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除了荀曦和趙遠興之外,空無一人的走廊,此刻卻是多出了第五只眼睛。只見那只眼睛密布著血絲,就這樣隔著四號病間走廊的樓梯廢墟,目光穿過幽深的走廊,直勾勾地朝著荀曦看來。
這是誰?。?br/>
只見荀曦心中驚疑的同時,動作卻沒有任何猶豫。盡管不知道對方是誰, 但這并不妨礙他做出反應(yīng)。
“司念!”
先下手為強是對付靈異的宗旨,否則天底下那么多詭異的靈異,被對方先攻可是很有可能會翻船的。
下一秒,司念的鮮紅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荀曦的身后,一只手親昵地和荀曦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則掀開了自己的紅蓋頭, 絕美的面容上, 一雙充斥著死意的瞳孔迎著廢墟里的紅色眼眸回瞪了過去。
司念的目光,是蘊含死亡詛咒的。
然而讓荀曦意外的是, 在司念的注視下,那只紅色眼眸卻沒有半點退縮,血絲中心的瞳孔陡然一縮。
“咔擦!”
緊接著,位于雙方視線中心的走廊便發(fā)出了一聲龜裂的脆響,墻壁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縫。
“....相同類型的靈異?”
荀曦眉頭一皺,很顯然,對方的視線很有可能也具備某種死亡詛咒,所以才會和司念的目光產(chǎn)生沖突。
思慮片刻后,荀曦向著廢墟走了過去。
走廊廢墟可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廢墟,而是靈異產(chǎn)物,在這種靈異阻斷下,國度是沒辦法蔓延過去的。
所以只能比拼其他手段。
“砰!”
荀曦抬手就取出了靖詭司的槍銃,鬼火子彈破膛而出,幽綠色的火光照亮走廊,徑直設(shè)向了那只瞳孔。然而鬼火子彈在接近那只瞳孔的瞬間,荀曦的眉心處卻是陡然一黑, 泛起了燒焦的痕跡。
“嗯???”
電光石火之間, 荀曦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取消了鬼火子彈,眉心間的灼熱感和燒焦痕跡才漸漸淡去。
很顯然,剛剛荀曦遭到了自己的攻擊。
為什么?
提燈鬼火點燃,而在火光的照耀下,荀曦看到了那只藏在廢墟里的眼眸。由于注視著他的緣故,那只眼眸的瞳孔中,正倒映著他的模樣,仿佛一面血紅色的鏡子,鏡子里的自己正站在鮮紅中。
仿佛渾身染血。
緊接著,荀曦便看到瞳孔里的自己身后,陡然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對方穿著手術(shù)服,手持著一柄尖刀
他就這樣站在自己身后。
高舉起尖刀。
“雕蟲小技?!避麝夭恍枰仡^,因為司念始終站在他的身后,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的背后并沒有人。
背后有人的,是那只眼眸瞳孔中的自己。
“噗嗤!”
荀曦就這樣看著那只血色眼眸中,穿著手術(shù)服的神秘人直接刺穿了他的脖頸,鮮血如泉涌一般瘋狂噴出, 甚至都溢出了瞳孔,進一步染紅了那只眼眸。眼眸里密布的血絲或許就是這樣才來的。
而幾乎同時。
荀曦的脖頸也出現(xiàn)了一道裂縫,那只血色眼眸正在將瞳孔里荀曦所受的傷, 具現(xiàn)在真正的荀曦身上。
“荀曦!?”
旁邊的趙遠興見到這一幕,立刻發(fā)出了驚呼。
“不用擔(dān)心?!?br/>
荀曦神色平靜,直接拿出了詛咒娃娃,然后催動轉(zhuǎn)移之手,將眼眸施加的詛咒轉(zhuǎn)移到了娃娃的身上。
“咔擦!”娃娃發(fā)出了裂開的聲音。
不過荀曦并不在意,反正它已經(jīng)沒啥用了。
而在消除了眼眸的詛咒后。
只見荀曦身后的司念輕輕撫過荀曦的脖頸,轉(zhuǎn)瞬間,荀曦脖頸上的裂縫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
與此同時,眼見荀曦居然沒有暴斃,廢墟里的血色眼眸顯然也有些意外,原本擴散的瞳孔也為之一縮。而另一邊,荀曦則是站在了廢墟的正前方。他剛剛想到了兩種方法,可以對付這玩意兒。
第一種是把廢墟堵上。
這血色眼眸很顯然是用某種手段打通了廢墟,但只打通了一只眼的缺口,所以只要堵住他就沒轍了。
如果換做以前,荀曦肯定會這么做。
不過現(xiàn)在-----
“我選二。”
只見荀曦咧嘴一笑,隨后便翻開手里的靈異撲克,抽出了位于最上方的一張牌,牌面朝向血色眼眸。
那是一張紅色牌。
然而牌上既不是騎士,也不是皇后,更不是國王。而是一個帶著小丑帽,手里卻持著一柄鐮刀,臉上帶著殘忍笑容的人像。而在被荀曦抽出來后,那張人像竟是動了起來,發(fā)出了尖銳的笑聲。
紅色大鬼。
JOKER!
這是寄宿在靈異撲克上的詛咒,大小鬼牌,抽出黑色的小鬼牌,致殘。而抽出紅色的大鬼牌,致死!
以前荀曦都是用未來日記規(guī)避這兩張牌。
但這一次,荀曦卻是主動抽出了鬼牌,而且還是致死的大鬼!
不過與此同時,荀曦握著鬼牌的那只手也活了過來,紅色符文開始蠕動,荀曦再次催動了轉(zhuǎn)移之手。
隨后就見荀曦用轉(zhuǎn)移之手握著這張鬼牌,毫不客氣地貼向了血色眼眸,卡牌遮蔽了血色眼眸的全部視線。這一刻,它的瞳孔中失去了荀曦的倒影,只剩下一張手持鐮刀,尖銳大笑的鮮紅小丑。
“我將這張強力卡牌贈予你?!?br/>
“啊---?。?!”
下一秒,荀曦就仿佛聽到了一聲慘叫。等到他收回大鬼牌的時候,那只血色眼眸上已經(jīng)布滿了裂痕。
宛如破碎的玻璃珠。
和之前相比,血色眼眸已經(jīng)失去了全部活力。
按照荀曦的猜測,廢墟背后的那個人應(yīng)該是果斷舍棄了這只眼睛,才沒有讓鬼牌的詛咒蔓延到全身。
“還挺好用的?!?br/>
荀曦滿意地將大鬼牌重新放回卡組。這算是他的殺手锏之一,是晉升薪火后才得以使用的靈異手段,算是一種必死規(guī)則。缺點則是敵人必須位于荀曦可以碰到的地方,否則只會反噬荀曦自己。
而在擊退了入侵者后。
荀曦這才看向了身旁若有所思的趙遠興:“你能認出來么?那只血紅色眼睛的特征還算是很明顯的。”
“....認得出來?!?br/>
趙遠興點了點頭:“紅色的眼眸....那是特殊監(jiān)護病房的四位瀕危病人中,代號瞳中人的病人的特征?!?br/>
“不過....”
說到這里,趙遠興的神色也有些古怪:“....四位瀕危病人之中,他應(yīng)該是最不可能當(dāng)上新院長的人。”
“為什么?”
“因為他一直想要逃出醫(yī)院?!?br/>
趙遠興解釋道:“他看穿了醫(yī)院為他構(gòu)造的精神世界,發(fā)現(xiàn)他所處的世界其實是虛假的。一直想要試圖逃出。事實上,他也是四位瀕危病人之中,最不可控的一位,我不覺得他會成為新的院長?!?br/>
“這么說的話.....”
說到這里,荀曦給出了一個新的假設(shè):“有沒有可能,他是導(dǎo)致這個四號病間脫離醫(yī)院的罪魁禍首?”
“光憑一位地球教主教。”
“應(yīng)該還不足以讓醫(yī)院產(chǎn)生分裂?!?br/>
“但如果有一位在醫(yī)院里舉足輕重的瀕危病人,和地球教的主教里應(yīng)外合,兩位薪火級超凡者聯(lián)手?!?br/>
“有可能做到么?”
沉默片刻后,趙遠興給出了答案:“.....有可能?!?br/>
那么問題來了。
荀曦看著還鑲嵌在廢墟里,但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靈異的血色眼眸,沉聲道:“這位瞳中人既然愿意幫助地球教,甚至還成功將四號病間分離了出來.....那真正的他,會不會已經(jīng)趁機逃出醫(yī)院了?”
話音未落。
荀曦便覺得懷中突然一動,而原本因為命運掮客而破大防,陷入自閉的未來日記,竟是又動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