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灣監(jiān)獄門口的街道對面。
靚坤正在等一個人,不時打望著監(jiān)獄小門。
監(jiān)獄大門打開,走出來一個頭發(fā)梳得油光水滑、兩撇小胡子修得一絲不茍、西裝革履一身名牌的家伙。
這時,一溜不同年代、不同款型的紅色法拉利開了過來,停在監(jiān)獄門前的公路邊,排成一排。走出法拉利的是一水的黑西裝。
靚坤罵道:“丟那星,參加葬禮乜?”
紅色法拉利中夾雜著一輛白色的勞斯萊斯,一條紅毯連接著勞斯萊斯和監(jiān)獄小門之間。
全套名貴禮服的少婦下車,來到男人的身邊,挽著男人的手臂,甜甜地叫道:“爹地!”
靚坤轉(zhuǎn)頭對地中海何光問道:“這是誰???在老芝(指芝麻灣監(jiān)獄)門口排場還這么大?”
地中海何光說道:“好像是同聯(lián)順的白紙扇陳超,他是譚成的下家,負(fù)責(zé)給譚成散貨的。”
靚坤說道:“四大探長都跑路了,他一個玩白小姐的拆家還敢這么囂張?”
地中海何光說道:“不是啊,坤哥,陳超是做偽鈔的……鷓鴣菜出來了!”
靚坤看過去,陳超挽著女兒走完紅毯之后,鷓鴣菜王寶也從監(jiān)獄小門出來了,身邊還帶了幾個奇形怪狀的人。
靚坤推開車門下了車。
來到靚坤的面前,鷓鴣菜王寶介紹道:“坤哥,這是我在里面認(rèn)識的幾個兄弟,這是犀牛皮李緊,英文名叫蘭克斯,這是大生地吳亞秋、卷毛蘇積、凡士林韋振邦。”
李緊是周星星當(dāng)cid時期的師傅,帶著周星星一起破過毒品案,抓住過一個毒梟,練過茅山術(shù),還有一個漂亮女兒叫阿玉。
黑口黑面又不著調(diào)的吳亞秋和卷毛以前經(jīng)常仗著和靚坤是警校同期同學(xué)的關(guān)系,在246酒吧打秋風(fēng)、找情報。
韋振邦倒是一副斯文敗類的樣子。
靚坤抱著鷓鴣菜王寶的肩膀,走到一邊,小聲說道:“我的寶哥,你搞什么飛機(jī),阿秋和卷毛是我的警校同期同學(xué),李緊、韋振邦我也是認(rèn)識的,你們湊在一起,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是警方的臥底、金手指啊?”
鷓鴣菜王寶無奈地說道:“我也沒辦法,曹警司就是這么安排的?!?br/>
靚坤說道:“你搞定吧,我不管你了。”
靚坤和鷓鴣菜王寶正說話的時候,一個瘦小干枯的家伙走過來了,還跟靚坤打招呼道:“坤哥,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你!”
靚坤轉(zhuǎn)頭說道:“姑爺奇,是你啊!怎么現(xiàn)在攀上高枝了?都開上勞斯萊斯了!”
姑爺奇以前是給靚坤當(dāng)小弟的,在246酒吧當(dāng)姑爺仔、馬夫,只不過沒有正式拜門,只是個藍(lán)燈籠而已,后來離開靚坤另投他處了。沒想到今天碰見了,給勞斯萊斯開車的就是他。
姑爺奇說道:“我結(jié)婚了!今天來老芝,就是來給我岳父接風(fēng)洗塵的。坤哥,你也知道,有錢人都是勢利眼……”
靚坤瞟了一眼陳超那邊,不動聲色地小聲說道:“不該說的話,我是不會說的。但是,這句話我也同樣送給你?!?br/>
姑爺奇轉(zhuǎn)頭看了吳亞秋和卷毛一眼,趴在靚坤耳邊說道:“秋sir和卷毛sir不當(dāng)阿sir的消息,我也不會隨便說給道上的人知道的——畢竟,他們做了這么多年的阿sir,仇家也有不少?!?br/>
靚坤點了點頭,說道:“你老婆很漂亮,看緊點吧!”
姑爺奇笑道:“坤哥,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了,我當(dāng)然會萬般小心的。再見了,坤哥?!?br/>
……
安全屋里。
靚坤跟曹警司抱怨道:“曹sir,你在搞什么?鷓鴣菜王寶就不說了,犀牛皮李緊、大生地吳亞秋、卷毛蘇積、凡士林韋振邦,他們都曾經(jīng)在警隊任職,跟江湖上的人打過照面的,讓他們臥底,你是怎么想出來的?”
曹警司說道:“對他們能查出什么樣的大案子,我并沒有抱很大的希望。相反,我只是希望讓他們臥底期間能夠遠(yuǎn)離警隊的是是非非。你不知道,現(xiàn)在警隊內(nèi)部正在選邊站隊。留在警隊,對他們這些沒心沒肺的家伙并沒有好處?!?br/>
靚坤問道:“選邊站隊?有這個必要嗎?”
香港警隊是“首長問責(zé)制”,也就是“一哥”統(tǒng)管一切,“官大一級壓死人”,徹徹底底的官僚主義機(jī)構(gòu),根本就沒有華人警察什么“選邊站隊”存在的空間。
曹警司說道:“你沒看新聞嗎?回歸的時間已經(jīng)確定了,九七?!?br/>
靚坤咬著嘴唇沉吟了一下。
曹警司問道:“你怎么想的?”
靚坤不假思索地說道:“我是中國人?!?br/>
曹警司盯著靚坤的眼睛說道:“現(xiàn)在離九七還有十二年!而且,戴卓爾夫人還在繼續(xù)努力?!?br/>
迎著曹警司充滿殺氣的眼神,靚坤也目光堅定地說道:“我是中國人,我為中國做事,誰擋我,我就殺誰!你擋我,我就殺了你;一哥擋我,我就殺一哥;港督擋我,我就殺港督;戴卓爾擋我,我就殺戴卓爾;英女王擋我,我就殺英女王??傊駬鯕⑸?,佛擋殺佛!”
曹警司笑了,說道:“我調(diào)查過你在大陸的所作所為。投資大陸,證明了你有‘親北方’的傾向,這并不符合香港皇家警察的立場,我完全可以以此為理由將你革職?!?br/>
靚坤笑著說道:“看來曹sir已經(jīng)選過邊了,否則也不會對我剛才的話無動于衷?!?br/>
曹警司說道:“我也是中國人?!?br/>
靚坤說道:“看來他們五個人是你特意挑選出來的。”
曹警司說道:“畢竟英國人在香港經(jīng)營了這么久,警隊也是他們一手締造的,不是我們說接收就能接收的。那些心向祖國又有手段足以自保的人,我不擔(dān)心;但是他們五個沒心沒肺的……”
靚坤說道:“我會幫他們五個做好掩護(hù)的,但是在警隊內(nèi)部敵人勢大,你自己要小心!”
曹警司說道:“我當(dāng)警察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用不著你擔(dān)心。你還是操心自己的事情好了。另外,他們五個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是能力還是很強(qiáng)的,有事的時候,我還是會調(diào)用他們。”
靚坤說道:“那我看機(jī)會給他們弄一個方便你調(diào)用的身份,你看私家偵探社怎么樣?當(dāng)差的時候沒賺夠錢的警察做這一行的不少,我連字頭都想好了,就叫‘五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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