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露讓我,給她保留一絲顏面。
想必…
艸!
我差點死翹翹,又昏迷了這么久,她應(yīng)該知道了原因,大概李,是李柔告知的。
那,就給她面子。
這樣做,也是我的自私。
有些話當面,還真不知道怎么開口,而當下對著電話能放得開:“米露,說吧!”
“葉飛…”
“說。”
“我、我…”
電話那邊米露,吞吞吐吐。
而我剛才不在搭話,算是給她時間、空間冷靜,一時間,隔著電話,氣氛都如同死一般沉寂。
就這樣…
很久。
那電話那邊米露,沒有一絲聲音,在病房的我,甚至有時間點了根煙慢慢抽完。
也終于,等來她孱弱音調(diào):“葉飛,你覺著我很臟吧!”
“……”
我…
正要想從前那般沉默,但想起剛才的話,今兒要痛快。
下意識點頭時,開口:“嗯?!?br/>
這是我,最終極的心結(jié)。
也實話告知:“米露,我可以、也愿意原諒你,甚至開心,看到你現(xiàn)在的改變?!?br/>
“謝謝?!?br/>
“但我沒辦法又一次接受你?!闭f話時,我心中隱隱期待。
期待米露,能讓我解脫。
而她…
說:“把曹銘發(fā)給你的視頻,刪了吧!”
“刪了,也不能掩飾存在?!?br/>
“對!”
“那刪掉,有意義嗎?”
“沒,但還是刪掉吧!”米露,繼續(xù)堅持。
跟著還勸我:“沒必要讓自己痛苦,從此時此刻起我只是你前妻,也僅此而已?!?br/>
“……”
“葉飛,我知道你愛我,所以放不下而痛苦。”
“……”
“我自私,但不敢在這樣?!?br/>
“米露…”
“小爸爸!”
突然的,米露說出久違的稱謂,她聲音中不是哽咽,而是一種說不清的頹廢感。
隨后,她又說:“謝謝你?!?br/>
“哦!”
“那個…”
“怎么了?”
“沒事,今天接了個大單子,一次可以掙三千塊,我能養(yǎng)活自己,也能照顧女兒。”
電話那邊米露,像是轉(zhuǎn)移話題,擔又不是。
她這樣說,是為讓我放心。
挺好!
我說:“挺好,你也別太辛苦?!?br/>
“嗯?!?br/>
“那女兒這…”
“撫養(yǎng)權(quán)就是你的,暫時住我這,等你那邊穩(wěn)定了,隨時可以接走?!?br/>
“嗯…”
“還有,我…我媽最近身體不太好,我搬回娘家陪著,房子…你買的,還給你?!?br/>
“不行?!?br/>
第一時間,我做出拒絕。
是!
一切都是米露的錯,可總能讓她一無所有。
但她堅持:“別爭,因為不打算在纏著你,贖罪機會也就少了,這樣做我心里舒服些?!?br/>
“你…”
“呵?!?br/>
坦然笑著的她,說:“和你一樣,我庸人自擾?!?br/>
說罷!
米露,掛點電話。
而她最后的聲音中,是帶著笑容。
…………
下午時,出院。
哈!
突然覺著,好無聊。
像是個沒有靈魂的孤魂野鬼,卻在陽光下,拖著沉重步伐,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目的地,是家…
不!
是當初,我為米露而買的房子,那里,已經(jīng)不稱之為家了。
之所以去那,只是打發(fā)時間。
幾十公里的路,我也沒走多遠,身體太乏、走不動,干脆在路邊上了輛公交車。
這個點,人不多、有座。
可特么坐了兩站地,才發(fā)覺自個胡亂坐了車,壓根不知道駛向那里,無所謂了!
去到那,算哪!
就這樣從下午到晚上…
一直坐到,所有公交車停運,司機師傅還提醒我:“哥們,你都坐大半天了,下車吧!”
“哈!”
“不是、不是,你?”
“我有病。”
自覺回答中,我如同個神經(jīng)病般,邪笑著下車。
天,很晚了!
看了眼周圍,是在…
得!
別糾結(jié)在那了,出了公交站時運氣不錯,很快達到一輛出租車,將半死不活的,送到目的地。
沒多少,心理活動。
走回小區(qū)單元樓,上電梯、開門,進門開燈后,坐在沙發(fā)上點根煙。
然后看著…
這兒,好空蕩。
不止是心靈層次的空洞,一眼掃去,就是覺著空空蕩蕩。
怪哉!
少了什么呢?
沙發(fā)、茶幾以及各種電器,都矗立在原來位置,但瞧著,倒是干凈了不少。
干凈到地板,都能反光。
衣架都擦…
哦!
我知道了,為什么空洞。
原本擁擠的衣架上,這會寬松不少,除了我和女兒的幾件衣服外,在沒有其它。
而旁邊鞋柜,亦是如此。
不止!
這才注意到,這座房子里沒有了任何,關(guān)于米露的物品…衣服、鞋子、包和化妝品。
統(tǒng)統(tǒng),沒了!
一直來,總是纏著我的她,用最干脆的方式離開了。
她…
我不知道,現(xiàn)在的她是什么樣感受?
哭泣?
不!
應(yīng)該是和我一樣,空。
這種感覺,談不上痛苦,但要比痛苦更煎熬。
真的!
這就像活著,卻又感覺沒活著,也不是死亡…
總之,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就是想給自己找些事,本打算,找個人陪自己說話。
找李柔?
不合適,不能老讓她幫我承擔。
那小蘭、米菲?
不愿意。
甚至也想,找高啟云他們喝酒。
無論什么念頭,都打不起精神來,最后一番思考后,想到一個能讓自己充實的辦法:
報復(fù)。
對,唯有這,讓我打起精神。
我現(xiàn)在一切,都是曹銘那畜生害的。
對,弄他!
你特么不是想,將最后希望寄托在窖藏系列上嗎?
老子,弄你。
強打精神的我,撥通高紅電話:“必須,昂,必須用團購,把窖藏系列價格弄亂?!?br/>
“……”
“不惜一切代價,我要讓曹銘死…不,讓他生不如死?!?br/>
“葉飛。”
“怎么,有意見?”
“你先閉嘴?!彪娫捘沁吀呒t,聲音不輕也不重,接著又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沒,好好的?!?br/>
“鬼才信…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好好養(yǎng)身體,收拾曹銘的事不用你惦記?!?br/>
“這話說的?!蔽也环?,問她:“從頭到尾都是我一手安排,臨了,憑什么不讓我參與?”
“小飛?!?br/>
“我就想聽個理由,你說??!”對著電話,我…
艸!
我知道,自己在撒潑。
而高紅卻來了句:“你現(xiàn)在,很寂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