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到了每一處地方,都會去拜訪賢達,.每夜也有宴會,官眷也來相邀,我一概不出席,只自己在房里用飯。吃過了就在附近走走。聽說姬瑤倒是一改常態(tài),席間同那些官太太都能有說有笑的。
我沒有去想小柳現(xiàn)在情況怎樣?他的傷在崖底已經(jīng)逐漸好轉(zhuǎn),現(xiàn)在有四哥,又有那么多好藥材,一定更不會有問題的。我跟他,終究是擦肩而過罷了。
這一晚,離目的地只有三天的路程了。我晚間沐浴過后,披散著頭發(fā)坐著秋千上看星星。宿在當?shù)卦沃母?,他家的丫頭很殷勤的服侍著。
忽然跑來個小藥童,腦袋在半月門外一閃,我認得,是四哥在軍中的藥童,叫邱銳。
邱銳看到我,用眼示意他是來找我的。這里是內(nèi)宅,按說他是進不來的。
“你去問問他有什么事?”我打發(fā)小丫頭過去。
結(jié)果邱銳帶來的消息令我大吃一驚,他說小柳本來在喝藥,突然狂吐不止,從床上仆倒在地。他已經(jīng)讓其他人去通知赴宴的四哥了?,F(xiàn)在是受小柳之托,說想見我一面。
“十一小姐,我看柳侍衛(wèi)的樣子好嚇人啊。不像是得病,倒像是中毒的跡象。所以我才冒險翻墻進來。一會兒有事,十一小姐你可要救我啊?!?br/>
下毒?誰會對小柳下毒,他從來都與人為善。
“不會吧,你是不是弄錯了?!蔽译m然是這樣說,但終究不放心,于是匆匆跟他往四哥住的小院去。小柳和另外幾個重要的受傷將校都是由四哥親自帶著的。不過那幾人都傷愈歸隊了,只有小柳內(nèi)傷比較重,還跟著四哥。
我跑進他房間的時候,他昏昏睡著,面色不是太好。地上倒的確是剛收拾過的樣子。
“小柳,小柳”我坐在床邊,.沒動靜,我忍不住伸手推他。
過了一會兒,他總算睜開眼,“十一小姐?”
“聽說你狂吐不止,我過來看你?!?br/>
“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那樣。不過,你不該過來的?!?br/>
我看他頭上直冒冷汗,抽出手絹替他擦汗,“四哥這里的人…”這些人是軍中的,四哥并沒有帶人到軍中來。所以,也許其中真有不能信任的??墒?,什么人有理由對小柳下手呢。
“你怎么這么快就知道了?”小柳躺床上,虛弱的問。
“不是你讓人…”我話沒說完,看小柳神色有異,“殿、殿下?”
是六哥站在門口,也不知道站多久了。我居然沒聽到他的腳步聲。
他黑黝黝的眸子定定的看著我,然后轉(zhuǎn)向小柳:“不是聽說你日漸好了,怎么又這樣?”
六哥回來了,而四哥沒有。
這是別人給我挖的坑,并不高明的一個坑,不過關(guān)心則亂,我跳下來了。
我站起來:“六哥,你也來看小柳?”心頭卻疑惑他是不是已經(jīng)看出來了。我剛才是很自然的坐在小柳床頭,然后摸他的脈,給他擦冷汗。
他緩緩點下頭,后槽牙咬得死緊,微微鼓起,然后平平開口:“是啊,席上多喝了幾杯,出來散散,走到附近,就過來看看。你要回去了么?”
“嗯。”我走到門口,六哥身后并沒有隨從跟著,這個不太對。按說,他上哪都會有人跟著,何況是喝了酒。
“那我們回去,叫老四過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是誰在動手腳。夜,照看好小柳。”
“是。”從暗處冒出個人來,一身暗色衣服。我不曾見過,這就是傳說中的暗衛(wèi)?
六哥一把拉住我就往外走,他的手跟鐵鉗一樣鉗在我手上。好在,一些下屬走近了,他緩下腳步,對著拜伏的人說聲‘平身’,然后以近于散步的姿態(tài)繼續(xù)拖著我前行,直到進了他住的院落。
這里,自然比別處更奢華精致些,不過此刻我沒心思打量擺設(shè)。
“六哥”
他背對著我,推開窗戶大口大口的呼氣,“你這么晚了一個人跑過去做什么,不知道男女有別么?不知道這樣被人知道會有閑話傳出去?”
他這是,要假裝不知道?
我可以順著他的意思,就當做沒有這回事,然后回去待嫁。
可是,我不想對所有人不真誠,“六哥,我…”我的嘴猛地被突然轉(zhuǎn)身的他堵住,他的吻很是激烈,始終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一放開我,他又轉(zhuǎn)過身去,“很晚了,你回去吧。”
“我…”
“來人!”他突然暴吼一聲,外頭看到他拉著我回來,回避在外的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出現(xiàn)在門口,“殿下”
“送十一小姐回去!”
“是?!?br/>
我只好轉(zhuǎn)身跟著打燈籠的人往住處走。
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不行,我不能這樣自欺欺人的過一生。我下床穿衣出去,巡夜的人問我:“十一小姐,這會兒二門都關(guān)了,您還要出去?!?br/>
“嗯,把門開開。”
巡夜的婆子去叫起人給我開門,還要送我過去。我回絕了,只要了她遞到身前的燈籠。我自己提著重又走到六哥院外。
守門的人看到我,“十、十一小姐,您怎么這么晚又過來了?”
“我找六哥有事?!?br/>
他站在門口,不讓開,“十一小姐,都這么晚了,殿下休息了。您有事明兒再來好么?”
我想了想,是,不必急在這一時,白日說也是一樣。舉步要走,忽然聽到六哥屋里什么東西掉地上摔碎了,像是酒瓶。
而守門的還是守著不動,我奇怪,里頭難道還有別人?
“殿下,我是姬瑤、姬瑤,你看清楚?!奔К幍穆曇衾镉兄喑???墒撬趺磿@個時候還在六哥房里?
再然后我聽到一聲裂帛的聲音。
不能再聽了,我轉(zhuǎn)身疾走。
走到半路,碰上邊走邊系衣扣的五哥:“你怎么都快入更了還往這邊跑?”
我拉拉他的袖子,“我們回去。”
我把今晚發(fā)生的事統(tǒng)統(tǒng)告訴五哥,他站起身走了幾步,“你說殿下已經(jīng)知道了?”
“嗯,看他的表現(xiàn)應該是知道了。”
“肯定是姬瑤干的,她可真厲害,就這么趁機上了殿下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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