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br/>
沉默。
“今年多大?”
冷漠。
“家住在何處?”
白眼。
趙飛白使出渾身解數(shù),也沒能從這個孩子口中撬出一個字。不過趙飛白越搓越勇,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眼看就要對那小男孩施展媚術,魏凡連忙攔住她。
“喂喂!悠著點,別給人家幼小的心靈造成陰影?!边@么小的孩子,中了“大姐姐”的媚術,以后說不定會對女人產(chǎn)生生理恐懼。
林子言又在一旁補刀:“不行就別逞強?!?br/>
這句話激怒了趙飛白,從魏凡的角度看來。前一刻咬牙切齒(腦補)目露邪光的趙飛白,卻在轉身的瞬間換成一個人,回看林子業(yè)時,眼角含淚,三分幽怨,七分嗔怪。
林子業(yè)身為筑基劍修,心志較一般人堅定,然而與趙飛白的視線對上后,他渾身一震,一陣惡寒遍布全身。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個想法,他竟然覺得自己對不起眼前這個女人。愧疚侵占了他的大腦,叫他無法思考,他為何會生出這么可怕的念頭。
啪——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將他的思緒帶回現(xiàn)實。他怔怔地看向在一旁甩手的魏凡,遲疑了片刻才道:“你打我?”說完,遲來片刻的火氣,也跟著爆發(fā)出來。
魏凡冷笑道:“你該感謝我,中了媚術不能掙脫,到時候丟臉的可是你自己?!彼@話可不是在嚇唬他,趙飛白的媚術有多厲害,她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林子業(yè)面上不表,心里卻是一驚,他忍不住打量起趙飛白,只是這次存了防備之心,不敢稍作大意。在他的印象中趙媚兒一直是個嬌艷柔弱的女子,雖然善于交際。可是卻沒有太多厲害的武力手段,因而對她一直抱有一種輕視的態(tài)度,想不到如今在她手上吃了虧。
趙飛白也明白他的打算,只是如今人已教訓過。她也只是傲慢地瞥了一眼林子業(yè),輕哼了一聲,不再搭理。
魏凡也不想管這兩人,她靠近小男孩,仔細觀察后。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只傳訊用的木甲鳥:“小弟弟,你要是回答我的問題,這只小鳥就是你的。”說著那只木鳥圍繞著她的手飛了幾圈,落在她手掌里,梳理毛發(fā)的動作,神態(tài)舉止與真鳥無異。
少年看著她手掌的木鳥,兩眼發(fā)直,他咽了一口口水,緩緩地點點頭。
魏凡滿意地點點頭,道:“你在這山里做什么?”她沒興趣知道這孩子的身份和身世。她只關心他出現(xiàn)在這里的目的。在這種兵荒馬亂的年代,一個少年獨自出現(xiàn)在接近戰(zhàn)場的地方,實在叫人在意。
少年遲疑了片刻,目光舍不得從木鳥身上離開,磕磕絆絆地說道:“我在挖野菜?!?br/>
挖野菜!這個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理所當然,也沒人愿意相信這個說辭。
似乎看出了魏凡眼中的不信,少年打開身上的麻布包,從里面掏出一把草,不,應該說是野菜。只不過魏凡他們認點靈藥還算勉強。認野菜嗎,那完全不在行啊。
魏凡糾結地看著少年手中的雜草:“你怎么跑到這么危險的地方來挖野草,菜?”
“因為別處的野菜都被人挖光啦?”少年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作答。
雖然明知這少年有所隱瞞,可他們一時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如今陳國陷入戰(zhàn)爭的泥沼。整個國家無心生產(chǎn)。陳國對糧食等物資的管制變得異常嚴格,在糧食短缺的時候,陳國甚至會派遣士兵,挨家挨戶的“征糧”。
在這種情況下大家都將食物小心藏好,根本不會拿到市面上流通。而對于那些存糧較少的人,不是變成流民。四處游蕩打劫,就是像這位少年一樣,刨樹根,挖野菜過活。但是隨著食物越來越緊張,能吃的東西越來越少,人們只得將目光放在一些較為危險的地帶。
所以少年出現(xiàn)在靠近戰(zhàn)場的地方,也不是說不通,但是經(jīng)不住細想。畢竟這里可是靠近戰(zhàn)場,平日里陳國會派遣士兵在山上巡邏,以防宋國派遣小股士兵潛入。因此山上的封鎖較為嚴密,他們四人身懷絕技,才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接近,而這少年又是如何走到這里?
魏凡向趙媚兒要了一點心,將點心和小鳥一起塞進少年手里手中:“早些回家吧,這里危險?!?br/>
少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了聲謝謝,拔腿就跑。
“這少年有問題,我的神識鎖定不了他?!本瓦B一向對外物毫無反應的林飛羽都有所表示,其他人哪里還能不清楚。
“我們悄悄跟上去,我給他的木甲鳥中有定位器?!蔽悍驳靡庖恍?br/>
聽了她的話,其他三人自然沒有意見。因為怕被少年發(fā)現(xiàn),四人不敢靠的太近,只是走了沒多久,魏凡便發(fā)現(xiàn),她的定位器發(fā)出的坐標不動了。意識到出了問題,四人連忙加快速度,然而當他們趕到那里時,地上只剩下一個被拆壞的木甲鳥。
趙飛白打趣道:“這孩子還挺警覺的?!?br/>
魏凡檢查了木甲鳥,皺起眉:“不,這孩子不簡單。我的木甲鳥豈是一般凡人能夠破壞的?”她將木甲鳥送給那少年,自然有把握不會熊孩子給弄壞,否則她直接派出木甲鳥遠遠監(jiān)視不久完了,何必要冒著被毀壞的風險。
聽她這么解釋,三人臉色也跟著起了變化。魏凡的技術如何,他們在場之人都很清楚,加上這些年在天玄宗收集了許多材料,她如今身上的東西可都不是便宜貨。如今竟然被一個凡人給破壞了,如何不叫人吃驚。
“那少年,會不會是修士?”林子業(yè)不免有些懷疑,“我試著查探過他,雖然沒有感覺到修為,但是他身上有種讓我說不上來的感覺,很別扭?!?br/>
趙飛白插嘴道:“他身上可能有隱藏修為的物品。”
魏凡接話:“是不是,等找到他就知道了?!?br/>
林子業(yè)意外:“你有辦法?”
魏凡笑了笑,看著趙飛白:“你給他的點心里,動了手腳吧?”
“果然逃不過你的眼睛。”趙飛白得意一笑,結束了這次談話。
趙飛白一身修為全在一個“惑”字上,除了利用肢體神態(tài)來迷惑對手,可也可通過外物在五感上干擾對方,嗅覺、味覺皆可利用。他早已筑基,人類的食物對他早就失去了作用,那些差點是她精心準備,用于應付一些突發(fā)狀況,比如眼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