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叼著煙,煙霧裊裊的往上飄,狡嚙專注著看著眼前的屏幕白白的讓這根煙燃燒殆盡,屏幕上羅列了一排的女性頭像,遠處看還會有種宏觀的效果,不過沒有人知道,狡嚙盯著著一幅幅的女人頭像盯了多久了。
調出女人的五官比例在所有的監(jiān)視器里,然后刪選調出符合的,在唐之杜戲謔的笑容下,狡嚙面無表情又故作冷靜的將資料帶走,心里又多給那個麻煩又神秘的女人加了一筆帳。
……
撐著下巴觀察,煙灰掉在地面一地,左手握拳依著臉頰,手累了,再換一只手,煙灰缸里塞滿了煙蒂,不過,越是觀察狡嚙的心里就燃起一種濃濃的不爽感和煩躁感,他有著這個女人出現(xiàn)在街道上全部的錄像,他有著這個女人清晰的面目比例對比,可以重塑3d的臉部模型,他有著這個女人在系統(tǒng)的分析下全部的行為估測和身體素質分析,但是……
他就是不知道這個女人的身份和長相!
無法知道這個女人的身份id無法知道這個女人的信息資料,就連這個女人的psycho-pass都干凈的讓人懷疑,色相偏淡數(shù)值偏低,狡嚙越看就越有種無力感,仿佛這個女人就這么透著這些監(jiān)視器朝他露出狡猾的笑臉。
嘖。
狡嚙嘖了嘖嘴,重新點上了煙,然后繼續(xù)敲打著鍵盤重復播放女人在監(jiān)視器里的動作,女人笑起來的弧度,走路的姿勢,不經意間的習慣,狡嚙發(fā)誓他要全部看在眼里,既然她的臉有假象的話,一個人的習慣和經常性的動作是不會快速改變的,他要記住的不是這個女人的那張臉而是他本身,下次,就算是在人群里他也會一眼找到她!
……
以上就是狡嚙慎也的日常生活之片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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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嚙和宜野座趕到火災現(xiàn)場的時候就看到大片的燒焦痕跡,就目測現(xiàn)場而言,想來也是一場很大的火,不過狡嚙環(huán)顧了下四周,這里并沒有堆放什么易燃物品,這么大的火又是怎么來的?
“狡嚙”
宜野座壓低的聲音很有威嚴感,在狡嚙四處觀察的時候他似乎已經發(fā)現(xiàn)了什么,狡嚙轉過身走到宜野座身邊,宜野座此時正半蹲在一個漆黑的物體旁,狡嚙皺起眉然后用稍稍疑惑的口氣說道:
“受害者?”
“對”
整具尸體幾乎燒焦了,但是上半身的燒焦狀態(tài)還要嚴重,頭部有著略微的變形,像是受到什么強烈的撞擊或者沖擊一般,宜野座狠狠的皺起眉,看著手腕上得到的尸體的信息。
“根據(jù)預警器和灑水器的記錄,火災發(fā)生時間在八點,灑水器的記錄是之后的半分鐘,然后滅火時間是十分鐘”
六合冢冷冷淡淡的聲音響起,從電腦里得出的資料她原原本本的念給眾人聽,不過宜野座聽完有些不相信:
“幾乎都把尸體燒焦了,十分鐘的時間可能么,就這樣的火災情況,十分鐘的大火能燒到這個地步么?”
宜野座的問題也是狡嚙的內心想法,他觀察過燒焦情況最嚴重的儲藏室,看得出這里才是火災的源頭,或許死者也是在里面死亡的,但是引火點是什么呢?沒有能夠引燃的物質,最重要的疑問是這個人跑到這樣的地方來做什么?
“這個……”
佐佐山摸摸后腦勺,有點浮氣的語調也用一種不怎么確定的口氣說道:
“會不會是炸彈弄出來的啊”
“哈?”
宜野座發(fā)出一聲口氣不耐的發(fā)音,然后皺起眉一臉嚴肅的厲聲說道:
“說什么蠢話!現(xiàn)在怎么會有炸彈這種存在!”
“嘛,這也說不定啊……”
征陸呵呵的笑著同意佐佐山的話讓宜野座怒目瞪了起來,似乎想對征陸說什么最后又憋了回去。
“……”
狡嚙沉默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在幾人不注意的時候轉身走到街道上去,里面那具尸體怎么看都是他殺的下場,來的時候他沒時間觀察路邊,現(xiàn)在他想看看在這樣有些人煙稀少的地方,兇手是從哪里離開的,又不被人群發(fā)現(xiàn)的。
狡嚙看了看不知通向何處的街道,然后從口袋里摸出煙,抽出一根放在嘴里,瞇起眼看著無法看清的街道盡頭,用打火機點燃煙,在煙霧還沒有向上升起的時候,狡嚙邁開步子快速向前走去。
“叮鈴叮鈴,叮鈴叮鈴”
“……”
街邊有公用電話,狡嚙聽到電話響起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并沒有過多的在意,現(xiàn)在每個人都有手機,用到公用電話的機會很少,只是出于緊急狀態(tài)才會在街邊設一到兩個公用電話備不時之需,但是這附近的街道比較古早,狡嚙走過半條街又路過了一個公用電話。
“叮鈴叮鈴,叮鈴叮鈴”
“……”
會有人打公用電話么?
狡嚙內心疑問了起來,轉過身看自己走過的距離,還能看的見案發(fā)現(xiàn)場,但是中間有不少的小道可以轉彎離開,狡嚙轉進小道里沒有繼續(xù)走那條街,但是穿出了小道是另一條清冷的街,有些凌亂不怎么干凈的地面給了狡嚙信息,從腳印上判斷是較新的,并且倉促的步伐,而且從腳印上看跑步并不在用單純的腳尖著地更快的跑動,反而腳尖處有著微妙的旋轉,就像邊跑邊往后看一般。
狡嚙瞇起眼,看著狹窄的通道。
有人在追著他么?
那么……那家工廠是隨機選擇還是……
引導他去那里?
狡嚙往回走,仔細檢查這條小道,不出意外在墻壁上發(fā)現(xiàn)了幾個較新的痕跡像是什么東西被釘在了上面,現(xiàn)在只留下了個痕跡,無法猜測出曾經被釘在了墻上的物品是什么,狡嚙決定再往前走看看有什么新的線索。
“狡嚙,發(fā)現(xiàn)了什么么?”
通訊器里傳來宜野座的聲音,狡嚙抬起手接通通訊器,看到的便是宜野座一張不怎么開心的臉,好吧,宜野座一直皺著眉嚴肅讓人開不起玩笑的表情,狡嚙淡淡的回答宜野座的話:
“有些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那里就交給你了,我繼續(xù)看看”
“……”宜野座沉默了會,開口道:“不需要支援么,佐佐山留在這里也沒用”
“等等,宜野老師這樣說有些不對??!”
通訊器里傳來佐佐山的抱怨聲,狡嚙輕聲笑了起來:
“不用,我馬上回來”
“還有一點,現(xiàn)場的火災引火點,初步判定是小型炸彈”
“炸彈么……”
狡嚙沉聲呢喃,炸彈就像槍支一樣在這個社會上已經絕跡了,現(xiàn)在還有炸彈的存在……
余光不經意間又發(fā)現(xiàn)了街邊另一邊墻上的洞,狡嚙快速關閉了通訊器走了過去。
“這個是……”
狡嚙摸了摸墻壁上的洞,高度差不多在他的下巴處,狡嚙眼神有些渙散像是在回想著什么一般,從腦中刪選著對這個痕跡熟悉的記憶,這樣的三個小洞組成的三角形形狀的痕跡讓他有點眼熟,不過沒過多久狡嚙想起了這個能形成三角形洞口的物體。
場外小型環(huán)境投影器!
狡嚙想起了前段日子看到的模特室外攝影,改變周圍的風景再利用當時的天氣做出最佳的效果,那些工作室的人就是用那種小型的三腳架一般的投影器放在地上或者釘在樹上做出的效果。
狡嚙伸出手摸了摸并不怎么深的小洞,喃喃的說道:
“這種高度的話,身高一米六左右,洞并不深……女性么……”
狡嚙得出了大概的結論,繼續(xù)往前走,他似乎知道了對方如何讓那名死者前往那個工廠的方法了,而那個工廠是被選中的不是隨機選擇的,不知道宜野座那里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叮鈴叮鈴,叮鈴叮鈴……”
狡嚙走過第三個電話機的時候,它再次恰巧的響了起來,狡嚙轉過身的時候,那個工廠已經遠的并不清晰了。
“叮鈴叮鈴,叮鈴叮鈴”
電話不厭其煩的響著,大有你不接它就響到底的執(zhí)拗感,狡嚙快速的接起電話冷冷的說道:
“是誰?”
三個電話機,根本是在監(jiān)視著他吧,狡嚙不動聲色的看著周圍,然后聽到電話那頭熟悉的嬉笑聲,狡嚙內心涌起一種莫名的感覺。
“阿拉,你終于接電話了呢,狡嚙慎也監(jiān)視官~”
那個女人……
聽到這個女人的聲音,狡嚙就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案件和之前的兩個案件有關聯(lián)。
“你想做什么?”
沒有,沒有,沒有,狡嚙無論怎么看四周的廢棄工廠都看不到女人的身影,這個女人到底是從哪里監(jiān)視的他?
“因為之前給你的電話你沒打過來嘛,所以只好我打給你咯~”
女人的口氣還帶著委屈仿佛就是他錯了一般,狡嚙微微的抽抽嘴角,然后保持沉默不予回答,那個女人的紙條也被他留在了房間的抽屜里,做以后的筆跡鑒定的用處。
“你是怎么知道公用電話的號碼的?”
號碼由系統(tǒng)統(tǒng)一管理,只有公安局才有記錄,這個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低低的笑聲,她一點都不吝嗇的回答道:
“因為這里一帶的時間比較早電路沒有全部數(shù)字化管理,又被遺棄了,所以,修改幾根電路和連接一臺機器就可以接通了嘛”
說得倒輕巧,聽起來容易做起來還是要花一番功夫,狡嚙換只手接聽電話,打開手腕上的機器,調出這附近的地圖查看,簡單又筆直有規(guī)律的地圖一目了然,狡嚙這下完全理解了手法了,放低語氣冷冷的開口,男人一副公式化審問的口氣:
“你們到底什么目的?”
你們,電話那頭的鬼束勾起嘴角,已經發(fā)現(xiàn)了么,真是不負期待啊。
“目的?不要誤會呀,我可是良好市民呀,才不會做殺人的事呢”
“即使不是你在殺人,你也和這些事件有關聯(lián)”
狡嚙肯定的說道。
透著街角處的監(jiān)視器,鬼束在電腦面前微笑的看著畫面上的狡嚙慎也,不止入侵了監(jiān)視器也入侵了公用電話,雖然鬼束不是什么技術高超的黑客,但是簡單的入侵防御力不高的防火墻她還是學過一些,這些知識讓她做這次行動也足夠了。
被狡嚙如此的肯定將她和案子連接在了一起,鬼束撇了撇嘴,勾起唇角的嬉笑有些諷刺:
“這樣說……有點不對呢”
屏幕上的狡嚙懷疑到了監(jiān)視器,尖銳的目光似乎透過了監(jiān)視器緊緊的盯著鬼束,鬼束歡喜的笑著:
“所謂關聯(lián)性是實質性和證明性的結合,請問狡嚙慎也監(jiān)視官是從哪里的實質性和證明性,我是和這些事件有關聯(lián)呢?”
“……”
“案件是要講究證據(jù)的呢,啊,我忘了,你們公安局有那把槍,不需要證據(jù)也可以開槍來著,只要psycho-pass超過一定數(shù)值”
女人的口氣就像在嘲諷什么,狡嚙感到一瞬間的違和感,dominator是用槍口瞄準嫌疑人并對其進行‘psycho-pass’數(shù)值測量,如果對象數(shù)值超過標準值時那么將自動解除保險準許射擊,這個女人的口氣就像在質疑dominator,亦或者sibyl的眼,在質疑sibyl?
“犯罪系數(shù)超過數(shù)值就不得不被制裁”
狡嚙冷漠的說道,雖然這個女人說的是事實,但是某種意義被這個女人給歪曲了,鬼束挑挑眉覺得這個‘不得不’這個詞有些有趣。
“吶,狡嚙慎也監(jiān)視官,你殺過人么?”
“……”
女人故意放的輕柔的聲音像是一根羽毛一般慢慢的飄進狡嚙的心里,雖然聲音很柔,但是話語很是尖銳。
你殺過人么?
當然啊,手里握著dominator制裁過多少犯罪者啊,lethaleliminator模式血腥又殘忍,但是這是他們的職責不是么,公安局刑事科,維持治安,這雙手握住的是覺悟。
“當然”
狡嚙聽到自己冷漠的回答。
狡嚙到現(xiàn)在都不掛斷電話就是想從這個女人的口中得到更多的線索,這個女人既然有自信打電話給他那么他就從這個女人的嘴里話中揪出她的狐貍尾巴。不過,這個女人問的問題越來越詭異,狡嚙有種在被這個女人窺視心里的不耐感。
“那,你想殺人么?”
這是什么問題!狡嚙用力握緊手中的話筒,傳來細微的碎裂聲,鬼束露出滿意的笑容:
“都是人在殺人,不管什么理由什么原因,歸根結底都是殺人罷了,為什么犯罪者們必須被制裁而你們不用呢,犯罪者們殺人是因為私欲,而你們是為了正義,在正義的名號下連殺人都是合法的,所以即使是殺人,你們和犯罪者最大的區(qū)別在哪里知道么?”
狡嚙不想聽這個女人的胡說八道,但是……卻又想知道答案,因為正義他們不得不制裁那些犯罪者,即使和正義相悖也不得不將任務執(zhí)行下去,也只有不斷貫徹自己內心的正義才不會崩潰,變成潛在犯。
“你以為你這么說你就可以撇開你的關聯(lián)性么?我會找到證據(jù)讓你無話可說的”
狡嚙不想被這個女人的話語所左右,即使鬼束說出了什么也無法動搖他所堅持的,如果就因為一兩句話而被改變了內心,那就不是他狡嚙慎也了,他的想法他的決定都是屬于他的,狡嚙的口氣信誓坦坦,這個男人全身上下散發(fā)著一種危險的獵捕的氣息,女人的話語圈套沒有用,反而激起了男人的獵捕欲,鬼束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些,一時間沒有回答狡嚙的話。
這個男人真的太棒了!
鬼束的語氣變得愉悅起來,她繼續(xù)她之前的話題,也直接面對狡嚙的宣言:
“犯罪者是人在殺人,而你們公安局,是系統(tǒng)在殺人,你們只是傀儡啊,我會在結局等著你的,狡嚙慎也監(jiān)視官~”
電話被單方面的掛斷,狡嚙愣了愣,然后看著話筒沉默。
傀儡?
怎么可能!
狡嚙瞇起雙眼,冷冽的目光就像是無法馴服的惡狼……
開什么玩笑……
【我不會被任何人所擺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