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那少女便放開祁月的手,忽然又埋著頭嚶嚶哭了起來。
“你一定以為我已經精神錯亂了,嗚嗚,可是我不想,即使我已經被那群畜牲糟蹋了,我也不想變成他們那樣!”
那少女邊哭邊指著旁邊那些滿臉麻木的女人,眼里閃過的目光又是憎恨又是絕望,極為復雜。
黑暗的地牢中,只有少女絕望的低泣聲,是那般的絕望與無助,聽的人渾身發(fā)顫。
“唉?!逼钤聡@口氣,她是真沒想到這群匪盜居然將擄來的女子欺辱成現(xiàn)在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別哭了,這些人總會遭報應的!”祁月安慰道。
“沒錯,他們會遭報應的,一定會的!”
那少女一擦眼淚,立即憂心的看向祁月,“答應我,你明天一定會熬過來!”
祁月腦門一黑,對少女如此跳躍的思維有些適應不過來,但望著對方滿是希翼的眸子,祁月摸摸鼻子。
“放心吧,我會沒事的!”
我們都會沒事的!
“說說你之前的生活吧,你女扮男裝一定遇到許多有趣的事兒吧?”
不想在聊這些陰暗的事兒,祁月立即轉移話題道。
果然,那少女開始柔聲說起她之前的生活。她的用詞很是普通,看得出只是尋常人家的兒女。
但祁月卻在她的故事中聽出了這個少女是為樸實的農家女,只是經歷了無妄之災才會洛倫至此。
對于暗牢中終于有與自己說話的同伴,少女顯得有些激動,她絮絮叨叨不斷說著自己以往的事兒,臉上都已經泛出柔美的笑容。
直到那少女熬不過困意睡了過去,祁月這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不久暗牢里便聽到老鼠的吱吱聲。
祁月唇邊一彎,小黑的效率果然夠高,這么快便有了消息。
祁月立即站起身來左右看了看周圍依舊滿臉茫然的女人們,她眉頭微微皺了皺,在地上撿起一些小石子對著這群女子依依射去。
要知道祁月畢竟修煉已經將進一個月的墨家絕學,即使她本身實踐經驗還不夠,但用石子點穴卻已經是綽綽有余。
“嗖嗖……”
石子劃破空氣的聲音不斷響起,就見那些目光呆滯的女子漸漸閉上眼,倒成一片。
祁月唇角微勾,左拳握緊直接帶著小黑一起進入空間。
“月兒,現(xiàn)在外面怎么樣了?”祁日快速上前詢問。
“小黑,你來講!”
“這里是離軒楊鎮(zhèn)的外的一個村落,當然它只是表面看上去是個村落?!?br/>
小黑時不時捋著胡須,面對祁日驚奇的目光肥肥的小屁股左右抖動,顯得興奮十足。
“這個村子大概有三百多個人,都是三年前忽然在這里安家的匪盜。并且他們的武功都不弱,每年向軒楊鎮(zhèn)擄來的女子都被秘密關押在主人這里?!?br/>
說著小黑怪異的看了祁月一眼,這才道:“這些被困住的女人,如果是健康且是處子之身的,便會每隔三天被人帶進一個奇怪的山洞。如果不是處子之身的則會被淪為那些男人的玩物?!?br/>
祁日聽到這里眉頭微皺:“小黑,那你知道那個奇怪山洞的情況么?”
“不知道?!毙『跓o奈的聳聳肩,“不過聽這里的老鼠說,那山洞時常會有濃郁的血腥味飄來,一些動物剛一靠近便倒地口吐白沫,應該是在山洞附近撒了鹽?!?br/>
“這山洞這么神秘?連你的動物都不知道情況!”
祁月低頭思忖,只覺得原本普通的救人行動忽然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小黑卻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快速道:“這不是剛來這個地兒還不就么,老子現(xiàn)在掌握在手的資源也只有那群本土老鼠。若是給我時間,我肯定能搞清楚這件事?!?br/>
“那白智卿那邊呢,他現(xiàn)在有什么消息?”祁日忽然問道。
“還能怎么樣,白智卿去跟蹤那個叫胡老大的了,小鳥一直跟著他呢,有什么消息會立即通知我們的?!?br/>
“看來今夜比較平靜?!逼钊账尖馄毯鋈惶ь^道:“月兒,如果按照小黑說的,這群人很有可能對你不利,如此的話……”
祁日眉頭皺的緊緊的,像是不能抉擇什么事情一般,猶豫了好久最終才定定的看向祁月。
“月兒我們換上一身裝束,將我扮成你!”
“啊哈?”
祁月瞪大眼,看著與自己有著相似臉孔的哥哥,好半天才明白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這怎么可以,哥,那樣的話你太危險了,這絕對不……”
“沒有什么不行的,正是因為危險,我才要扮成你!”
祁日堅定的打斷祁月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月兒就不要說了,就這么辦。剛好你可以出去找白智卿,和他一起探查下這個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將小黑留在我這里,我倒要看看這群牛鬼蛇神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如何,讓月兒跟著白智卿總好過她一人在這地牢面對那些未知而可怕的事!
祁月怎么會不知道祁日的心思,她感動的看著自己的哥哥點了點頭,隨后將小黑拉到一旁小聲耳語道。
“小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挺厲害的,我可警告你,這兩天我就將哥哥由你保護了,你定要保證他的安全,知道么?”
“切,放心吧,主人?!?br/>
小黑得瑟的看了眼祁月,對她如此有眼光的信任自己很是滿意。再說了,它可并不認為主人哥哥會需要自己保護!
將事情交代好后,祁月和祁日快速換裝,她這才出了空間。
將祁日移出牢門外拿了鑰匙放出自己后,祁月本來想對哥哥飽含感情的說聲保重,但看著冷清的哥哥一聲女裝,頭上梳著淑女發(fā)飾她便忍不住想笑。
“月兒趕緊走吧!”
祁日抽了抽嘴角,一張俏臉緊繃著。
“嗯,好,哥哥你保重啊!”
眼見著祁日要發(fā)怒了,祁月這才憋著笑跟著小黑出了地牢。
剛從地牢里出來,祁月一看周圍居然是一個柴房,而自己這地牢的入口從表面上看去就是個菜窖!
怪不得地牢守衛(wèi)不是很多,誰又會想到一個如此普通的柴房下方會有地牢呢!
她左右瞧了瞧就見小黑對著柴房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吱吱尖叫。不一會兒便有三只老鼠探頭探腦的從洞里冒出頭來。
小黑和他們吱吱的交流著,沒一會兒,便對祁月道:“主子,跟我走這邊,我知道主子男人在哪了!”
有小黑指路避過了村內深夜守衛(wèi)的人員,祁月總算來到一戶燈光還明亮的人家。
她貼著墻小心翼翼的不發(fā)出任何聲音,站在墻角正打算偷聽里面動靜時,便聽男人溫潤的語音道。
“女人,你來了?”
“額?嗯,我來了!”
祁月摸摸鼻尖,既然白智卿出聲了,她自然是大大方方走進房間。
“你怎么知道我來了?”
“聞到了你的味道!”
白智卿溫和一笑,原本俊美的他因為這一笑越發(fā)的如同一樹梨花壓海棠,當真是美得讓人沉醉。
祁月臉一下子就紅了,給白智卿翻了個白眼,這才看向白智卿對面被捆綁的男人,好奇道。
“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小黑已經將這里的情況告訴我,我正打算問這個男人有關那個奇怪山洞的事。”
“哦?”祁月立即興趣大增,“你快問,我也聽聽?!?br/>
白智卿略帶寵溺的看了一眼忽然興奮的小女人,無奈地額聳聳肩,這才將黑曜石般的眸子盯向大胡子。
那雙黑色的眼睛中似乎像打翻了墨的紙般漸漸變得越來越黑,至于白智卿的整個五官更是柔美的驚呼妖化了一般。
“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大胡子的眼神迷茫一片,祁月一看便知道白智卿這是在施展瞇眼。
“我叫胡天,大家都叫我胡老大。”
“這里是哪兒,你們是什么組織,為何要抓軒楊鎮(zhèn)的女子?”
“這里是暗夜樓的一個分部,我們是奉上面的命令秘密抓捕女子的,至于干什么我們真的不知道??!。”
“這還叫秘密?”祁月瞪眼,但她沒有忽略掉暗夜樓這三個字,他們一個月前在山谷遇刺時可就有這暗夜樓的人插入其中。
“暗夜樓?還真是緣分啊!”
祁月咬牙切齒,要不是她有空間說不定白智卿、哥哥還有自己就真的死在那里了!
“你們暗夜樓不是殺手組織么?怎么會有分部縮聚在這小小的軒楊鎮(zhèn)?”
白智卿瞇著眼繼續(xù)問道。
“不知道,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至于其他的真的不知道??!”
那人臉上呈現(xiàn)出痛苦的神色,似乎在不斷的掙扎想要逃離白智卿的控制。
白智卿眸光一閃,繼續(xù)循循善誘的問道:“你們每個月都要帶少女去的那個山洞中,有什么秘密?”
胡老大在聽到山洞這兩個字是眼里的掙扎更濃,他整張臉像是扭曲了一般,看上去似乎要清醒過來。
白智卿眉頭微皺,似乎沒想到這胡老大的精神意志這么強,他伸出長指在那胡老大的額頭輕輕一點,胡老大整個人便徹底安靜下來。
“我沒有資格進出山洞,根本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樣子,只知道每隔三天都會有一名處子被壓進山洞,出來后便形如枯槁。但是最近一個月上面已經停止帶處子進入那個山洞,只讓我們抓獲處子之后先好生養(yǎng)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