哪里了啊?”
“四堡出來是哪里啊?之前婆婆跟公公還來這里趕圩的,忘了???”
“嗯,我想想,那應該是長校了。以前老聽老爹跟娘說去‘赴長校圩’,想來現(xiàn)在應該是在長校了?!?br/>
。。。。。。
“媳婦,現(xiàn)在我們到哪里了???”
“這里啊,剛剛不是看到清流縣了嗎?”
“哦,那我們還在福建啊,我以為已經到江西了呢。”
。。。。。。
“媳婦,現(xiàn)在我們到哪里了???”
“寧化縣?!?br/>
。。。。。。
“媳婦,現(xiàn)在我們到哪里了???”
“石城縣,現(xiàn)在已經是在江西了,我們先在這里歇一會,喝口水?!?br/>
鄒文房聽到這就耐不住了,直接跳下馬車,東看看,西看看的,跟四堡也沒什么兩樣嘛。鄒文房的興致一下子就沒了,又坐回馬車上了。
陳詩蓮也是看在眼里,自己這丈夫還真的是每長大的孩子啊。也許是沒出過遠門的緣故,對于這一趟出門,他顯然是興致很高的,就像是出來玩的。她不得不提醒他了,“文房,我們到四川岳池的路還遠著呢,沒個五天是到不了的。你別現(xiàn)在感覺很好玩,后面來哭鼻子哈,會被我笑話的。”
“呃,沒關系啦,咱倆誰跟誰啊,我才不怕你笑話呢。只是這里跟咱家也沒什么區(qū)別嘛,都差不多一個樣啊,書都開始漲新葉子了,也有花已經開了。我還以為江西跟咱家那里變化很大呢?!?br/>
“這才哪到哪啊,等到了湖南、重慶、四川,你就知道不一樣了。我們繼續(xù)趕路吧,你身上會不會不舒服啊,我要不要加快馬車速度???”
“還行啊,這馬車我感覺走得好慢啊,要是我會騎馬就好了。我們一人一匹馬,浪跡走天涯,從此,時間又多了一對行俠仗義的江湖俠侶?!?br/>
“駕!”陳詩蓮看這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覺得讓他吃吃苦頭。
陳詩蓮突然加速,鄒文房差點就摔個狗吃屎了,還好抓住了馬車。默默后頸,冷汗直冒,他委屈地看著自家媳婦,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嗎?
陳詩蓮選擇了完全無視,只管盯著路上,穩(wěn)穩(wěn)地駕著馬車前行。
中午的時候,鄒文房已經焉了,這一路上也沒什么好看的啊。以至于午飯都吃不下了,就吃了一個燈盞糕,喝了幾口路人家里討來的熱水,就沒胃口了。
陳詩蓮倒是還好,只是可能前一陣子在四堡吃的太好的緣故,她也有點厭食。不過她還是強制自己多吃點,不然之后的路就難了。
下午的路更加顛簸了,鄒文房話也越來越少,到最后都快在馬車上睡著了。
第一天,他們上午從家里出發(fā),四個小時到達石城縣,這時就已經走了七十多公里路了。之后又趕了一段路,中午在路上吃了點干糧,下午又保持速度,趕往吉安。晚上就在那里找地方歇腳。這一整天下來,他們足足趕了兩百五十多公里的路。
晚上休息的時候,鄒文房還有心情去調戲他媳婦,可是陳詩蓮不給機會。累了一天,鄒文房很快就睡著了,跟頭小豬一樣。這時候有人破門進來的話,估計他都醒不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鄒文房才知道什么是累。
昨天一開始坐馬車的時候,鄒文房還感覺很舒服,不時的顛簸幾下還挺爽??墒墙裉?,一不小心顛簸一下,他感覺自己的小腰就要撐不住了,他的這副小身板就要失去知覺了。
可是,當鄒文房看到自己媳婦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的時候,他不服氣。做男子漢,怎么能被自己媳婦比下去?他咬咬牙,硬撐了下來。心里想著,死也不說出口,就算真的被馬車震得散架了,他也一定不會說出口的。
于是,他驚天地泣鬼神地喊了出來:“哎呦,不行了,不行了,媳婦兒,停一下,快,停一下?!?br/>
“馭~~”馬車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路邊。
“怎么了?說話不了了?”
“媳婦,我渾身好難受,怎么辦?我感覺我的小身板快要散架了?!?br/>
“現(xiàn)在吃到苦頭了,要不要會老家去啊?”
“嘿嘿嘿,要是媳婦你陪著我回去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br/>
“這時候了還口花花,我給你按按推推,你再小跑一段,待會你回來就在車廂里躺著吧,坐著肯定不好受,里面有毯子會舒服點?!?br/>
“哦,知道了,媳婦?!闭f完,鄒文房就趴好,等待媳婦的服侍。
陳詩蓮也就那么捶了幾下,那個臭小子就極為享受地呻吟出聲了。
“嗯,對,就是那里,好舒服呀,再用點力,好好好,就是這樣?!?br/>
陳詩蓮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推推按按了一會后,就在他屁股上輕輕地踹了一腳。
鄒文房配合著演戲,“哎呦”一聲滾落車下,趴在地上裝死。可是趴了一會也不見媳婦過來關心自己,只好自己翻身起來,“嘿嘿嘿”地笑了一下就開始小跑了起來。
陳詩蓮在后面駕著車慢慢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