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你家里現(xiàn)在這種情況,你不應(yīng)該多留一段時間,穩(wěn)定局勢嗎?”
至少顧懷璟是這么想的。
檀織許搖搖頭,“沒有這個必要?!?br/>
柳依依比她想象的更加果斷。
她安排的局都已經(jīng)成了定局,大夫人再沒有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能耐。
余下的事情,柳依依一個人就能搞定了。
想來,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府上就該是柳依依當(dāng)家做主了。
至于檀泓章,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日子可以活。
饒是顧懷璟還有諸多不愿,檀織許也還是在兩天之后走了。
這一走,也打了柳依依和檀泓章一個措手不及。
柳依依得到消息的時候,淚漣漣地拉著檀織許的手,“怎么這么突然,好不容易才回來,就住了這么幾日?!?br/>
“回來時與婆婆說好的,只出來半個月,加上路上的時間,明日啟程都還要加快時間趕路,才能如約趕回去呢?!?br/>
女兒嫁了人,就由不得自己了。
柳依依便是心里苦楚,舍不得女兒,也只能含淚幫檀織許準(zhǔn)備東西。
柳依依舍不得女兒,哭成了淚人,說什么都要與檀織許一起睡,不肯再和檀泓章回前院了。
現(xiàn)在的柳依依,會撒嬌,偶爾還有些蠻橫的模樣,頗得檀泓章的心,他自然也就同意了。
檀泓章留在春溪閣用完了晚膳才回去的,柳依依這才得了空,能和檀織許說兩句體己話。
“怎么走得這么急?”柳依依沒了之前淚眼朦朧的模樣。
她知道女兒此去是解決后患的,過了這一次,日后她們再想見面就容易得多了。
“我爹也不是傻的,大夫人和檀貴君的事情,他現(xiàn)在是沒懷疑到咱們頭上呢,但未必不會多想,這個時候,我繼續(xù)留在這里,就等于給他提醒,對咱們沒什么好處的?!?br/>
她現(xiàn)在走了,日后就算是檀泓章有了懷疑,覺得事情蹊蹺,但她沒有從中得利,檀泓章便不會懷疑到她身上,只會懷疑是他那些對頭動的手腳。
她若是留下了,從中獲利了,檀泓章第一個要懷疑的人就是她,反而得不償失。
“這些東西,我早晚要拿走的,但不是現(xiàn)在?!?br/>
不過,也用不了多長時間了。
大夫人與人私通的事情,檀泓章對外當(dāng)然是捂得嚴嚴實實的。
花了些銀子,以刺殺的罪名,直接將金牡丹打死。
衙門那邊死無對證,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至于大夫人陳氏和檀貴君,直接送到鄉(xiāng)下莊子上,讓管家的兒子親自護送和看押。
對外的由頭,是檀貴君傷了腿,大夫說需要靜養(yǎng),就尋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讓他將養(yǎng)。
大夫人舍得不兒子,便跟著一起去了。
府上的內(nèi)務(wù),都一并交給了柳依依管著,對外用足了商人的派頭,將柳依依抬為平妻。
左右府上的事情都已經(jīng)被她們母女抓在手里,檀泓章被大夫人和金牡丹的事情,氣吐了一回血,大夫說,若是再動氣,情況怕是不會太好。
想要讓一個人生氣,這可有太多辦法了。
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檀泓章就會變成聽話懂事的小可愛的。
“府上的事情,我也沒什么放心不下的,接下來自然是要處理侯府的那些爛攤子了?!?br/>
柳依依心中還有些不舍,但女兒是去擺脫束縛的,她自然也是支持的。
次日便流著淚將人送走了。
馬車漸行漸遠,柳依依靠在檀泓章的懷里黯然落淚,“這一分別,再見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br/>
“輕輕嫁去了那樣的人家,規(guī)矩森嚴,也不知道我死前還有沒有機會再見輕輕一面?!?br/>
檀泓章現(xiàn)在可是將柳依依當(dāng)成眼珠子的,最聽不得她說些死啊,病啊,傷啊之類的話,聞言便裝出嚴厲的模樣,低低呵斥道:“胡說什么呢?輕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回來了。”
“你忘了,我與你說過的,等輕輕回來,我會為她招婿,到時候讓他們小兩口繼承我們的家業(yè)。”
差點把家業(yè)給了別人的兒子,事到如今,他也不再強求生兒子了。
檀織許也不比兒子差,他這兩天盤算了一番,整個安華郡,也沒誰家的兒子,能比他家輕輕更優(yōu)秀的。
“不會了?!绷酪来箿I,“輕輕昨日與我說,您能允許她和離,她已經(jīng)感激不盡了?!?br/>
“但她和離的事情,難免會影響到咱們家族的顏面,沒準(zhǔn)還要影響到下邊妹妹們的婚事,她不會回來了?!?br/>
檀泓章傻眼了,他都盤算著要把家業(yè)給檀織許了,怎么這丫頭竟然不回來了?那他的家業(yè)交給誰去?
“胡鬧,她不回來,她還能去哪兒啊!她一個姑娘家,自己在外邊怎么過得好?”
柳依依輕聲嘆了口氣,“昨天晚上依依與我說過,她的嫁妝里頭,老爺不是給她準(zhǔn)備了一間京城的宅子嘛,離開侯府之后,她就住到那宅子里去,再想辦法做點小生意,日子總不至于過不下去的?!?br/>
說到那個宅子,檀泓章的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們家不在京城,但檀織許時要嫁到京城去的,還是高攀了侯府。
京城的人家嫁女兒,嫁妝里頭,大多數(shù)都有鋪子莊子田產(chǎn)之類的。
他們檀家也就在安華郡囂張,到了京城那是半點根基都沒有,也沒辦法在短時間之內(nèi)弄出一個能上得了臺面的鋪子給撐場面,只能另辟蹊徑,買了個宅子當(dāng)做嫁妝。
整個京城,倒也沒有誰家給外嫁的女兒準(zhǔn)備了宅子做嫁妝的,當(dāng)時還新奇了一陣。
當(dāng)然,也有人在背后議論他們小門小戶上不得臺面,連個鋪子都沒有就是了。
卻沒想到,這宅子,如今竟然成了檀織許的退路。
“她還說,讓我們就當(dāng)她死了吧,此生怕是沒有機會再相見了?!?br/>
“胡鬧!”檀泓章氣得胸口快速上下起伏。
他是有好幾個女兒,大女兒和二女兒已經(jīng)嫁出去了,幾乎不能再為她所用了。
三女兒檀小松也被他一并送到莊子上,余下的都被陳氏給養(yǎng)廢了,說話做事畏首畏尾,不堪大用。
若不然,他也不會退而求其次,找上檀織許這個外嫁和離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