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的畫面漸漸散去,我的意識浮出水面,迷迷糊糊地想要醒過來,可是,眼皮卻沉重地闔在一起,無論如何都抬不起來。
在半夢半醒之間,我感覺到床的另一邊陷了下去,有人坐了上來,他將手臂搭在我的被子上,躺在了我的身側。
不用睜開眼睛我就能感覺出來,這個人是洛基。
我下意識地靠了過去,想要縮在他的懷里,然而,我躺在被子里面,他靠在被子上面,我們之間隔著一層棉被,我始終都摸不到他。
并沒有真正清醒過來的狀態(tài),讓我分不清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我本能地感到委屈,夢囈了兩聲,還撅了撅嘴。
我聽到了洛基的笑聲,就像是很多年前的時候,我為了追他,不小心摔進了泥地里,弄得滿身是泥,他站在一旁,就是這么笑話我的,搞得我立刻就嗷嗷大哭了起來。
小的時候,我一掉眼淚,他的神情就會很慌張,顯得有幾分手足無措,那一次也一樣,他的笑聲立刻就戛然而止了。
后來,他帶著我去捉弄別人,以此來安慰我……
大概,惡作劇是他能想到的最有趣的事情了。
回憶到這里,我下意識地彎起了嘴角,再次感受到了困意。
我又安心地睡著了。
第二天中午醒來,肯尼斯和迪盧木多都已經(jīng)不在了。
“洛基?”我環(huán)顧四周,“教會的事情已經(jīng)辦妥了嗎?”
洛基在我的左前方實體化,雙腳輕輕落地,他高傲地說道:“你以為你是在和誰說話?控制區(qū)區(qū)一個凡人,難道我還會失手嗎!”
你又不是沒失手過?。?!
我咽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吐槽,迅速在臉上擺出了崇拜的神情:“哦,你可真厲害,這么說來,肯尼斯已經(jīng)前往冬木市教堂了吧?”
“肯尼斯肯尼斯肯尼斯的?!甭寤那榫w千變?nèi)f化,他瞇起眼睛看著我,“你還真的把那個凡人當成自己的哥哥?喬爾娜,你可別忘了,你真正的哥哥在這里?!?br/>
“起碼我現(xiàn)在的這個身體,確實和肯尼斯有血緣上的關系,而我和你,我們可從來沒有過這種關系?!蔽乙粋€原地轉身,在洛基的臉色沉下來之前,變成了女神的摸樣,又微笑著走了過去,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不過,是更親密的關系。”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推開我,綠色的眼眸一動不動地直視著我,我特別喜歡在他的眼眸里尋找自己的倒影,就好像我已經(jīng)深深烙印在其中。
我再接再厲道:“比起親愛的妹妹,我更希望你能說上一句,親愛的喬爾娜。”
洛基輕笑了一聲:“那么,親愛的喬爾娜,我們是不是該討論接下來的計劃了呢?”
哦,他可真是一個煞風景的家伙!
我郁悶地變回了梅麗絲,其實心里也很清楚,我的幻術在他的面前漏洞百出,他沒有興趣自欺欺人,而梅麗絲的身體又太年幼了一些。
別看我撒嬌十分得心應手,實際上,我真的很討厭在他的面前像是個小孩子!
好想回到原來的身體啊……
所以,還是快點搶到圣杯,速戰(zhàn)速決吧!
按照原定的計劃,今晚是我和洛基的首場個人秀。
我們會選定一個人煙稀少,并且場地又開闊的地方,放開自身的氣息,吸引其他的Servant前來,就像是曾經(jīng)的迪盧木多所做的那樣。
如果未來沒有太大的改變,那么,前來應戰(zhàn)的人應該是Saber才對。
那個迪盧木多口中崇高的騎士王啊,她正直、忠誠、勇敢、堅定,從拔出石中劍的那一刻開始,她就不再屬于她自己,她注定要成為不列顛最偉大的王者,注定要負擔起所有的責任和重擔,哪怕滿身荊棘,也要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誰能想到,這樣一位傳奇性的國王,居然會是一個女人?
哪怕我并不向往阿爾托利亞那樣清廉孤獨的人生,然而同為女人,我不禁心潮澎湃,甚至蠢蠢欲動了起來。
“洛基?!蔽铱聪蛄税⑺辜拥碌亩踝?,“你一直都沒有放棄阿斯加德的王位,不認可索爾,而父王一直都否認你成為王的資質(zhì),不認可你,現(xiàn)在回想起來,你們好像都忘記了一件事情,阿斯加德從未規(guī)定過只有男性才能為王,我也是王位的繼承人之一啊?!?br/>
洛基古怪地看了我一眼:“那么……你是想說,你要成為阿斯加德的女王嗎?”
“為什么不可以。”我認真地看著他,“如果我為王,父王就不會那么反對,索爾肯定不會和我爭,你也不會這么不甘心,簡直是有利無弊?。 ?br/>
洛基挑了挑眉,重復道:“有利無弊?”
“是啊?!蔽倚闹幸粍?,頗為興高采烈地說道,“而且,我是女王的話,你豈不是我的王后?啊,不對,應該是王夫才對!”
“……王夫?!”
我沒注意到洛基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而是自顧自地幻想了起來:“是啊,到時候,我在幕前,你在幕后,如果是你的話,只要不是太過分的建議,我都不會拒絕的,這樣一來,你也算是半個王了吧?”
“……就你這樣還想當女王?!”洛基終于坐不住了,伸出手一把拽過我的頭發(fā),狠狠扯了幾下,“別做夢了!還有,我是絕對不會去當什么王夫的!”
他喪心病狂地威脅道:“如果你真的成為了阿斯加德的女王,那么,我們的婚姻就走到盡頭了!喬爾娜!你給我考慮清楚了?。 ?br/>
……這是人干的事嗎?
啊,不對,重來。
……這是神干的事嗎?!
“洛基?。?!”我怒氣沖沖地踹了他一腳,“你敢!阿斯加德是沒有離婚的?。?!”
“太天真!”洛基嗤之以鼻,“如果我不愿意,你以為一個契約就能束縛我?”
我被他刺激得差點跳起來,但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要冷靜思考,我已經(jīng)在這方面吃虧過好幾次了,再被他吃得死死的,簡直白活那么多年!
“你是想說,就目前為止,你還是很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換了個角度翻譯他的話,“我是不是該說一聲榮幸?”
洛基不說話了,他每次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時候,都是這么一張死人臉。
我受到鼓舞,立刻愈戰(zhàn)愈勇!
“還有,女王的事情,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你居然這么當真,還威脅我?!蔽疫呎f邊邁開步伐,圍著他打轉,“別告訴我,被我一提醒,你真的開始考慮王位的歸屬問題了,然后覺得我也很有可能,所以緊張了……我是不是還要再加一聲榮幸?”
“……喬爾娜。”洛基憑借身高差,一巴掌按在了我的頭上,弄歪了我的帽子,“我們明明是在討論今晚的計劃,說到Saber了吧?這話題偏得也太遠了?!?br/>
你轉移話題的水準也太差了……
我翻了一個白眼,掙脫了他的手,扶正自己的帽子,決定給他留點面子,我很配合地說道:“說得也是,還是計劃更要緊?!?br/>
話音剛落,我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
我眨了眨眼睛,接著加了一句:“不過,可以先吃飯嗎?”
凱悅酒店下面就有吃飯的地方,不用特意出去找。
雖然,因為肯尼斯的離開,他所建造的魔術工房也基本失效,不過,有總比沒有好,況且,他一走,除非我暴露了,否則,其他的Master沒有攻擊這里的理由,所以,暫時還是安全的。
坐在酒店二樓的餐廳里,我吃著日本國的特色拉面,心情十分舒暢。
“不來一碗嗎?”
我看向了實體化坐在我對面的洛基,他換上了一身西裝,勾勒出他的腰窄腿長,真是好看極了。
只可惜,這個看起來優(yōu)雅從容的男人,此時,眼里卻滿是鄙夷的神情,他盯著我碗里的面條,可能是在嫌棄我的吃相。
這可不能怪我,阿拉斯加的飲食和中庭的西方比較接近,面條也類似于意大利面和通心粉之類的,像是東方這種軟軟的面條,我還是第一次吃到,好吃極了。
“不試試你會后悔的!”我用筷子卷起一些面條,放在大湯勺里面,然后再盛上一點湯,遞到他的嘴邊,“來嘛來嘛,我們的口味一直蠻接近的,你肯定會喜歡!”
大概是我煩不勝煩,而他又不方便在大庭廣眾之下拍開我的手,最后只好臭著一張臉,就著我的手吃了這口面。
“也就這樣?!彼贿吂闹鶐妥?,一邊不屑地說道,“比不上布丁。”
……我是極少數(shù)知道洛基對中庭食物布丁有所偏好的人。
雖然,我自己也很喜歡吃布丁,但我實在是想不通,洛基怎么會對布丁如此狂熱。
我看了他一眼,一邊回憶一邊說道:“說到布丁,我昨天在逛街的時候,看到有一家和風食品店的抹茶布丁正在大賣。”
洛基的耳朵動了動,轉頭看向我:“哦?你想吃?買了嗎?”
我對他假笑了一下:“對,是我想吃,不過昨天排隊太長沒能買到,過會陪我一起去?”
于是,我們很快就統(tǒng)一了下午的行程。
并且又忘了制定作戰(zhàn)計劃。
歡吃布丁其實是演員梗,喜歡吃布丁的是抖森作者有話要說:洛基喜,后來這個梗被廣泛運用于同人……作者目前旅游中,雖然沒法回復大家的評論,但回來以后肯定會一條條回的,所以,干萬不要霸王我??!用評論砸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