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迪亞的王子殿下?”
安吉爾喝了一口奶茶,奈緒正在對她說明茜的事情。
“準確的說是卡爾迪亞的順位繼承者,排在他前面有十幾號人呢。卡爾迪亞的死光了才輪得到他?!?br/>
奈緒一臉的戲謔,用食指指著自己的腦袋說道:“嘛,姑且不論這點,對方是卡爾迪亞人就很令人費解了?!?br/>
可不是么。
卡爾迪亞帝國和佛羅倫斯的關系可算不上好,兩者國土相接,國力相差無幾,自然也就成了競爭對手。
龍王戰(zhàn)爭時期,作為整場戰(zhàn)爭的發(fā)起國,卡爾迪亞可是直接向佛羅倫斯宣戰(zhàn),可以說若不是兩國的外交壞到了一定程度,也不至于發(fā)生龍王戰(zhàn)爭。
追根朔源的話三天三夜也說不清他們之間的世仇,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也就使得兩國即使是在現在的和平年代里也互相看不順眼,加爾德羅貝議會上互相給對方難堪都算是最和善的情況了。
茜是佛羅倫斯的名門望族“索瓦娑”的后代,索瓦娑一族每年都會送自己家族的女孩子來加爾德羅貝學習,其中的大部分人也成為了了不起的乙him。
安吉爾一度懷疑過茜想要成為最好的乙him并不是她自己真正的愿望,只是想要繼承家族的傳統(tǒng)而已,不過現在再去想這些也沒什么用了,關鍵的問題在于……
卡爾迪亞的王子和佛羅倫斯的名門千金好上了……要說是啼笑皆非也就是這個情況了。
“我只出去了幾天,就發(fā)生了那么多事啊,不過那位和……”
“和也,和也·克勞捷克。”
“那位和也先生怎么會出現在風花市?而且還那么湊巧,就喜歡上了茜呢?”
奈緒一陣奸笑,晃了晃手指。
“羅密歐和朱麗葉唄。”
“奈緒你也有……”安吉爾吃了一驚。
“笨蛋,當然沒這種事啦!”奈緒想都沒想直接一個毛栗敲上了安吉爾的腦袋,“我是說他們兩個人,是羅密歐與朱麗葉?!?br/>
羅密歐與朱麗葉是移民歷時代之前流傳下來的舞臺劇本,作為加爾德羅貝的學生自然對這劇本知之甚詳。
“在舞會上認識的?”
安吉爾細細回想了一下當初念過的劇本,盯著奈緒問道,“最近風花辦過舞會么?”
“也差不多吧,風花王室召開了一個招待各國使者和權貴的小型聚會。因為最近那個笨蛋在風花的大學念書,作為順位繼承人那個花花公子當然也參加了。風花王室大概和學院長達成了什么交易,珍珠生大都被叫去充當領導員了?!?br/>
從奈緒一臉不爽的表情就可以猜出她對這個安排有多不滿,不過在學園里,學園長最大。這一點是絕對不會變的。
“然后湊巧茜負責的就是那位和也殿下,鬼知道他們怎么就看對眼了,當天晚上回去之后,那個笨蛋就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br/>
安吉爾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不過還是有點奇怪。
“戀愛啊……還真是,說什么來什么?!?br/>
“安吉爾,你剛剛說什么?”
“不,沒什么,話說奈緒你真的認識去大使館的路么?”
此時安吉爾和奈緒已經離開了中央公園,繞了小半個中心城區(qū)之后正在朝阿爾泰大使館進發(fā)中,不過看著兩旁越來越密集的人群,安吉爾總覺得和其他國家建立在風花的大使館位置有點不同。
一般大使館總是建立在人口不會太過稠密的社區(qū)附近,并且遠離人流量高的地標區(qū)域,但是阿爾泰的大使館卻反其道而行之。
奈緒一臉“安心吧”的表情,拖著安吉爾從東大街走到了西大街,穿過了數條小路之后,總算來到了重兵把守的阿爾泰公國駐風花王國大使館。
說是重兵把守一點不為過,阿爾泰公國原本就是注重軍事的國家,國內除了常備的步兵之外,還有高機動機械化部隊,沙漠艦隊等等一連串完備的軍事實力。
不過這個國家的前一任乙him很久之前就結婚生孩子去了,之后國內又因為大公暴斃引起了內亂,混亂和動蕩持續(xù)了將近五年才好不容易平靜下來。
同時,阿爾泰也是奈緒的祖國。
其實本來安吉爾是不像帶著奈緒一起進去的,不過奈緒聽說安吉爾要去之后執(zhí)意要跟去。
問她理由的話……
“那個大使,可不是一個好人,免得你吃虧。”
大使館前有三道關卡,安吉爾先是表明了身份,拿出了加爾德羅貝的徽章之后,才好不容易通過了前兩道,最后一道是貼身搜查,不過因為是乙him所以也就直接放行了。
怎么說呢……總給人一種外強中干的感覺。
聽到安吉爾這么評論奈緒只是冷笑一陣,接著指了指身后。
“你可別搞錯了,會因為這么簡單就進來,是因為我們是加爾德羅貝的學生,同時我是阿爾泰人。不然的話連第二道檢查都不會讓你過。你打量下身后,那群家伙不是拿槍指著我們呢么?”
安吉爾微微回頭,便看到前兩道的執(zhí)勤兵雙手搭在胸前的步槍上,那架勢很簡單就能舉槍掃射。
即使是強大的乙him,不穿舞斗服的話,也就是強悍一點的女性罷了。
“風花王室就這么任由他們在市內區(qū)域大刺刺的配著槍么?一般的話會提出強硬的抗議吧?”
“這就說不準了,傳說阿爾泰目前的大公閣下凪·戴·阿爾泰和風花市的公主——真白·布蘭·德·溫德布魯姆之間有有婚約。阿爾泰的作風又一向強硬,會變成這樣也實在沒什么好奇怪的,不過那個家伙管束手下還算是不錯,至今沒鬧出什么亂子來?!?br/>
“那個家伙?”
安吉爾打量起大使館的內部裝潢,一邊問道:“奈緒說的那個家伙是誰?”
“可能說的就是我吧,歡迎光臨,珍珠no.1的格雷西亞·安吉爾·斯特沃夫小姐,還有奈緒?!?br/>
年輕男性的聲音從二樓傳來安吉爾抬頭看去,一個穿著藍色外套的青年正從樓梯走下。
他有著一頭沖天的黃色頭發(fā),眉宇之間有一道閃電形狀的傷疤。
“嘖!”
奈緒扭過頭,拽著安吉爾的手下意識地放了下來。
“呀,真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勞煩奈緒把信送過來呢,而且還帶著朋友一起來?!?br/>
奈緒和安吉爾一起向他鞠躬,不過從奈緒不情愿而且僵硬的動作就可以看出她現在正處于爆發(fā)的邊緣。
“你別搞錯了,我可不是信使。”行完禮的奈緒立刻變了一個人,厭惡感直截了當的沖向了面前的男人“我是作為護衛(wèi)送安吉爾來的,哼!”
“啊哈哈,這還真是,因為奈緒你很久沒來了?!秉S色頭發(fā)的男人苦笑數聲之后轉向了安吉爾,接著自我介紹起來。
“斯特沃夫小姐您好,我就是阿爾泰公國駐風花市大使,同時也是加爾德羅貝議會的審議會議員代表之一的,賽爾蓋·王少校。”
賽爾蓋和善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安吉爾習慣性的握住了他的手。
“您好……”
安吉爾的客套話還沒說出口,握著的手就被奈緒打掉了。
“切,臟手別碰安吉爾!”
“啊哈哈……看來斯特沃夫小姐是奈緒的好朋友呢,這我就安心了?!比麪栐撚行擂蔚厥栈厥?,“在這里說也不方便,不如就去我的辦公室吧?!?br/>
這的確是個好主意,由賽爾蓋帶頭,三人爬上了樓梯,朝著位于二樓的辦公室前進。
“少校認識奈緒么?”安吉爾突然問道,畢竟奈緒這么明顯露出厭惡情緒的,安吉爾也只看到兩個。
一個當然是賽爾蓋,另一個就是詩帆卷卷頭了。
“何止認識,兩年前是這個家伙把我從孤兒院里拉出來,塞進加爾德羅貝的?!?br/>
“我覺得奈緒你應該感謝我,這樣達成你的愿望不是更容易么?”賽爾蓋突然開口,接著話茬說道,“當年的奈緒還真是讓年懷念啊……”
“少說廢話,白癡。”
安吉爾趕忙按住了差點暴起傷人的奈緒:“奈緒,不要這樣,賽爾蓋少校好歹也是議員。”
“啊,沒關系,這是我和奈緒的相處方式,習慣了也挺不錯的?!?br/>
說話間就到了辦公室,推門進去之后,塞爾高坐回了自己的主座,奈緒一屁股坐進了客人用的沙發(fā)中,就不愿再動一下了。
“啊啊,請坐,抱歉,因為秘書官不在沒辦法給你上茶了,我泡的茶很難喝?!?br/>
“不,沒關系?!卑布獱枏膽阎心贸銮珊懡o賽爾蓋的信,一邊說道,“還有一點我想要糾正您,關于您說我是珍珠no.1這件事……我現在珍珠的no.2,已經不是第一名了。”
“原來是這樣,真是失禮了,不過以你的能力應該很快就能奪回第一名的頭銜吧。”
賽爾蓋并不在意,接過信之后也沒有立刻就看,而是放進了抽屜了。
“那個……”
“斯特沃夫小姐有事想問的話,就請直說,沒關系。其實我還是很好說話的?!?br/>
“哼”奈緒冷哼一聲也不答話,安吉爾只好干笑著說道:“賽爾蓋少校只要叫我安吉爾就可以了,我和巧海頭忠賴閣下也算是朋友,所以想要問一下,少校認識巧海閣下么?”
“不算是直接認識吧,只是幾年前去過一次日邦格……嗯,她的姐姐我倒是認識。”
賽爾蓋一說突然就想起了什么,轉頭看向了安吉爾,玩味的笑容立刻就浮現在臉上。
“安吉爾小姐也知道當年舞衣公主的事情了么?”
“嗯,算是……”
“這可真是,巧海閣下身體如何?”
“巧海閣下的身體安康,精神很好,還說要我待他向您問好。”安吉爾對答如流,同時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
面前的這個男人,在通過自己打探日邦格的情況?
“是嗎?那就好。雖然想要留你們吃頓飯,不過加爾德羅貝的規(guī)矩似乎不太好隨便外出……而且奈緒看上去已經想要走了的樣子……我就不留你們了?!?br/>
安吉爾轉身看向奈緒,這位小姐已經從沙發(fā)里站了起來,準備開門走人了。
“那么……我們就失禮了?!?br/>
“不,失禮的人是我才對,另外有一件事,奈緒還有安吉爾小姐,我想要拜托你們?!?br/>
兩人同時轉身,不約而同開始心里懷疑這個男人有什么預謀。
“我的女兒這次也要進入加爾德羅貝了,還希望你們將來能夠照顧她一下?!?br/>
“女兒?!那個,我能問一下您女兒的名字么?”安吉爾沒想到賽爾蓋看上去才20出頭就已經有了女兒,趕忙打聽了起來。
“啊,她的名字叫做妮娜,妮娜·王?!?br/>
這個從剛才開始就掛著假笑的男人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被安吉爾視作“真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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