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都走了,我的頭腦難得得到了安靜,我呆呆得坐在椅子上,看著滿屋的狼藉,卻沒有半份力氣去收拾。
藍冰看向我,眼里露出一股復雜的情緒,沒有說什么,竟開始動手收拾屋子。
我有些吃驚地看向他,我無法想像,這個本體如是仙靈一樣的人兒,怎么會做這些事情,但他就是在一件件的做,他擦凈了桌子,又在院角落里找到掃帚清掃屋內(nèi),這一切他竟然做的那樣自然和熟練,而我則看得有些呆傻,竟都忘了去阻止。
至到他終于收拾完了最后一片殘渣,托干凈了地上的水漬,坐到了我的面前,我才含淚輕輕給他說了一聲“謝謝”。
“小漫對不起,剛才,你不會生我氣吧?”他抱歉地對我說。
我收回了目光,無力地搖搖頭,我又怎會不知道,他是在故意氣李姨白叔,但這又有什么意義呢?
“別讓他們認為除了白家,你就嫁不出去了?!彼蝗惠p笑一聲,我而則無奈的白了他一眼,真是孩子氣,幾百歲的人了,怎么還是那么意氣用事?有人說男人就像是永遠長不大的孩子,看來在一定程度上,這句話還是很對的。而他也許更是做給白子軒看的吧,白子軒讓他離我遠一點,他偏就要反其道而行之。
“謝謝你,謝謝你把我當朋友?!蔽逸p笑道,只是那笑容是那么苦澀。
我有些疲憊,也不顧藍冰還在,臥到了沙發(fā)上倦起身子,藍冰趕快拿來一條薄被,卻又問道:“要不你去床上睡?”他試探著詢問。
我輕輕地搖搖頭,雖然我感到很疲倦,但經(jīng)過這么一鬧,卻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還沒有吃早飯吧,哎,這都快中午了,阿姨不在,整天這樣可不行!”他蹙眉。
我仍是搖頭,現(xiàn)在的我有點在癡傻的狀態(tài),不想睡卻困得要死,沒有吃飯卻一點也不餓,只是感覺四肢無力,心跳有些過快。
藍冰只好又倒了一杯水過來。
“謝謝!”我又對藍冰輕聲道了一聲謝。
“不要總說謝謝。”他笑的有些憊賴。
“為什么要幫我?”我輕輕懶懶得問道。
他的笑容凝結(jié)在他的臉上,眼睛變得深邃無比。“只是想幫你,這個理由可不可以?”半天他才淡淡地回了一句子。
“那么我就謝謝你的想幫?!蔽业α?,“我當時對你那么兇,你總是毫不計較,一次次的幫我,對不起了。”我真誠的向他道歉,想起當初認識他時,對他的惡劣態(tài)度,而每一次在最危難的時候,能真正幫我的又只有他。
“不要說這些話,我說過,我是你的朋友,難道到現(xiàn)在你都不能接受我做你的朋友?!”藍冰的眼睛灼灼。
“怎么會?!你早已是我的朋友,只是仍要感謝你能接受如今這樣的我做你的朋友?!蔽业臏I流了下來,是真心的感謝,現(xiàn)在的我許多人都避之不及,他卻要主要找上來幫我。
“現(xiàn)在的你怎么了?很可愛啊!呵呵?!彼f著輕笑起來,又揉揉我的頭發(fā),動作寵溺的像一個大哥哥在以待自己心愛的小妹妹。
我眼巴巴的看著他,想著他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又有著什么樣的故事呢?也更加迷惑,雖然我知道他不一般,但對當初陌生的我來說,他完全可以不幫的!
“你當初為什么那么幫我?我們當時并不能算認識?!蔽覇柍鲂闹械拿曰?。
“因為”他略作沉思,表情上顯出幾份漠落來“因為當我看到你時,我知道你將要面對一個新世界,那個世界是世人所不懂的,你不一定能理解,能接受,也許你會陷入慌張和痛苦。呵呵,就算我心軟吧?!彼Φ糜行┦捝?br/>
我一震,思索著藍冰的話。
回想著自己看到異像時的震驚,和知道自己竟然在吸收殘靈時的震驚和無法接受。
“可我對你那么兇……你完全可以不管?!?br/>
“我無法不管”藍冰沉默了一會兒,才沉沉地道,他臉上的笑容已完全消失了,他看上去那樣深沉,我忽然感到我完全看不懂他了。
他忽然又笑了,只是那笑容看上去那樣孤單而又落寞:“你不是對我兇,你其實只是無法接受那么多的突變,那么多的另類和不能為人理解的孤獨,就如我”他一頓“我當初一樣。”他又深吸一口氣“也許每個人對于自己的世界突然改變,變成一個自己所不認識的世界在一時都很難接受吧!有人為了這份改變甚至會發(fā)瘋發(fā)狂,但你很堅強!”他微微對我笑,沒有任何戲謔之意。
那一刻,我像是突然懂了,懂了藍冰幫我的原因,只是他為什么要說這么傷情的話?在他的世界里到底發(fā)生過什么樣讓他不能接受的改變呢?
看著那么瀟灑的一個他,原來也是困在性情中的人。
“那是因為有你!”我的眼睛濕潤了。
想起那些往事:
不如就讓我做你的引路人
與我同行到另一個世界闖蕩一番
你需要我的幫助!
我要救人救到底!
想想我當時的驚異和心慌。連自己都認為自己是瘋了,像藍冰說的那樣,有人甚至會因為自己所面對的世界突然改變而發(fā)瘋甚至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如果沒有藍冰,面對那么多的詭異和危險,自己能挺過來嗎?就算自己能過了自己這一關,面對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劫殺,自己能逢兇化吉嗎?
為了救自己,藍冰都幾乎是九死一生啊。
想著這些,我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生活中發(fā)生過什么大變故嗎?”我突然就好奇的問了一嘴,但問過又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唐突。
果然他的眼神顯得無比的憂郁。痛恨、痛苦、傷心在他的眼底交匯,不知是什么深深地傷了他,而又讓他有傷難言,那一定是一種更深的痛苦。是啊,幾百年了,幾百歲的人怎么可能沒有故事呢?(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