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儒生看著自始至終低頭小心著的楊崢,雖然臉色有些泛青,但并沒有失態(tài)。不知道這小子是天生的反應遲鈍,還是無知者無畏。
不過想起謝三公子的一貫作風,與他離開時的冰冷臉色,用腳趾頭也能想到,眼前這小子的下場有多么的悲慘。
羅霄派是大羅帝國唯一的修真門派,而謝嶙,則是羅霄派中的精英弟子,據(jù)傳聞,家族背景也很厚實,他顯然知道與之做對,那是自討苦吃,這個問題即使送到青風谷谷主面前,也會猶豫不決。
畢竟任何人都知道這樣做得不償失。
可做為青云軒的掌柜,他劉半風卻不能丟了店鋪的臉面,那也是門派的臉面。
被謝三公子打了臉,無論是從什么角度考慮,都會被谷里那些眼紅自己的師兄弟們詬病。
自己手中這個肥差就可能易主。
所以,他必須有所堅持,只是謝三公子最后的威脅,他是服從還是變通一下呢?
猩猩草,倒是很讓人眼紅。
從謝三公子的態(tài)度上他也知道,對方并不想與自己撕破臉,不過對猩猩草也是有著必得之心。
轉念一想,劉半風的心思又落到了猩猩草上,先看了東西再說。
“小兄弟,你可給我惹了大麻煩,走吧,先看看你的東西?!眲腼L一臉的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是,多謝劉老板關照?!彪m然知道對方是不想謝三公子在自己的店鋪中,對顧客直接下手壞了名聲,但畢竟是間接幫到了自己。
“嗯?!眲腼L轉身帶著楊崢直接走上三樓。
楊崢看著闊大的樓內一排排的精致柜臺,擺放著讓他眼花繚亂的各種寶器材料,甚至一些他不知用途,不知名稱的奇特物品,讓人為之側目。
想著一會兒定要細細的看上一回,這一趟才不白來。
直接進入一間布置奢華精美的待客廳內,劉半風回過頭,發(fā)現(xiàn)楊崢正目不暇接,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好的來回搖著頭,眼中露出一絲的冷笑,瞬間的變化與他一慣的儒雅親切反差極大,不過這一幕當然不會讓楊崢見到。
“小兄弟,請坐?!眲腼L伸手將楊崢讓進豪華的沙發(fā)里坐下,一名清麗動人的少女走過來,奉上溫潤飄香的名茶,垂手侍立在一旁。
“小兄弟所說的猩猩草,可否拿出來讓我一看。”見楊崢總算收回了盯在少女身上的目光,劉半風心中的輕視更加重了,不過他關注的是對方身上的稀有級藥草,也就不再與他耗費心思。
“好,劉老板有心了,這東西還請過目?!奔词剐闹徐樕蠀s不能流露出來。楊崢把右手托在了左手下,輕輕一合,一株葉片如血,葉肉巴掌一般肥厚的半尺高藥草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
有些不舍的遞給劉半風,眼中有一絲猶豫之色。
“呵呵,小兄弟,你不用擔心,即使這猩猩草再怎么珍貴,我青云軒也不會行不義之舉,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一時的貪念可能就會毀了百年基業(yè)……”
楊崢一邊傾聽著劉半風的自我表白,一邊觀注著他的一舉一動,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突然間變得火熱起來,不斷開合的嘴巴一時張著,卻不再說話。
白皙儒雅的臉上一片震驚。
“快,快去請盧老?!逼痰耐nD之后,劉半風也不再與楊崢廢話,頭都不回對著一旁的少女吩咐一句,目光舍不得離開片刻。
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楊崢有些后悔自己的魯莽,以前他只是普通和珍貴兩級的藥草比較上心,哪里會想到自己可能接觸到這稀有級的東西,而且以這劉半風的表現(xiàn)看,這猩猩草或許還有著特別之處。
“有什么事半風不能作主???”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四樓的梯口傳出。
緊接著傳話的少女攙扶著一個老者的胳膊,緩緩的走下了樓梯。
這老者七十多歲的年紀,長眉瘦目,嘴角有些下垂,頷下無須,精神矍鑠。
楊崢有些疑惑以老者的狀況,似乎并不需要攙扶,何必故做姿態(tài)。待的往下看時,才發(fā)現(xiàn)老者的一條腿似乎是有殘疾,行動不便。
“盧老,你快看?!眲腼L沒有了以前的穩(wěn)重,搶步到了老者的面前,也不請他落坐,就急急的把手中捧著的猩猩草送了過去。
“一枚猩猩草而已,你何必大驚小怪……”老者笑著揶揄一句,目光轉向手中,猩猩草再珍稀,他也是見過了無數(shù),沒什么了不起。
只是下一刻,他的瘦眼瞇成了一條縫,閃動出一縷的精芒。
“噬血藏魂?不得了啊,誰這么大的手筆?”老者緩緩的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恢復了平常,輕輕問道。
劉半風松出一口氣來,笑了笑道:“這我也不知,是這位小兄弟的東西?!?br/>
接著他把剛才的情形述說了一遍,提及謝三公子的跋扈,不由嘆了口氣。
“呵呵,沒有想到,你一念之間,倒是給老夫提供了一個大機緣,倒是要謝謝你?!崩险呗犕挈c了點頭,注目說道。
“盧老,那謝三公子,怕是麻煩不小?!眲腼L雖然高興,卻是也為如何應對,那絕非良善的謝三公子發(fā)愁。
“呵呵,有了這噬血藏魂的猩猩草,這件事老夫自然要以一己之力擔下來?!崩险唛L眉一挑,頃刻間神彩飛揚,仿佛是一柄出鞘長劍,偶露崢嶸。
“老爺子,我這里還有一株猩猩草。”楊崢連忙起身,上前一步說道。
“哦,還有一株?哈哈哈,這可是萬無一失,好好。”老者聞言接過楊崢遞過來的又一株猩猩草,大笑不止。
劉半風也是面帶喜色,目光卻是掃過了楊崢的手掌,對那中指上的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指環(huán)留意了些。
“小家伙,你說有什么要求,我盡可滿足?!崩险邼M臉的喜意,說道。
“呃,老人家,我想在這青云軒里做一個學徒。”楊崢遲疑了片刻,撓了撓頭皮說道。
“好,好,小家伙知道進退,半風,讓他先做幾天學徒,如果可以,老夫收他為徒?!崩险哌B聲的大笑,似乎把胸中的許久積瘀下的不快都吐了出氣,一揮手說出了讓在場的人大吃一驚的話來。
“盧老,這可行?”劉半風沉吟了一瞬,輕聲說道。
“可行,這小子不錯。”老者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說道:“放心,有老夫在,那羅霄派的小技倆便沒有用處,真要與青風谷為敵,不要說他謝三,就是那謝東明,我借他個膽子?!?br/>
老者揮手間,兩株猩猩草已經(jīng)沒有了蹤跡,輕輕拍了拍劉半風的肩膀,笑著說道:“你放心,謝三的事情我來負責,等我養(yǎng)好了這舊疾,總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說法?!?br/>
“謝謝盧老恩德?!眲腼L退后一步,抱拳躬身,深深的向著老者行了一禮。
老者倒是沒有客氣,昂首而立,坦然受之,似乎他剛才所說,在一般人眼中屬于天方夜譚的事情,在他也只不過是舉手之勞。
“老人家,需要我做些什么?”楊崢的神色倒是極為的平靜,并沒有太大的波動。
“小兄弟,你這幾天就在這青云軒中,可以隨意走動,學些基礎的知識技巧,我保你衣服無憂。”劉半風得了老者的承諾,倒是春風得意,對楊崢更是熱情,立即說道。
老者對著楊崢反復了看了幾眼,臉色倒是平靜下來,問道:“小家伙,你叫什么?”
“老人家,我叫楊崢?!?br/>
“我要收你為徒,你可愿意?!?br/>
“愿意?!?br/>
“半風,你把他暫時錄在青云軒,對那謝三有個說法,等我傷好之后,公開收徒。”老者似乎極為滿意的放開楊崢,不容置疑說道。
“是?!眲腼L的臉色不斷的變化,十分的精彩,因為知道這老者的底細,對楊崢的命運變化心生感慨。
楊崢雖然也被這一連串的變化所震驚,不過心中還是十分的冷靜,即使不知道老者的身份,但只看青云軒老板的姿態(tài)與老者的一言一行,卻也知道這是他度過這一危機的最好途徑。
他選擇送出第二株猩猩草,就是想著引起老者的注意,即表明自己的心跡,也免除懷璧其罪的惡果。
經(jīng)過這一連串的事態(tài)演變,他對人心的險惡有了更深的認識,也愈發(fā)想要盡快的強大起來。
不論是為了與家族的那一場恩怨糾葛,還是有一天解救凄苦無助的凌霜,都不容他有所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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