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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人群都已經(jīng)登上烏篷船,船隊準備編隊啟航的時候,一輛四輪馬車趕了過來,女秘書跳下馬車,傲氣十足地從巨大型鼻屎面前走過,直直走到鋒劍寶面前,語氣輕佻:“還有船么?我要單獨坐一艘!”
“是這樣?。磕前盐业鸟R車也裝上船吧!”女秘書伸出纖纖的玉手,在陽光中展現(xiàn)著,仔細察看著紅紅的指甲,至始至終都沒有瞧鋒劍寶一眼。
鋒劍寶點頭哈腰:“姚秘書,你上這艘船,馬車的事,我馬上安排?!?br/>
女秘書臉上泛起了笑意,隨口表揚道:“老鋒,就說你會來事,果然人精人能滴!”說罷,還捏出衣襟上的手絹,燒包地甩了一下,放在嘴前,很斯文地擦了汗。
鋒劍寶誠惶誠恐,一副老奴的架勢,伸出手來攙扶著女秘書上了跳板。女秘書回首繼續(xù)交待事情,冷不丁看到在一邊呆滯的巨大型鼻屎。電光火石間女秘書灼熱地眼神,盛氣凌人的做派不見了,冷冷的,淡淡地,目光從巨大型鼻屎面前劃過,像不認識他似的,順臾扭過身子,漠然地上了船,鉆進烏篷船里再也沒有現(xiàn)身。
巨大型鼻屎心在跳,急速地跳;氣在喘,劇烈地喘息;且怒且恨地呆氣在那里。腦海里一幕幕都是女秘書和他之間的纏mian愛意。盡管他知道女秘書勾引他是另有目的。但是他終究難忘。
看到女秘書燒包地樣子,遇到他唯恐沾上晦氣似的,巨大型鼻屎暗自猜疑:難道女秘書和楊磊之間的傳言都是真的?!
鋒劍寶走過來,用很自己人的口氣,勸解道:“女人嘛,就是件衣服,用完了,送給別人也就是了!要下思想包袱,向前看!
巨大型鼻屎吃了一驚,鋒劍寶這口氣和他給楊磊說的比喻如同一轍,莫非他偷聽他和楊磊的談話了?!不會,不會滴!
巨大型鼻屎捫心自問——難道我真的愛上她了?不知道!隨手可得的時候,巨大型鼻屎并不覺得對她有種渴望而不可求的感覺,一旦她歸屬他人,巨大型鼻屎又無比地后悔。
仰望藍天,巨大型鼻屎想了很多。此時他真是愁腸百結(jié),絕望填滿了胸膛,他想也許這就是命吧,假如當時他跟美女私奔去北京,也許……。如今大軍壓境,他不知道在北伐軍里等待下去會是什么結(jié)果。他知道,多事之秋,戰(zhàn)爭縫隙,個人的進退、去留關(guān)系到生死存亡,真是難以定奪。
天也茫茫,地也茫茫,在巨大型鼻屎眼里,天地間都是一片灰蒙蒙。
揚州郊外。
劉偉乘坐的四輪馬車上已經(jīng)駛出揚州,一路上劉偉被李潛精湛的組織能力所折服。騎兵營以區(qū)隊為單位分散在揚州城主要干道上巡邏,隨著劉偉的四輪馬車的行進路線最終匯集成一支完整的隊伍。
車輪轔轔,馬蹄聲聲,看見劉偉后騎兵營戰(zhàn)士們格外興奮,在營帥萬歲!的口號聲中,四五名戰(zhàn)士舉著三米長的長矛在前面開道,長矛上系著的紅色絲帶隨風飄蕩。馬車后面緊跟著縱馬馳騁的戰(zhàn)士,他們?nèi)艘慌挪⑥\而行,逶迤的隊伍浩浩蕩蕩馳騁在荒蕪的原野上。時間仿佛發(fā)生逆轉(zhuǎn),回到中世紀法蘭西皇帝出行一般。
紅日、秋風、戰(zhàn)馬、情人,此情此景讓人心醉。
馬車上鈴兒感動得一塌糊涂,在騎士們的目光中,她看到了勇士們對劉偉的崇拜,對她的尊崇。——這一切都讓她感動。
穿過一條潺湲的小溪,馬蹄濺起一串串水花,劉偉煙癮又上來了,哀求道:“鈴兒,把煙斗找出來,讓我吸一口?!?br/>
鈴兒心醉神迷著,掏出煙斗裝好煙葉才反應(yīng)過來,嘻嘻地笑了:“不點火,叼到嘴里解解饞,就行了?!?br/>
到了岔道口,魏英翻身下馬,看著眼前的一幕情愛鏡頭,心里有些空蕩蕩,一股酸味直朝上涌——我的戀人,你在哪里?短暫地遐想,魏英清醒過來,走到車前問道:“偉哥!你是去我炮營休息呢,還是到騎兵營駐地休息呢?”
劉偉想都沒有想,直接回答:“我和我的部隊在一起!”
騎兵營戰(zhàn)士發(fā)出潮水般地歡呼聲。
蔣王村(今天的蔣王鎮(zhèn))是瓜洲到揚州的必經(jīng)之地,村子后面有條河道,門前一條筆直的官道從村前經(jīng)過。官道的另外一側(cè)是一個高地。這是一塊難得高地,在平坦的平原上顯得格外突出,高地上有一片郁郁蔥蔥的小樹林,加大了隱蔽部隊的系數(shù),簡直就是天造地設(shè)的好地形——打伏擊的地形。
楊磊站在高地上鳥瞰著整個預(yù)設(shè)陣地,遲遲不肯放下望遠鏡。身后不遠處一間臨時帳篷里李潛一個勁默不作聲地看地圖。兩個人的習慣不同,但是都在做同樣的一件事情——掩蓋焦急地心情。
最后還是李潛忍不住了,走到楊磊身邊,指點著戰(zhàn)局的布置:“左邊是河流,高地和蔣王鎮(zhèn)之間是通往揚州的官道,我們將三團布置到蔣王鎮(zhèn),將二團布置到高地,一團作為突擊力量在高地和蔣王鎮(zhèn)之間的官道附近集結(jié)。炮團在這,騎兵營作為預(yù)備隊放在高地后側(cè)?!?br/>
楊磊說:“還有兩個女團呢,聽說女團的悍婦營又恢復(fù)了?!?br/>
李潛說:“一個放在蔣王鎮(zhèn),一個在高地附近集結(jié)?!?br/>
林子里有鳥雀鳴叫,陽光從樹干樹梢的縫隙里射下來,在樹陰下折射起一串串撲朔迷離的光暈。如夢似幻的情景讓楊磊感到鼓舞。任何一個軍人都有當元帥的夢想,望著如此相似的地形倒讓他想起一位偉人——拿破侖。
楊磊笑了,指著陣前集結(jié)的部隊:“李潛,你發(fā)現(xiàn)沒有,這里的地形和你對部隊的部署,都和拿破侖最后一戰(zhàn),滑鐵盧戰(zhàn)役中法軍的部署極其相似。”
李潛細想起來確實有些相似,便有些猶豫:“我們會不會復(fù)蹈前轍?”
“不會!”楊磊目視前方,語氣堅定:“我們會改寫歷史,因為我們本身就是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