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也走到屋檐下,叫起李修平,將凳子變成躺椅,示意其躺下,說道:
“修平你躺下休息會?!?br/>
老頭聽到老者的話,伸手的同時,說道:
“這邊請?!?br/>
老者看到躺下的孩童,說著舒服,便起身,順著老頭手指的方向,來到里屋。
“這還不夠嗎?”老者走進里屋之后,坐下看了一圈屋子,說道。
“這不是夠不夠的問題?!必E老頭關上門回道。
“這里是什么地方?”老者看著坐下的老頭問道。
佝僂老頭一臉的無辜樣,回答道:“清風鎮(zhèn)?!?br/>
老者明顯知道老頭是裝的,緩緩道出:
“這里是清風鎮(zhèn)沒錯,但是這里也是清風巷,還有這屋子,還要我繼續(xù)說下去嗎?”
佝僂老頭聽完老者的話,依舊還是無辜的樣子,說道:
“這屋子怎么了?”
“這屋子姓李。”老者聲音如風貫穿老頭的內(nèi)心。
“你既然知道這些,就該明白,他李家占了不該占的,就該接著。”老頭也不在隱藏,接過老者的話。
“怎么?不裝了?”老者不屑的說道。
“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這屋子是李家的,再裝下去,就有失氣度了?!必E老頭接著說道:
“你看現(xiàn)在的清風鎮(zhèn),百姓有地種,孩子有書讀,多好啊。你看看這清風巷,就是這里以前的樣子,這還是改善過后的樣子,可以想象這里之前是多么的不堪……”
“你以為這些我不知道?”老者打斷老頭的話,接著說道:“這也就是我還在這里,沒有去大宏王都的原因?!?br/>
“看來是沒話可說了?!必E老頭眼睛一轉(zhuǎn),起身接著說道:
“這下明白了,你為什么要我用那材料做這個凳子了。剛才我以為你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你真的舍得給他?!?br/>
老者微微一笑,道:“你難道忘了,這東西本身就該是他的?!?br/>
“對了,你剛才說到,如今的小鎮(zhèn),我不妨就告訴你,算計也該點到為止,不然得話,別說是你我,就算是……”老者說到這里戛然而止。
佝僂老頭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幅幅的畫面,皆是一縷縷的煙塵,由青變黑……
老者用手拍了拍老頭的肩膀上,老頭這才緩了過來。
“我不管,你們之前是怎么打算的。今天,我把他帶到這里,就是給你們一個機會?!崩险咛鹩沂郑\炁朝地面揮出一掌,屋子周圍埋伏的人,全部被震飛。
“點到為止!”
老者說完,走出里屋,看著熟睡的李修平,輕輕揮手,連同椅凳,慢慢悠悠的來到老者的跟前,老者抱起孩童,提著椅凳走出大門。
老者每走出一步,都帶著巨大的罡風,巷子兩旁埋伏的人,皆被震飛,十幾步之后,數(shù)百人已經(jīng)躺在地上,發(fā)出陣陣哀嚎。
老者一手提著椅凳,一手抱著孩童,走出了清風巷。
老者離開后,一個身著黑衣的光頭,站在里屋的窗邊,看著老者離去的方向,說道:
“不愧是儒家了不得的人物,舉手投足間,八境實力的數(shù)百高手,毫無任何還手之力?!?br/>
佝僂老頭,站在光頭的身后,諂媚的說道:
“大師若是出手……”
光頭打斷佝僂老頭的話,語氣中正,道:
“我也沒有勝他的把握?!?br/>
“怎么會?”佝僂老頭接著說道:“您‘破精’之后,可敗盡天下同境武夫,他不過是一個‘破炁’之人,怎會是您的對手?!?br/>
“說了你也不懂?!惫忸^轉(zhuǎn)身看向老頭,將左手立于胸前,發(fā)出金色的罡氣,問道:
“你是否恨我?”
佝僂老頭感受到來自罡氣的威壓,身子彎了更多,強忍著,說道:“大師說的哪里話,當年我突破之際,走火入魔,要不是大師出手,我如今已是一抔黃土,又怎會記恨大師?!?br/>
“你如今這般模樣,當真不恨?”光頭左手下壓,施加壓力,說道。
佝僂老頭被金色罡氣包裹,強大的壓力已使其雙膝跪于地上。
佝僂老頭艱難的發(fā)出聲,說出,“不----恨!”
光頭微微一下,雙手合十,念道: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金色罡氣散去,光頭攙扶起老頭。
老頭起身后,彎下本就佝僂的身材,雙手合十,說道:
“多謝大師!”
“如今情況,老衲需要去王都一趟。”光頭說完,從窗子一躍而下。
佝僂老頭走到窗邊,看了看,沒有任何的異樣,便關上了窗子。
“咚咚~”
老頭打開房門,敲門的是一個身著官服的胖子。
“大師走了?”胖子走進屋子,在屋里尋找了一圈后,說道。
“走了?!必E老頭緩緩坐下,接著說道:“你來干什么?”
“李家到底犯了什么事?逼得王室的人非要趕盡殺絕?!迸肿雍闷娴恼f道。
“不該問的別問。”老頭不屑的看著胖子,繼續(xù)說道:“做好你自己分內(nèi)的事,該讓你知道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br/>
“行?!迸肿佑行┦洌膊辉僮穯?,說道:“那以后,我去那里尋你?”
老頭聽到胖子的話,一臉的疑惑,不知道胖子在表達什么。
看到老頭的表情,胖子也是疑惑不已,開口說道:
“你不知道?”
聽到胖子的話,老頭更是摸不著頭腦,不耐煩的說道:
“快說,到底什么事?!?br/>
胖子環(huán)顧四周,走到房門前,確認無人之后,關上門,走袖子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老頭。
“清風巷,‘拆’?!?br/>
老頭接過紙條,打開,上面赫然寫著的四個紅色的字,還有來自王都得印記。
老頭似乎想起了什么,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問道:
“這紙條哪里來的?”
“剛才我的府衙的時候,一個黑衣人送來的。”胖子回道。
老頭將紙條揮到空中,手一揮,將其消失在空中,繼續(xù)問道:
“黑衣人是誰?”
胖子見到老頭的動作,額頭不自覺的冒出汗水,連連說道:“我不知道啊。”
“本來我是去大師的住所的,我一出府衙,手下告訴我,大師來你這里了,所以,我就來了,至于那黑衣人,我是真不知道啊?!?br/>
老頭若有所思片刻后,放緩語氣,問道:
“那你怎么不在府衙等著,這么著急來尋大師干嘛?”
“大師昨夜跟我說,今天辦完一件事,需要離開一段時間……”胖子的話被老頭打斷。
老頭閉著眼,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幕幕的畫面。
佝僂老頭似乎想到什么,說道:
“大人,你打算怎么做?”
聽到老頭喊自己大人的胖子,一下子害怕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
“我哪有什么打算,這不是來找你拿主意嘛?!?br/>
老頭起身,打開房門,歪著頭看了看天空,狂笑一聲,吼出一字。
“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