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市中心城區(qū),御靈師協(xié)會地底。
“咯吱!”
青銅巨門發(fā)出沉舊的悶響聲。
洛唐從中走出。
眼前景象由模糊逐漸轉(zhuǎn)為清晰。
洛唐迅速環(huán)顧左右,看見那略顯熟悉的景象。
“回來了……”
這是洛唐進入狩獵場修煉七天以來,第一次回到臨海。
大廳內(nèi)除去洛唐沒有其他人。
按照之前徐文星等人所說。
應當會有人在這兒迎接自己才對。
“估計是有其他事情耽擱了吧。”
洛唐猜測章成化他們可能有其他事情,所以沒有來這兒。
遵循記憶中的路線,洛唐剛準備邁步離開時。
“咦?小家伙,你是……那個,叫什么……洛唐對吧?”
身后傳來甕聲甕氣的疑問。
洛唐扭頭看去。
發(fā)現(xiàn)剛剛關閉的青銅大門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兩個巨大的眼珠子,正是當初進入狩獵場時見過的門前輩。
“回門前輩,是我?!?br/>
洛唐拱手回應。
“我知道,我問你,小家伙,你在狩獵場里面遇見過什么詭異的事情嗎?比如精神突然亢奮,或者說……突然念頭通達,心神清明之類的?”
甕聲甕氣的聲音中帶起了疑惑。
洛唐的眉頭也跟著其問題逐漸皺起。
精神亢奮?
念頭通達?
心神清明?
這是什么意思?
洛唐思索片刻得不出結(jié)果,拱手向前。
“不好意思門前輩,我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您能具體說說嗎?”
說完,洛唐看向前面。
他發(fā)現(xiàn)門前輩就這樣看著他,也不繼續(xù)開口。
過了半晌。
“唉……算了,我也說不清楚,你回去吧,你們這兒那兩個小子告知過我,說外面有人等你,你跟著去就行?!?br/>
門前輩嘆息一聲。
洛唐雖有疑問,但見門前輩自己都說不清楚,也就沒再追問。
拱了拱手,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洛唐很快離開,大廳內(nèi)僅剩下這一扇孤零零的青銅大門。
沉默片刻,門前輩疑惑聲再度響起。
“奇怪……我怎么在這小子身上感應到了那老家伙的氣息?”
……
通過長長的甬道,洛唐來到外面。
剛走出甬道,就見到前面一人向自己迎來。
御靈師協(xié)會執(zhí)事王建。
“洛同學,你出來了?!?br/>
“王執(zhí)事?!?br/>
洛唐見禮。
王建笑著點頭。
“七日不見,想必洛同學的實力在狩獵場內(nèi)提升了不少?!?br/>
“章會長讓我在這兒等洛同學,走吧?!?br/>
洛唐點頭跟上。
一面和王建交談著,一面進入了電梯。
很快,來到了地面上。
“徐會長趕去月落山前線了?”
洛唐眉頭皺起。
剛才他從王建口中得知。
前段時間月落上出現(xiàn)將領階妖魔。
夏良將其擊殺后,本以為來到臨海最強的魔族已經(jīng)被擊殺。
沒想到昨天又是出現(xiàn)了兩名將領階魔族。
夏良以一敵二落于下風,但好在沒有明顯的傷勢。
今早上徐有成已經(jīng)出發(fā)趕去支援。
“不錯,經(jīng)過這一周時間的搜索?!?br/>
“在月落山那邊發(fā)現(xiàn)了大量魔族,夏統(tǒng)領已經(jīng)帶人擊殺了不少?!?br/>
“但數(shù)量依舊很多,昨天更是出現(xiàn)了兩只將領階魔族。”
“章會長這邊有事暫時無法走開,所以徐會長就去了。”
洛唐聽著默默點頭。
他不知道,這些是否和那夜影魔的身份有關。
……
帝京,西郊白家莊園。
涼亭內(nèi)。
白修杰陪著一位白發(fā)老者在亭中對弈。
起初,白修杰占據(jù)絕對上風。
隨著時間推移,白修杰一步‘走錯’,白修杰盤中勝勢逐漸消失,最后化為烏有。
“孫兒輸了,二爺爺休息這些年,棋藝愈發(fā)高明了。”
白修杰躬身認輸。
白家二老爺白正青伸手撫須,哈哈大笑。
“哈哈!人嘛,這一閑下來就沒什么事做,釣釣魚下下棋,就剩下這些愛好了。”
白修杰微笑點頭,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一面幫白正青收撿棋子,一面問道。
“二爺爺,狩獵場內(nèi)最近發(fā)生的事情,您聽說了嗎?”
“略有耳聞,前天桃桃和玉軒那小子回來的時候和我提到過?!?br/>
“那您是怎么看待這件事的?”
“我能有什么看法……我退下來有十年了,現(xiàn)在做決定的,還是你大伯和你父親他們些人?!?br/>
“不過,那西楚霸王的來歷我還是有幾分好奇,這些日子你們有什么進展嗎?”
棋子撿好,白正青笑呵呵的,就欲再下一盤。
白修杰沉吟片刻,在腦海中捋了捋思緒。
“進展的確有了一些,不過可能需要讓二爺爺您幫忙?!?br/>
此話一出,白正青手中拿起的棋子頓時一滯,抬頭看向前方。
想起之前的情況,白正青立馬反應了過來。
“我說呢……你小子之前那步怎么會突然走錯,敢情在這兒等著老頭子我!”
“二爺爺你在說什么?孫兒之前有哪步走錯了?”
白修杰一臉疑惑。
見狀,白正青深吸了口氣。
“你個小狐貍……算是老頭子我栽了。”
“說吧,想讓我?guī)褪裁疵??!?br/>
白正青知道,剛才那一步絕對是白修杰讓的。
不承認的目的,就是馬上要說的事情。
“狩獵場每年不是有一些特殊名額分配到我們這些家族嗎?!?br/>
“今年我們白家除去玉軒桃桃他們憑實力獲取的名額外,還有六個特殊名額,之前二爺爺您將這些名額要走,說是贈予了一位老友。”
“當時二爺爺你說這位老友的身份不好告知,大家也沒有多問。”
“如果是之前,這事倒也沒什么,不過現(xiàn)在協(xié)會那邊在調(diào)查今年每一個名額的去向?!?br/>
“不知道,二爺爺現(xiàn)在是否方便告知這位老友的身份?”
白正青聞言眉頭微蹙,他已經(jīng)猜出了白修杰的意思。
“聽你的意思……那位西楚霸王的名額,是來自我當初給出去的那些?”
“不錯,這三天御靈師協(xié)會已經(jīng)將全聯(lián)邦各大區(qū)擁有的名額,以及這名額所給到的學生都篩選了一遍?!?br/>
“發(fā)現(xiàn)其中并沒有附和西楚霸王特征的學生?!?br/>
“除此外,就只有特殊名額的進入的學生沒有篩選?!?br/>
“但除去我們家之外,其他各家特殊名額都給到的自己族人,所以西楚霸王只有可能是從我們白家的特殊名額進入的狩獵場。”
白修杰他們這三天忙碌了許久,最終確定了這個范圍。
“你們沒有問門前輩嗎?”
“門前輩那邊的意思,是狩獵場修煉時間還未到,按照規(guī)定它沒法收回散落在各城的意識?!?br/>
聞言,白正青陷入了沉默。
腦海中自動浮現(xiàn)出李信厚那張蒼老面容。
“老伙計……想不到你藏的這么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