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來杯果汁,謝謝?!焙缺鹛鸬墓徽煨那橐彩翘鹈鄣?,這是顧夏一直以來保持的習(xí)慣。
果汁很快送來了,在多次遭受語言暴力之后,iq指數(shù)提高了很多的小李,很自覺的多沏了杯綠茶給黃遠清。品著香茗,感覺干澀的喉頭一陣清潤,黃遠清滿足而愜意的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了,我去顧夏的辦公桌收拾一些她之前的資料?!睅卓诠露?,心中的郁悶之氣頓時少了許多的顧夏起身告辭。
“丁總請便?!秉S主管低頭哈腰,一副謙恭的樣子,狗腿的笑著目送。
顧夏如芒在背的沐浴著關(guān)切的目光,抖著一身雞皮疙瘩,逃也似的離開了這間黃主管的個人演播室,結(jié)束了隨時都讓人痛苦萬分的談話。
“丁總出來了?!眲偺こ鲛k公室門,外面就紛紛嚷嚷地炸鍋了。顧夏頓時感覺整個辦公室都彌漫著粉色的桃心。
“丁總,好帥啊?!?br/>
“丁總,這個發(fā)型很適合你哦。”
“丁總,這件衣服是什么牌子的,感覺真牛叉?!?br/>
顧夏這一口氣還沒順過來,立馬被設(shè)計部女職員包圍了,如果是換做以往的丁浩炎,在他一頓殺氣四射眼神的掃描下,還有誰敢這么明目張膽的花癡,除非她想卷鋪蓋走人了。
但是氣質(zhì)溫和的顧夏就沒這么好運了。被包圍著問長問短的她,被女同事們的熱情肆意地環(huán)繞著。以前沒覺得她們這么熱情啊,只是這熱情的殺傷力對于她是無效的,她滿懷遺憾的看了一眼一雙雙閃光的眼睛。不過就她對丁浩炎有限的了解來說,顧夏嚴肅而肯定的得出結(jié)論,殺傷力估計對他也無效的,原因是對方太過于冷漠無情,眼高于頂。幾個字概括就是,他不是個男人。不對,應(yīng)該是不是個普通的男人。丁浩炎如果聽到了剛才的評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用眼刀咔嚓了自己。
寥寥可數(shù)的幾個男職員,都以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姿態(tài),戲謔的看著辦公室上演的這一場追星大戲。三個女人一臺戲,一群女人可就一鍋粥了,而且是一鍋熱騰騰的八寶粥,什么料都有,熱鬧啊。就連隔壁部門的同事都聞風(fēng)而來,顧夏感覺自己象是被參觀的珍惜物種,以至于近在咫尺的辦公桌,竟然如同遠隔天涯一般,永遠無法到達。
正感覺場面無法收拾的時候,主管黃遠清正合適宜的輕輕的來了。
“都聚在一起干嘛,趕集來了,這是菜市場嗎?!贝蠹冶贿@一聲突然的怒喝,嚇呆在了當(dāng)場,“還楞著干嘛,工作?!?br/>
剛才還熱情高漲的人群,瞬間都象是泄了氣的皮球,灰溜溜的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辦公室又突然恢復(fù)了之前的井然有序,忙碌的工作氛圍。
剛才顧夏還覺得他面目可憎,這會兒還得感謝他為自己解了圍,反感的情緒才稍微淡去那么一點,黃主管又火上澆油的來給她心里添篤了。
“丁總,您也看到了,這都還有一點兒認真工作的態(tài)度嗎,我難啦,讓領(lǐng)導(dǎo)見笑啦?!庇质遣皇r機的大吐苦水,“想當(dāng)年我跟著老董事長鞍前馬后,那不可一世的風(fēng)光都一去不復(fù)返啦?!?br/>
不給顧夏說話的機會,黃遠清繼續(xù)自顧自地升級表演中:“丁總,剛才他們多有怠慢,是我管理不力。難得今天您蒞臨指導(dǎo),擇日不如撞日,今天要不等下下了班,我做東,東豪大酒店,給您好好陪陪不是,壓壓驚。”
“不用客氣了?!鳖櫹臉O力推托道,心說不用壓,都已經(jīng)夠驚了,居然要請自己吃飯,還要給自己表演專場,這驚還壓得住嗎,立馬臉色都白了,幾滴冷汗不爭氣的從額頭順流直下。應(yīng)酬他,那種折磨還不如被同事們包圍著來得順心吶,顧夏在內(nèi)心極力吐槽。
“是空調(diào)的溫度不夠低,看您熱得,小李?!笨磥硇±钤谒x開的這段日子已經(jīng)被訓(xùn)練得非常有素了,想想估計自己短時間內(nèi)無法回到原位,這些活也愛莫能助了。
不過,顧夏被自己腦中瞬間閃過的一個念頭嚇了一跳,如果被使喚的是丁浩炎,那黃主管可不止是吃不了兜著走這么簡單了,光想想丁浩炎那張被萬年寒冰覆蓋的臉,心頭就不寒而栗。
“丁總,您看待會兒下班后,請務(wù)必給我個賠罪的機會。讓我好好敬您兩杯?!秉S主管一副盛情拳拳的樣子,目光炯炯期待地看著顧夏。
“可您并沒做錯什么呀?!鳖櫹碾p手交疊摩挲著,左思右想覺得這個請客的理由有些牽強??煽聪?qū)Ψ降难凵?,又不好直接回絕。
“那個,等會兒。顧夏還在醫(yī)院等著我了?!睂嵲谡也怀鼋杩冢缓贸龃讼虏?。
“老實說,看丁總對顧小姐關(guān)心備至,不止是親戚那么簡單吧?!鳖櫹男恼f,又來了,隨便一句什么話,都能引起他那么多揣測,您老人家玩兒心機有癮是吧。
顧夏看向他的時候,黃遠清也正面帶一中極其復(fù)雜的微笑,恭敬的站在那兒,察言觀色的瞇著眼,老狐貍本色展露無疑,“男人嘛,人不風(fēng)流惘少年,我懂的,呵呵?!?br/>
“我可不想和顧小姐親上加親?!鳖櫹奈竦谋磉_著自己清白的立場。
“這么說是我誤會了,丁總,得罪。”后悔的表情,讓剛看過幾輪表演的顧夏記憶猶新。
“好像聽到您辦公室電話響了?!焙ε滤忠惠啽硌蓍_場,顧夏搶先一步道。
“有嗎?”側(cè)耳凝聽的黃主管,疑惑道。
“您還是去忙吧,我這兒還要整理資料?!鳖櫹娘@得通情達理道。
“那丁總,恕我不奉陪了。”黃主管表情豐富的臉部,總是不缺乏色彩。
“黃主任,您忙。”陪同表演的顧夏表情快要抽搐了。
“那待會的飯局,丁總,您可不能駁我的薄面。”好家伙還沒忘這一茬。
“今天真沒空,只有改天了。”顧夏尷尬得不能再尷尬的表情微僵。
被拒絕的黃主管,也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表演的興致全無,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演播室去了。
終于打發(fā)走了黃主管這尊佛,顧夏長吁一口氣,走到哪里都太耀眼了,還是做回自己好些,這丁浩炎的身份還真是讓人困擾啊,我這普通人八字弱,還真是無福消受啊。明顯對自己丁浩炎的身份迫有微詞。
從抽屜里拿出自己常用的u盤,打開電腦,拷貝關(guān)于上個設(shè)計案的所有資料。感覺到不斷的被人用手指彈撥得微微震動的桌面,顧夏眉頭一擰,心道:阿彌陀佛饒了我吧,只是想拷個資料,難道這個小小心愿也不讓我達成嗎。
瞥眼見到,薛勤正姿態(tài)瀟灑的站在一旁,親切的向四周露著明星般的笑容。
“你怎么來了。”顧夏吃了一驚。
“我是丁總的助理啊,本來就形影不離,我不在才是有點奇怪吧?!毖η谝琅f表情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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