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戰(zhàn)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墨色的眸子淡淡地望向阮婳,看不出喜怒。
半晌,才薄唇輕啟道,“你打算什么做?”
嗯?
什么怎么做?
阮婳不解地歪著腦袋看向眼前的男人。
下意識地朝著站在加長邁巴赫前面的阮白蓮。
女人楚楚可憐的小臉上布滿了淚水,眼淚一滴一滴地滴落下來,偏偏的妝也沒花,臉上的神情還是顯得非常的讓人憐惜,哭得非常的好看,一看就是經(jīng)常說哭就哭的樣子!
十分的讓男人心疼!
阮婳看了一眼坐在她身邊,氣質(zhì)內(nèi)斂沉穩(wěn)的男人,再看了一眼站在車外哭得花容沾淚的女人,心中有一陣草泥馬沸騰而過!
說好的專一專情呢?
說好的,為了“阮婳”茶不思飯不想,將自己關(guān)在小黑屋整整兩個月呢?
根本就是一個渣渣!
看到一個稍微有一點姿色的女人就動心了!
更讓阮婳生氣的是,要是之前動心就算了,偏偏在擁有了她這么一個勾、人的狐貍精之后才動心,這不是故意給她這只萬年的狐貍精難堪么?
統(tǒng)子淚光閃閃,在阮婳的腦海之中閃爍著微暗的光芒,“宿主宿主,你要冷靜??!”
“宿主,你都知道傅戰(zhàn)喜歡的就是那種溫柔可人的女人,既然這樣你就拿出自己狐貍精的本性,溫柔可人給傅戰(zhàn)看唄!我就不信了,宿主你長得好看脾氣還好,傅戰(zhàn)不會被你給迷得神魂顛倒!”
統(tǒng)子可憐巴巴道。
呵!
阮婳冷嗤一聲,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看起來道貌岸然的男人,勾唇嘲諷地笑,再看了一眼站在車旁邊還在繼續(xù)演戲的阮白蓮,動作干凈利落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男人低沉優(yōu)雅得如同大提琴一般的聲音傳入阮白蓮的耳朵,阮白蓮一雙梨花春帶雨的眸子瞬間亮了!
傅戰(zhàn)的眼神顯得很冷淡,甚至連一個余光都沒有給她,可偏偏的,傅戰(zhàn)說出口的那句話,讓阮白蓮心中生出了點點的漣漪。
阮白蓮心中激動,指甲嵌入自己的手心,不讓自己顯露出來,望著忽然走近的阮婳,心中十分的得意,但是轉(zhuǎn)瞬間,一雙眸子又潮濕了,“姐姐,媽媽真的很想你啊……”
啪的一聲。
阮白蓮的話都沒有說完,阮婳再次揚起手,又一巴掌落在了阮白蓮的臉上。
阮婳淡淡地看向阮白蓮,冷笑道,“想我還是想我的錢呢?還是說想要勾搭我的男人?嗯?”
溫柔?
溫柔他大爺!
愛喜歡她就喜歡,不喜歡就拉倒!
帝都有錢有勢的男人那么多,她阮婳就勾搭不到另外一個長相家勢都合她心意的男人?
實在不行,她一只萬年狐貍精,要外貌有外貌,要演技有演技,還有系統(tǒng)加身,難道就不能夠靠實力吃飯么?
阮婳涼涼地看向阮白蓮,眸中寒光一閃而過,周身忽的帶上了迫人的氣息。
阮白蓮心中震驚,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阮婳突然拿著一把刀,直接刺穿了她的手心。
一時之間,嬌嫩白皙的手沾滿了鮮血。
阮婳的眸子極其淡漠,刀子狠厲地刺入的瞬間,阮婳臉上的表情甚至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刀是她被顧西言的人追殺的時候,就一直藏在身上的。
手心的劇痛讓阮白蓮忍不住痛呼出聲。
白皙的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神情也跟著猙獰了起來!
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滿臉。
阮婳她怎么敢,這么對她?
怎么敢在傅戰(zhàn)的面前做出這么狠厲的手段?
吳秘書跟司機看到車外的場景不由得對阮婳側(cè)目。
吳秘書發(fā)現(xiàn)每一次他對阮婳有新的認識的時候,阮婳總能夠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的認知。
跟著阮白蓮一起的男人,一張油膩的臉在瞬間慘白了!也被眼前的場景給嚇到了!
唯有,坐在車上薄唇緊抿著的男人,看到陽光下,女人臉上的妖嬈跟淡漠的時候,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下。
他竟然在阮婳拿著小刀刺穿女人手心的瞬間,石更了!
阮婳面無表情的將刺穿阮白蓮的手心的小刀給拔了出來,拿出紙巾將上面的血反復(fù)擦拭,直到阮婳覺得差不多了,才裝了回去。
阮婳不理會阮白蓮跟她身旁的男人,直接伸手將車門打開,坐在了男人的身邊。
白皙的腿一跨,便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也不在乎還坐在車內(nèi)的吳秘書跟司機,柔軟無骨的手直接勾上了男人的脖頸。
阮婳沖著傅戰(zhàn)眨了眨眼睛,像是一只勾魂攝魄的妖精一般,妖嬈嫵媚地笑,聲音嬌滴滴的,仿佛可以滴出水來,“傅總,這就是人家的答案,傅總,覺得這場熱鬧還要看下去么?”
如果還要看下去的話……阮婳想著眼神朝著男人的下、身飄去,她也不知道她這把刀會刺到哪里去?
系統(tǒng)在阮婳刺穿阮白蓮的手心的時候,錯愕的尖叫!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擺出什么樣的代碼來形容他此刻錯綜復(fù)雜的心情。
它一邊想要阮婳刷傅戰(zhàn)的好感度,一邊又感動的淚流滿面!
阮白蓮欺負了“阮婳”快二十年了,二十年來,沒有對“阮婳”動手,阮婳如今廢掉她的手,也算是阮白蓮咎由自取!
只是,傅戰(zhàn)那邊呢?
傅戰(zhàn)狹長的墨眸陰沉得厲害,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下,眸中閃過了阮婳看不懂的復(fù)雜的情緒。
此刻,主動勾引他的阮婳對于他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他從小感情就非常的淡漠,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除了家人,跟身邊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親近的下屬朋友,也沒有幾個人能夠真正走入他的內(nèi)心。
而夢中的那只狐貍精是他整整八年隱秘的夢!
而剛剛那一刻,阮婳像極了他夢中的那只沒心沒肺的狐貍精!
可是,同時的,傅戰(zhàn)的內(nèi)心又無比的掙扎!
在阮婳像是變了一個人之前,他無比確定自己的內(nèi)心,他無比確定自己的感情,他對夢中的小狐貍的感情該是純粹的!
可是,現(xiàn)在他卻因為一個替代品,而動心了!
那他從前的八年到底算什么?那他那八年的堅持又算得了什么?
傅戰(zhàn)眸中隱著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