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蘇諾所知,原著里啟元帝對封位此事是比較吝嗇的,除了初次選秀無法避免的黃貴妃和袁福兒之外,啟元帝的后宮基本在沒進過頂尖的權貴勛爵家的閨秀。
都是三品以下官員的女兒,進宮全從七品,八品熬起,按年進升,按資進級。說白了就是熬資歷,無大功者,如救賀,侍疾之類的。那就選一次秀進半級,直至五品為止。至于往后,想在升,就只能是生子產女了。
生子晉一級,產女晉半級,除此之外,別無它法,不管平時得寵不得寵,疼愛不疼愛,一旦到了晉位的事上,人家啟元帝就是狼心似鐵,拉上褲子不認帳,一點都不通融,
想晉位,可以,生孩子去吧!啟元朝的后宮制度,就是這么任性。
蘇諾研究過,大燕國不算啟元帝的前三任皇帝里,四司封位,最高的是一位姓米的司門,封的是從六品的小儀,剩下的都是八品,九品。至于前朝,按典能找到的是一位金姓司儀,封的是正五品嬪位,這是歷史上蘇諾知道的,四司冊封中,最高的份位了。
現(xiàn)在,她,正四品貴嬪?她這是要開創(chuàng)新歷史啦!蘇諾正反翻著那道‘開創(chuàng)歷史’的圣旨,多少有點一朝翻身做主淫的感覺。
研究了一會兒,她抬起頭,面帶躊躇的問:“萬歲爺,您,這不是逗奴婢玩兒?”經(jīng)常性不守規(guī)矩,偶爾急了就‘我啊我的’蘇諾這次謹慎的用了‘奴婢’的自稱。
“朕連大印都用了,哪還有假!”啟元帝用手指著那朱紅龍印,笑的溫暖。
“這,不好吧!”蘇諾興奮摸著圣旨,嘴上說著不好,可那神情臉色無一不顯露了她心中的激動愉悅,握著圣旨,她笑的燦爛無比,雙目水瑩瑩的凝視著啟元帝,滿含柔情:“封奴婢貴嬪位,還賜號‘元’,這不會讓萬歲爺被人說嘴嗎?”
嘴里擔心著啟元帝,可臉上笑的那么開懷,圣旨握的緊,真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這你就不用管了!朕自有辦法。”看蘇諾那么高興,啟元帝心里也舒服,他喜愛的就是她的真,無論任何事,是好是壞都不會隱瞞他。她現(xiàn)下這般欣然開懷正好,若自謙推辭反到壞了他們倆人的情意。
本來,他是想封她個嬪位的,正五品,不打眼,還正正在可以養(yǎng)活自己孩子的份位上,只是,他的小司寢面上瞧著張揚強硬,可內里卻是個敏感脆弱的,選秀之前她就已經(jīng)心中郁結,悶悶不樂,嘴上雖沒明說,可行動上卻是一副生怕他拋棄她的樣子。
自秀女進宮以來,他也派人仔細觀察過,旁人到還好說,只是袁福兒,看來就是個性情魯獷,還帶著幾份隨心所欲的樣子。說真的,這樣的性子比黃貴妃那略帶偏執(zhí)的完美主義還可怕。因為,最起碼,黃貴妃不管做什么,都還在框架里,啟元帝都能琢磨明白,可袁福兒……一旦不隨了她的心,天知道她會有什么舉動。
“朕封了你貴嬪位,卻沒賜你宮院,這并不是不重視你,而是,朕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你別誤會朕!”啟元帝的目光垂在蘇諾握著圣旨的,修長圓潤的手指上,臉上有幾分報赫之色。顯然,這樣類似表白的話,讓小皇帝的心羞澀了。
貴嬪是正四品,在后宮品級中,屬于中上,不算頂尖,但在啟元帝這寥寥幾人的后宮里,也能勉強占上東西十二宮的主殿了,可那圣旨明顯的,卻沒賜蘇諾任何住處。
“朕雖然能給你人手,可把你挪出去……到底沒有住在乾清宮,朕眼皮子底下來的安全,你還要給朕生皇長子呢!”啟元帝別著臉拉住蘇諾的手,坐到她身邊說:“朕不是不想給你更高的份位,只是,若太高了,黃貴妃和袁福兒怕是容不得你了。”貴嬪這位置,不會低的讓人看輕,卻也沒高到引人懲治,正好。
“我知道,萬歲爺重視我,要不然,也不會賜我‘元’字了?!碧K諾聽著啟元帝這么暖心的話,不由的一歪頭,靠在他的肩上,心中軟綿綿的。
不知為何,此時此刻,她卻不想自稱‘奴婢’了,而是直接用了‘我’。
“你知道就好?!眴⒃哿~眼一彎,送出的心意得到了理解和感謝,無疑會讓人覺得很愉快,心愛女子的溫柔回應,更是讓他分外燙貼。
其實,黃貴妃雖初步掌控了內務府,但依然只是在啟元帝的默許下,而袁福兒初來乍到,就算想害人怕也沒那么容易,蘇諾若分出去,啟元帝派人仔細護著,真出什么危險的機率并不大。只是啟元帝擔心的,并不只是目前后宮里這兩位,而是,遠在五臺山禮佛的馮太后……
冉公公被他清掃的一干二凈,目前半死不活的攤在司禮監(jiān),啟元帝不相信馮太后會不知道,他目前正竭盡全力的準備親政,收拾攝政王,真正的掌控前朝。若在此期間,馮太后殺回來,全心在后宮與他為難的話……
啟元帝不敢保證,他能分心幾用,雙手互博,即滅攝政王,又抗馮太后,前朝后宮,兩手都抓,兩手還都硬,并且,還能撇著蘇諾,保護她的安全,還有未來可能有的他們倆的長子……
啟元帝不是超人,他真心不敢肯定能辦的到,他怕護不住蘇諾,讓她如母嬪般,就那么默默凋零在后宮里。
與其在馮太后殺回來之后,在讓蘇諾挪回乾清宮,那還不如干脆就直接不要搬,就算封位不挪宮丟人了點,可那怎么著也比丟命強。
他不想跟蘇諾說這些,做為一個皇帝,護不住自己女人這等狼狽的事,他怎么可能愿意承認!可是,他也怕蘇諾誤會,他知道,蘇諾對自己宮女子的身份很在意,甚至還有些自卑,總覺得配不上他,他早晚有一天會拋下她。所以,他左思右想的,才定了個‘元’字,就是為了讓她知道,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早晚有一天,朕會給一個座美麗的宮殿,絕不會比永和宮,甚至是鳳兮宮差。”啟元帝擲起蘇諾的手,在她轉頭看向自己時,鄭重的保證著。
“好,我等著?!碧K諾點頭,欣然一笑。
其實,不挪宮她心里更高興,在翠凝閣多好啊,想看啟元帝兩步就到了,日后嬪妃們若來侍寢,她也只要伸頭就能看見,這多方便她搗亂啊。要是挪到別的地方,就算離乾清宮最近的長春宮,也得坐著步輿走一柱香的功夫呢,等她趕到,人家黃花菜都‘伴’完了,哪有還住翠凝閣這么抬抬腳就能‘攪活’了來的方便啊。
不過,人啟元帝這么真誠的要給她‘大宮殿’,她當然不能拒絕,要不然多打臉??!此時此刻,她就應該欣然接受,并帶著絕對相信的‘鼓勵的笑’,這才是激發(fā)小皇帝斗志的正確反應。
果然,啟元帝被她‘笑’很激勵,呃,是從里到外的激勵,只見他,一個側撲,上去就給了蘇諾一口,然后,把她壓在塌上,快速并熟練的解了她的衣襟。
雪白的胸脯被籠在櫻桃紅的肚兜里,鼓鼓的如山峰般,看著這雪痕美景,啟元帝的情緒越發(fā)‘激勵’,他跨在蘇諾身上,低頭去親她的嘴,兩手去拽她的裙子。
蘇諾安靜的承受著啟元帝少有的激情主動,今兒這么溫柔,這么‘酷帥’的小皇帝,讓她的身子發(fā)軟,一丁點‘反身做攻’的心思都沒了。
被動的啟唇接納啟元帝的舌,盤腿繞住他的腰,蘇諾蹙眉喘息著,她緊緊抓著啟元帝的背,承受不住般的一側頭……
四季屏風的縫隙中,衛(wèi)嬤嬤正站在殿門口,用恨恨的眼神斜著塌邊呢!
媽蛋啊,到底讓人旁觀了!雙腿被人扛上肩上‘這樣那樣’的蘇諾淚流滿面。
在封后大典之前,蘇諾帶著從蘭一起搬進了乾清宮的一處配殿里。
“雖然說讓你還在翠凝閣,但也不能就這么干住著,貴嬪的規(guī)治,一點都不能少?!眴⒃勰弥拚淠w的圖紙,這么跟她說。
“呃,用不著吧!”面對被扒的亂七八糟,磚瓦其飛的翠凝閣,蘇諾嗆的直抽氣,苦臉皺眉。
“用不著?憑什么用不著?你是貴嬪你知道嗎?那可是正四品??!別說你一個司寢了,就是從正德門正經(jīng)走進來的秀女,也少有到這個份位的!這是萬歲爺給你的恩典,為什么用不著?”叢蘭面帶著一絲顛狂的興奮著。
自從她知道啟元帝給蘇諾的份位是貴嬪之后,就激動的三宿沒睡著覺,熬的兩眼直冒精光。
在乾清宮配殿里,蘇諾抱著枕頭縮在床頭,小心翼翼的看著叢蘭。
而叢蘭呢,她眼角泛紅,喘著粗氣,甩開膀子在地上來回走著轉圈兒,嘴里念念有詞:“這回好了,這回算熬出來了,那可是貴嬪啊,咱下半輩子都有靠了,就算你以后失了寵,就憑著這份位,也沒人能輕易把你怎么著了!”
“翠凝閣必須得修的好,這是你的日后的臉面啊!”
幾宿幾宿不睡覺,把叢蘭熬的小臉臘黃,可偏偏,她的精神卻極為振奮,眼睛放光,雙瞳聚神,再加上她那神神叨叨的狀態(tài),確實有點讓人害怕,白天還有小宮女偷摸來問蘇諾,說叢蘭姐是不是撞著‘神兒’了,用不用喝點香灰水什么的!
“叢蘭姐,咱們修,修的漂漂亮亮的,明天,明天你就拿著修整圖去給內務府的管事看,就說那圖是萬歲爺畫的,必須讓他修的一模一樣嘍?!碧K諾說的鼻子發(fā)酸,她了解叢蘭的狀態(tài),這是愿望達到實現(xiàn)后的精神暴發(fā),是壓力一著得解后的極度興奮。
“好,好,我明天就去?!眳蔡m摸著啟元帝畫的修整圖,嘴唇都在顫抖。
蘇諾低下頭,把臉埋進枕頭里,叢蘭,叢蘭,在這后宮里,真心待她的人,恐怕只有叢蘭和,唉,啟元帝了!
啟元帝的寵,或者是愛,還需要她心心念念,用盡全力去謀算,而叢蘭,卻不需要任何回報的為她排難,為她解憂,站在她身后,跟她榮辱與共。
就算這份情意是給原主蘇諾的,她,也感念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