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榐封聞言,轉(zhuǎn)過頭,便看到個一身紅衣的少女坐在身旁的桌子前。少女手中正握著奏折,燭火在她的身邊搖曳,映照著她不施粉黛的臉蛋。
書房內(nèi),不知道何時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聽到她的話,陸榐封輕笑一聲:“蘇稚,你還是這么心狠手辣?!?br/>
身旁的蘇稚抬起頭來,眉眼如初:“自然,否則怎么是你陸榐封的妻子?”
蘇稚在它面前,嘴皮子上的功夫從來不輸。從前還在北漠的時候,她便是這樣。那時,自己許多拿不定注意的事情,都會問問她的意見。她果斷,聰明,那時便有不少手下說,王妃的行事作風(fēng),跟他很像。
有她在的時候,他從未遇到過什么難題最后未能處理。
“那你說,為何要處理得如此決絕?”
陸榐封不知何時,唇角竟然掛上了一絲笑意,一雙眼睛落在蘇稚身上,便沒有挪開過。
蘇稚伸了伸懶腰,放下了手里的奏折:“貪贓之后,便是枉法。若是失去了對法治的畏懼,那么各種枉法之事便會橫行。如今天災(zāi)在前,人禍在后。若是不嚴(yán)懲,便會引起民憤。到時,你這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的皇位,怕是就坐不穩(wěn)咯?!?br/>
她從不害怕自己,不管在王府還是在皇宮,都是如此。
這個世界上,現(xiàn)在還能直呼他姓名的人,怕是就只剩蘇稚一個人了。
燈火搖曳之中,陸榐封忽然想問她一個問題,可是卻被張久林的聲音打斷:“皇上?”
回過神來,陸榐封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張久林面前走了神。他的身旁空無一人,甚至連那張在北漠時常年擺在他身邊陪他一同徹底看軍情報告的桌子,都沒了。
偌大的宮殿,只有張久林站在下方。
而蘇稚,早已在烈火中被燃盡了。
“皇上,您看如今……如何處理?”
見陸榐封回過神來,張久林這才繼續(xù)發(fā)問,不過心里已經(jīng)是涼了半截?;噬铣了歼@么半天,想必心中也一定很為難。若是嚴(yán)懲,便是給了陳名揚(yáng)不小的打擊。以皇上對越貴妃這般的疼愛來看,只怕嚴(yán)懲的可能性不大了。
“傳朕的旨意,此次貪污之事,有參與者,一律重罰。貪污數(shù)額百兩之下,退還銀兩,罰二十大板。百兩之上者,一律革除官藉,抄家賠償。主謀,斬!”
陸榐封此言一出,就連張久林都愣了半晌。明明此時牽連到了越貴妃的生父,可是皇上居然處理得這般果決?
一時,驚訝和敬佩混做一塊,使張久林下跪領(lǐng)旨的時候身子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只是皇上,國丈那邊,也是如此……”到
話未說完,便觸到了陸榐封冷肅的目光。
“朕的話你莫非聽不明白?”
張久林不敢再多問,領(lǐng)了旨意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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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貪污一案的名單整整齊齊地交到了陸榐封的手上。圣旨下來,陳名揚(yáng)手下三人人頭落地,其余涉事官員也一律接受處罰,甚至就連陳名揚(yáng)本人,也在受懲的名單之上。
糧草順利發(fā)放,陸榐封的名聲也順勢傳開。
這位剛剛登基的新皇,此事之后深得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