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情山。
長致與杜青魔等一眾人越斗越兇。雖然杜青魔幾個人多勢眾,但長致有吸血老魔的大陣輔助,依舊占了上風(fēng)。
另一邊,長結(jié)則是專心破陣,隨著他不停地變換手印,大陣微微顫動,但轉(zhuǎn)眼就又恢復(fù)正常,著實穩(wěn)固。
長結(jié)并未氣餒,反而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淺笑。
“難怪陣法如此穩(wěn)固,果然是有人在暗中搞鬼!這符文和陣法如此邪性,定是出自他之手!沒想到我那個傻師弟招惹的家伙竟然是他,真是自尋死路??!不過,你這個仇,本師兄可以替你報!”
長結(jié)笑容玩味。
……
問情山石宮。
老黃不停地繞著圈子,嘴里碎碎念叨。
“小子,你可不能怪老子,老子本來也不想這樣,但老子可不想一輩子受制于人!”
“而且,那個老鬼開出的條件也實在是太誘人了,我根本沒辦法拒絕!他說要幫老子純化陸吾血脈,助老子成為神獸榜前五十的神獸!”
“你要怪就怪那個老鬼,跟老子沒關(guān)系!”
“小子,你自求多福吧!”
……
無盡黑暗之中。
趙心一使出渾身解數(shù),卻發(fā)現(xiàn)連死都不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高山寒封印在一道黑色符文之中,動彈不得。
“小子,好好想想自己還有什么遺愿吧!”高山寒面色平淡,“等本祖師收了這三個神王符,你的這副身體就是本祖師的了!”
趙心一想要大罵,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高山寒轉(zhuǎn)頭望向窮奇,開口道:“老伙計,你認(rèn)出我了吧?”
“吼……”
窮奇怒吼,雙翼振動,口吐人聲。
“我自然認(rèn)出你這個混賬了,不僅將我煉成符箓,還害我被封禁了幾百年,著實該死!”
聲音未落,窮奇化作靈光,沖天而起。
“邪煞陰羅界!”
陰森邪煞的小世界瞬時展開,邪靈陰森可怖,張牙舞爪,厲聲怒吼,腥風(fēng)如刀,血雨如劍,腐圣化靈。巔峰時期,能瞬時將化神期的修士腐化成膿水,就是煉虛期的修士也不敢踏足其中。
高山寒依舊不慌,就在小世界即將把其籠入其中的時候輕喝一聲。
“凝!”
邪煞陰羅界陡然收起,窮奇也隨即化作了神王符。
“老伙計,別忘了你可是被我親手煉化,想要反我,可沒那么容易!”
高山寒雙手結(jié)印,窮奇符隨之沒入到了他的體內(nèi)。
高山寒嘴角含笑,轉(zhuǎn)頭望向了獬豸,開口道:“老牛,好久不見!”
獬豸一足踏下,洶涌的靈力呼嘯而出。
“鑒心沼澤!”
獬豸的沼澤小世界瞬時便將高山寒困入其中,高山寒和饕餮雙眼空洞,深陷沼澤,半空中是一面巨大的金鏡,強烈的金光宛如兩座大山,重重地壓在高山寒和饕餮的身上,鏡子中出現(xiàn)高山寒一幕幕作惡的往事,每換一幕,金光便厚重一分,高山寒就會下陷一寸。
不多時,高山寒便僅僅剩下一個腦袋還在外面。
獬豸冷冷譏諷道:“你還真是壞事做盡!”
高山寒空洞的雙眸忽然一片漆黑,嘴角勾起,放聲笑道:“哪來的好壞,強者為王,弱者為草罷了!”轉(zhuǎn)頭望向獬豸,“老牛,對你我可是早有防備!”
說著,一聲怒吼響起。
“吼……”
一根樹藤托起饕餮,后者雙掌結(jié)印,一把漆黑的大傘出現(xiàn)在了半空,快速旋轉(zhuǎn),遮蔽了天上的金光,高山寒晃了晃腦袋,活動了一下脖子。又是一根樹藤升起,將高山寒也從沼澤之中托起,出現(xiàn)在了黑傘之下,他一把握住了傘柄。
獬豸人立而起,雙足重踏泥沼。
“心水垂影!”
兩團泥水翻滾扭曲,化作了一人一獸,正是高山寒和饕餮,長得是一模一樣。只不過,由泥水幻化而來的兩個皆是一臉的浩然正氣。
泥水高山寒滿懷慈悲,向著正牌高山寒道:“苦海無比,為何不早日回頭?”
高山寒冷哼一聲,道:“憑你這攤爛泥也想渡我!”說著,雙手結(jié)印,輕喝一聲。
“窮奇血風(fēng)!”
窮奇出現(xiàn),飛撲向了泥水高山寒,血風(fēng)大作,籠罩四野。
同一時刻,兩個饕餮也戰(zhàn)到了一起。
高山寒本尊則是向著獬豸一掌拍出,梼杌飛撲而出。
“怒火狂殺!”
梼杌全身金黃,怒火金剛一般,四蹄猛踏虛空,轟然沖向了獬豸,與之斗在了一起。
一時間,地動山搖,靈力激蕩,罡風(fēng)呼嘯。
不多時,饕餮一掌拍出,直接將對面的自己拍成了一灘爛泥。同時,窮奇張口一吼,血風(fēng)陣陣直接將泥水高山寒腐化成了一股黑煙。
高山寒冷笑一聲,快速掐訣,饕餮、窮奇和梼杌三大兇獸將獬豸圍在了中心,強大的靈威壓得獬豸難以動彈。
高山寒邪魅一笑,雙手結(jié)印,劍指向著獬豸一點。
“凝!”
鑒心沼澤散去,獬豸也隨即化作符文被高山寒收進了體內(nèi)。
高山寒滿面含笑,再次轉(zhuǎn)頭望向了勾陳。
勾陳仰天怒吼。
“重印王火!”
勾陳小世界隨聲展開,將高山寒籠入其中。一團巨大的火球高懸天上,有如大日,無數(shù)符文快速在其周身游走,符文每轉(zhuǎn)一圈,便有一個符文從火球上飛掠而出,化作一道印記,消失于此方天地。
身在其中的高山寒立時便覺此方天地重了幾分,有如泰山壓頂。十幾息的時間,他的腰都直不起來了。他卻不驚反笑,開口道:“好懷念的感覺!很好,有這實力,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不知你窺見未來的能力有沒有受損,還能不能窺見你自己的未來?”
說著,他雙手結(jié)印,趙心一神魂劇痛,體內(nèi)的混沌符爆發(fā)出一道幽光。
“混沌星羅!”
高山寒立足之處出現(xiàn)一個漆黑的無底深淵,他一躍而下,消失在了原地。同一時刻,勾陳的小世界之外也出現(xiàn)了一道混沌符,幽光一閃,高山寒現(xiàn)身而出,劍指向著勾陳符一點,后者也消失在了他的體內(nèi)。
高山寒仰天大笑。
“這久違的感覺終于回來了!”
他雙手快速結(jié)印,趙心一神魂扭曲,卻難發(fā)一言。
……
石宮之中。
老黃的身體不停地抽搐,同命符在其身上忽隱忽現(xiàn),有了越來越淡的趨勢。讓他深惡痛絕的符文眼看就要消散,但他卻沒有任何的開心興奮,反而變得焦躁不安,強忍周身疼痛,不停在石室來回踱步,往日和趙心一一幕幕的回憶景象在他的腦海不停翻轉(zhuǎn),從趙心一牙牙學(xué)語、蹣跚學(xué)步,到趙心一不顧他的反對硬騎著他胡鬧,再到趙心一帶著他一起偷雞偷鴨,一人一狗搶食,嬉笑打罵的一幕幕揮之不去。
他不由皺眉自罵:“他娘的,什么時候我也變得像那小子一樣婆婆媽媽了?他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是生是死與我何干!”
剛說完,他又回想起趙心一小時候有一次得了一大塊肥肉,看得趙心一直流口水,但趙心一卻不舍得吃,而是留給了他,他的心猛地一陣刺痛,眉頭皺得更緊了。
“救,不救……”
“生,大道朝天,死,萬劫不復(fù)……”
“我該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
再看到眼前的那道金光,熱淚不受控制地從他的雙眼滑落,有如泉涌。再次凝望中心的那道金光大門,終于下定了決心。
“他娘的,老子今天就陪你小子死一回!”
一步踏出,脖頸之上同時出現(xiàn)五顆頭顱,隨即化作一道金光闖進了金光大門。
高山寒雙手結(jié)印,趙心一全身黑炎繚繞,神魂受創(chuàng),損傷嚴(yán)重,身形早已虛淡不少,而高山寒則變得愈發(fā)凝實。
“就差一步了!師兄,我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讓那些虛偽的家伙萬劫不復(fù)!”
他正要變換法印,忽然皺緊了眉頭。
“陸吾金睛!”
老黃召出陸吾金睛突襲,發(fā)出自己的最強一攻。金劍奔涌,有如金色長河,轟砸向了高山寒的后心。
“不知死活!”
高山寒大怒,一掌拍出。
“邪煞陰羅!”
巨大的窮奇虛影浮現(xiàn),血口大張,腥風(fēng)血雨大作,將金色劍河盡數(shù)包裹其中。幾息的工夫,將漫天金劍全都腐化成了陣陣黑煙。
高山寒死死盯著老黃,怒道:“小貓,你是要自尋死路嗎?”
“老鬼,這小子的命老子保下了,不想死,你就識相點!”巨大的陸吾金睛急速旋轉(zhuǎn),老黃立身在前,全身金光閃耀,威風(fēng)凜凜。
“找死!”高山寒大怒。
“混沌世界!”
巨大的神獸混沌搖搖晃晃出現(xiàn)在了虛空之中,四足微微一頓,混沌世界立時展開。
老黃趕忙催動金睛抵擋,怎奈實力不濟,只是微微一滯,便被罩入其中,元嬰期的修為瞬時被壓制到了筑基期,成了待宰的羔羊。
高山寒冷哼一聲,道:“收拾完了這小子再好好收拾你!”轉(zhuǎn)頭望向趙心一。
黑炎之中,趙心一雙眸緊閉,身形虛淡,眼看就要徹底煙消云散。
“小子,這世對不住了,來世本祖師定送你一場天大的造化!”
高山寒再次掐動法訣,黑炎翻涌,將趙心一吞噬。
混沌世界之中。
“吼……”
老黃拼命反抗,卻難動分毫。
“小子,是我害了你……”
“老鬼,你敢……”
高山寒不為所動,繼續(xù)掐訣,黑炎從趙心一的雙腳一路向上,轉(zhuǎn)眼就只剩一顆頭顱,完全沒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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