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這兒是汾城最大的酒樓,價格可不便宜。”
尖酸刻薄的語氣,沒直接趕人是有職業(yè)素養(yǎng),但卻狠狠的奚落了來人的窮酸。
乞丐裝的男人仿佛沒看見小二,目光落在廚房門口的菜譜,大致掃了一眼,然后才看向小二。
“來一碗肥腸面,半斤牛肉,一盤三鮮餃子。”說完,徑自繞過小二,往里面走去。
小二瞪大眼睛,轉(zhuǎn)過去抓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客官,咱先把錢付了?!?br/>
那人身形一晃,也未見他是怎么做到的,就頭也不回的輕松躲開小二的手,繼續(xù)往店里走,留下一句,“最左邊那桌會給你賞錢?!?br/>
賞錢?
最左邊那桌?
仿佛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小二和周圍的伙計以及幾桌客人都笑了起來。
“頭一次見著用這種方式來白吃白喝的,趕緊趕出去。”
有幾個伙計上前要抓住男人,但卻沒有成功。
最左邊那桌客人,其中一個掏出沉甸甸的一個錢袋,交給桌對面的同伴,那同伴墊了墊手上的錢袋,閃電般的朝柜臺擲出,分毫不差的砸在小二的頭上。
小二哎呦一聲,慣性下沒站穩(wěn),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要抓人的伙計一愣,連忙去扶小二,而這個時候,那個乞丐裝的已經(jīng)走到了最左邊的桌旁,在僅剩的空位上坐下。
小二揉著腦袋,拾起地上的錢袋,不清的分量著實讓他驚了一下,再看那落魄男人,已經(jīng)和幾個衣著光鮮的坐到了一出。
真是認得那伙子富商的。
“老兄,沒事吧?”幾個伙計探頭過來。
小二一手揉著腦袋,有點氣急敗壞,“還愣著干什么,趕緊給人家上菜去??!”
這來人正是盜圣,要說出他的名號,只怕全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不是什么好名聲,而是惡名。
他是全天下臭名昭著的盜墓賊,自祖宗八代開始盜墓,目標都是皇陵,作案近百起,破壞力極為恐怖??梢哉f是讓天下任何一個皇家談之色變。
而這能讓帝王家聞風(fēng)喪膽的盜圣,屁股一挨著凳子,就直接趴桌上睡了。
“老板,他就是……”
向芷遙不敢說出盜圣兩個字,因為想象中的和事實相差有點大。
云長歆緩緩點頭,神色復(fù)雜。
于元錦就坐在盜圣旁邊,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扇風(fēng),“這家伙不光幾天沒吃飯,還幾天沒睡覺,外加還幾天沒洗澡。我說古天冥,你好歹是來見老板,注意點形象可以么?”
“下次你跟我一起下墓室,活著出來再跟我提要求。”看似睡著的盜圣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吐出這么一句。
別說,聲音還挺好聽。低沉有磁性。
他保持這個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直到他點的面端來,才聞到味兒一般的爬起來,風(fēng)卷殘云的吃完面,過后眼睛里才有點生氣。
摘下面罩的古天冥帥的讓人尖叫,又跟云長歆不是一個類型。
膚色偏白,不知道是不是長期地下工作的緣故。臉上棱角分明,鼻梁又高又直,眼睛是桃花眼,下巴上胡渣不少,頭發(fā)亂蓬蓬的,配上他疲憊的眼神,倒有一種滄桑大叔的畫風(fēng)。
他吃飯的樣子著實有點嚇人,不光飯量大,還快。讓人很難把眼前這個餓漢和傳說中的盜圣聯(lián)系起來。
似乎是察覺到向芷遙的目光,古天冥抬頭,看向她,打量了片刻,“這位姑娘好生面善,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這簡直是標志性的搭訕了,向芷遙一時錯愕不知道該答什么,幸而云長歆開口為她解圍。
“這姑娘用著楚漣兒的肉身,你見過楚漣兒,自然覺得她面善?!痹崎L歆的語氣淡淡的,像他這種生性溫和的人,用這種平淡的語氣,已經(jīng)是不悅的體現(xiàn)。
古天冥抬眉看他一眼,臉上劃過一抹了然。
“見過姑娘。幸會?!闭f完繼續(xù)吃面,似乎有一下子對向芷遙沒了興趣。
向芷遙倒是心中過意不去,畢竟是她先盯著人家看的,現(xiàn)在卻需要云長歆幫她拒絕搭訕。于是對古天冥笑了笑,“我叫向芷遙?!?br/>
古天冥一愣,大約是沒想到一個姑娘家會這樣大方的告訴外人她叫什么。禮貌性的點點頭,報了自己的名字,“古天冥?!?br/>
古…天…冥?
這名字極為耳熟,向芷遙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身形酷肖張飛的彪形大漢來,驚愕的瞪大眼睛,“你和古天爍……”
“他是我弟?!惫盘熠づ跗鹜牒鹊糇詈笠豢诿鏈?,大聲吆喝小二再給他上一碗面。
向芷遙目瞪口呆的樣子。很難想象這兩個身高差二十公分,體重差目測近百斤的男人,是兄弟……
她以為兄弟的畫風(fēng)該是于元錦和于元越那樣子。
于元錦笑道,“老古小時候走失過,被一個倒斗的給救了,拜了師學(xué)了藝,等找回家里的時候,已經(jīng)成了對盜墓狂熱的盜墓賊,任誰也拉不回來?!?br/>
正巧古天冥的第二碗面被端了上來,他斜了于元錦一眼,“你懂什么,好好帶你的兵打你的仗,沒事兒多催催阿爍成親。”
嘖,看來單身是云長歆手下的普遍問題了。
云長歆問道,“阿冥,事情有著落了么?”
古天冥嚼完嘴里的餃子,方壓低聲音道,“我已經(jīng)探過南昌高祖十三位兄弟的陵墓,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龍氣的大致方向了?!?br/>
神秘的說完,又一個餃子塞進嘴里,嚼的極香。
桌上一時有點安靜。
盜圣這句話乍一聽沒毛病,細想?yún)s問題很大。
時彥忽然笑出聲來,“也就是說,某人祖上的墳,已經(jīng)被刨得一個不剩了?!?br/>
其余人終于憋不住的露出些許笑意。
云長歆嘴角抽搐了一下。
時彥不干涉政事,每當其余人聊政事,他都會保持沉默。但到了關(guān)鍵時刻,打趣云長歆,他這個朋友身份的是如何都不能缺席。
古天冥吃面的動作一僵,看向時彥,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洞口我都給封死了好吧!雖說觸發(fā)的機關(guān)大多不能復(fù)原,但起碼沒給倒斗的留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