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么一說,我還真就覺得有時候會產(chǎn)生一些幻覺?!毙炝w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樣子,表情頗為沉重地說道。
“說得好,我選擇不信?!辈贿^林陣對于這貨的影帝本質(zhì)早就已經(jīng)看穿了,完全沒有上當。
他剛才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就覺得多余,如果徐羨真的身體有了什么問題,他一定會積極治療絕對不會向自己隱瞞什么的,這家伙可是相當珍惜可以跟男神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絕對怕死怕得要死。
“是真的,有幻覺?!毙炝w的瞳孔倏然放大,修長的脖子往前一探,就探到了林陣的面前,表情空靈地看著他,雖然這個比方也許不太恰當,可是卻成功地讓林陣想起了小時候讀過的美女蛇的故事。
“喂,別離那么近”,他無奈笑著,伸手戳了戳徐羨靠的很近的臉頰,“那你說說吧,是什么幻覺?”
“遇到了一個田螺總裁。”徐羨煞有介事地說道。
“田螺總裁是什么鬼?”林陣無語,只聽說過田螺姑娘。
“就是你啊,三更半夜不睡覺還過來關(guān)心我這個窮書生的生活?!?br/>
“行了別玩兒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你今天這是怎么了?平時一旦進入碼字狀態(tài)不是都挺沉著的嗎?!绷株嚳葱炝w還是挺能貧的,感覺他身體沒什么問題,就怕是咖啡喝太多過于興奮了。
“咱們老百姓今天真高興嘛。”徐羨說著說著還就唱起來了。
“這……”這就是上學的時候選修戲文專業(yè),老師們說起的迷狂狀態(tài)嗎?好吧,不是很能理解你們文化人,林陣有些無力地點點頭。
“你高興就好。”
……
幾天之后,一個休息日。
林陣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枕邊的徐羨憑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大的紅包。
“這是什么?”林陣瞇起眼睛緩了緩神兒,確定自己不是因為窮瘋了產(chǎn)生的幻覺,見徐羨從外面走進來,清了清嗓子問道。
“回禮。”徐羨說著,遞給他一杯溫涼不沾的白開水。
“什么的回禮?”林陣就著徐羨的手呷了一口,又躺下,把臉頰靠在羽毛枕上隨意蹭了蹭,有點兒不想起床,努力地回想著自己最近送過徐羨什么東西。
他們兩個人倒是經(jīng)常給對方一些小的驚喜,徐羨對于林陣的了解當然是全方位立體式的,n年前社交網(wǎng)絡(luò)上面流露出來的一點興趣愛好都逃不過這只說不清是什么粉的男人的法眼,反正無論禮物大小,總能戳中林陣的心思。
林陣沒有對徐羨暗中觀察過那么多年,不過也會自己做功課,只是因為徐羨以前不是公眾人物,也捕捉不到很多信息,但是他卻會從小五和其他基友那里挖消息,一開始徐羨還詫異林陣怎么會知道自己的這么多小小愛好,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布滿了對方的眼線,頓時大聲疾呼,要求林陣把請那幾個貨吃飯的錢省下來直接給自己就行了,當然這是玩笑話。
不過最近幾天好像不是什么各種紀念日,自己也沒有送過東西給徐羨,到底是什么回禮呢?林陣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最近的細節(jié),還是想不起來。
“看在你這么努力回憶的份上,我就大發(fā)慈悲的告訴你。”徐羨說著,往床上一跳,直接跳到了林陣的身旁。
“嗯,昨天的回禮?!?br/>
“昨天的什么……你!”林陣似乎回憶起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畫面,伸手抽出一個枕頭朝著徐羨丟了過去。
“我再也不敢了!嗯,看看吧?!毙炝w把紅包塞到了林陣的手上笑著說。
“到底是什么啊……這?”林陣沒脾氣地坐了起來,伸手胡亂梳理了一下自己睡得有些蓬松的短發(fā),拆開紅包一看,里面并不是鈔票。
而是兩張飛機票。
他忽然想起前幾天文礎(chǔ)要了他的證件說是買票什么的,林陣活動多,經(jīng)常飛來飛去,也沒有在意,原來這家伙是替徐羨去跑腿兒的?不過看看機票上的時間,距離現(xiàn)在還有些日子,這又是在玩兒什么花樣兒。
“去這里做什么啊,過段時間好像季節(jié)不太對?”林陣看了看機票上的目的地,是個二線旅游城市,倒也風景如畫,可是因為是南方城市,以現(xiàn)在的天氣來說還可以,若是再過上一兩個月,旅行的話似乎是熱了點兒?
“都當了大明星了還這么迷糊,你就是那種古代做官都要丟了大印的糊涂書生吧?!毙炝w忍著笑摸了摸林陣的頭。
“什么……唔!”林陣忽然反應(yīng)過來,這個城市,好像是今年金玉獎頒獎典禮的所在地?!
“誰?……我們一起,是嗎?”林陣抬起頭來看著徐羨,眼神從驚喜轉(zhuǎn)為了淡定,甚至帶上了一點驕矜,他自信,更相信徐羨。
“嗯,我和你,不過我要是陪跑了,你可得負責安慰我才行啊?!?br/>
“呸,小孩兒口沒遮攔,不算數(shù)。”一向淡泊的林陣竟然迷信了起來,還輕輕打了徐羨一個小嘴巴。
“你不是對我挺有自信的嗎,怎么又忽然這樣了。”
“關(guān)心則亂吧,你這家伙,瞞得我好苦?!?br/>
“不是故意的,剛剛得著信兒,就是我抽風的那一天。”徐羨告饒道。
“怪不得你那天的破壞力比二哈還厲害,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绷株囁闪丝跉?,放松了身體躺回到了床上。
“那也怪不得我啊,誰讓你拍的電影這么厲害,還沒上映就能先聲奪人?!毙炝w在夸人的同時還不忘記自賣自夸一番。
“這沒什么的,金玉獎本來就是學院派的傳統(tǒng)獎項,只要過審就有報名資格,不會特別參考票房數(shù)據(jù),所以沒上映就能獲得提名也不是什么新鮮事兒。”雖然口頭上這么說,林陣的眉宇之間依然洋溢著喜氣,不單是因為自己獲得了提名,更重要的是能跟自己的愛人一起被提名。
“到時候咱倆一起走紅毯,行嗎?你看,我腿腳不好,沒個人攙著還真就有點兒力不從心的。”徐羨趁著林陣高興,朝他撒嬌道。
“當然行了,不過你這家伙到時候可要給我自信點兒,別再說什么喪氣話?!绷株圏c頭,又故意板著臉警告了他一句。
“這有什么的,無論咱們倆誰成了,臺面兒的榮耀雖然只有一份,難道不都是咱們兩個人分的嗎?!毙炝w心態(tài)非常平和地說道,把林陣說得一愣。
是啊,是徐羨幫著他做了一本又一本的人物小記,小到一個細微的面部表情,大到整個兒電影所反映出來的人物成長經(jīng)歷的升華,都是他們水磨工夫一點一滴的揣摩出來的。
相對的,在徐羨碼字的過程中,林陣也用優(yōu)秀的演技充當了他的角色模特兒,在徐羨想象不出某個場景的時候,林陣甚至可以做到一人分飾兩角,幫助徐羨將腦海之中有些模糊不清的表情和肢體語言詮釋出來,從而選擇出最佳的表達方式。
他們一路走來相互扶持,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無論兩個人誰能拿到獎項,不光是對于他們本人的肯定,也是對另外一半努力的回報。
“你看,這么想一下,是不是就釋然多了?”徐羨看到林陣臉上原本有些緊張的表情放松了下來,心情也跟著大好。
“是啊,我們……”林陣伸手拉過了徐羨的手臂,枕在自己的頸側(cè),偏過頭去看著他。
“早就已經(jīng)不分彼此了,唔……”林陣的情話沒有說完,就被徐羨以吻封緘。
……
在等待金玉獎揭曉的這段時間里,徐羨可沒能享受到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的安逸生活,反而因為打磨劇本而備受折磨。
《過氣》的故事主線和人物設(shè)計雖然已經(jīng)基本完成了,可是在很多對手戲的安排上面卻遠比一般劇本需要付出更多的水磨工夫,因為對手戲的一半不是人,而是一只二哈。
這對于徐羨來說簡直是一場與熊孩子斗智斗勇的世界大戰(zhàn),雖然有了飼養(yǎng)桔子的經(jīng)驗,然而哈士奇的腦回路豈是一般單身狗桔子可以輕易比擬的,徐羨到現(xiàn)在才明白了那句至理名言,哈士奇根本不是狗,絕對是外星人派到地球上來執(zhí)行任務(wù)的奸細。
“這一段講的是過氣影帝在外面洽談工作時被對方直言要求做配,心情低落,回到家中被敏感的狗狗安慰并且治愈的感人一幕?!毙炝w拿著自己的手寫飛頁對著一旁正在擼狗的林陣說道。
“嗯,有什么問題嗎?”林陣問道。
“如果是當然沒什么問題,我還能寫得保證讓你哭出來?!?br/>
“呵,是嗎?”淚點很高的林陣很不給面子地笑了下。
“唔,如果不能的話我就換個方式讓你哭出來?!?br/>
“嗯?”林陣看了一眼對面被劇本憋得愁眉苦臉卻依然調(diào)戲之心不死的男子,對方立刻顧左右而言他。
“我的意思是,劇本的話就需要很強的可操作性,畢竟是要演出來,蕭僑當然沒問題,可是這貨……”
徐羨唉聲嘆氣地把飛頁往沙發(fā)上一丟,一副龍入淺灘虎落平陽的落魄模樣,而原本劇本里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溫馨畫面并沒有出現(xiàn),取而代之的是一旁的二哈看了徐羨一眼,伸出了自己的小白爪爪,啪嘰一聲糊了他一臉。
林陣:“……”
徐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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