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黑漆漆的發(fā)絲,披散在肩頭,好像流泉一樣,又好象是雕鐫在漢白玉上面的一塊黑曜石,那樣的熠熠生輝,玄十天的回答是,他的手已經(jīng)摸索到了自己最想要落下的位置,眼睛看著那天邊的白月光。
“抱歉,以前我對你不夠好,但是經(jīng)過我沉潛以后,我發(fā)現(xiàn),我最愛的那個人是你,從頭到尾都是你,我現(xiàn)在需要與你……并肩作戰(zhàn)?!毙煲贿呎f,一邊笑意盈盈的看著面前的女孩。
她那卷翹的睫毛已經(jīng)顫抖起來,那蜷曲的睫毛,好像畫家手中的刷子一樣,那樣動人心弦,一張臉也是那樣美不勝收。
大概是因為長時間不見面,亦或者說久別重逢以后的破鏡重圓,玄十天對溫音繞公主的思念,已經(jīng)根植于內(nèi)心,那種想要將其據(jù)為己有的心,就好像一枚鋒利的圖釘,一點一點刺頭了他的心。
他以為她會拒絕自己,但是溫音繞公主呢,已經(jīng)熱淚盈眶,五路如何,眼前俊逸的男子,都是自己孩子的父親,自己的丈夫啊。
“十天——”她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微微的閉上了眼睛,玄十天的淚水跟著也是落了下來,兩個人在朦朧的淚眼中面面相覷。過了很久很久,他將溫音繞公主幕天席地放在了溫暖的地面上。
“可以嗎?”明明,他是勢如破竹的,明明,她是永遠都不會拒絕的。她咬住了丹唇,臉色紅的好像番石榴一樣,緊張與突如其來的美好,讓溫音繞公主整個人變得僵硬起來,變的緊繃起來。
她的心,好像被誰丟下一枚鵝卵石,緊跟著,就有了微微顫動的漣漪,再緊跟著,就有了即二連三不斷擴散的驚瀾,波紋一圈一圈的蕩漾,她整個人完全不能說一句話,且什么都不能做,就那樣門戶大開。
就那樣等待著玄十天,玄十天腰桿挺直,鋒利的戈矛已經(jīng)披荊斬棘,再也沒有什么比這一刻能形容了,凡此種種的美好,不都在證明,其實,玄十天心目中最重要的那個人始終是她嗎?
現(xiàn)在,一切都已經(jīng)好了,夫復何求呢?溫音繞公主再次閉上了眼睛,任憑那一股力量的驅(qū)策與馳騁,徜徉在那種歡快的甜蜜中,她感覺,微風輕輕的吹拂過了草地,感覺到那種久違的秘密被打開的歡心。
感覺到一種從來不能言說的甜蜜與從來不能形容的快樂,那種感覺,扣人心弦,不知道過了多久,玄十天簡直惡作劇一樣的咬住了溫音繞公主的耳垂,因為尖利的疼痛,讓溫音繞公主一怔,手用力的抱住了玄十天的脖頸子。
“十天哥哥,輕點兒?!彼杏X,疼痛的震蕩在一點一點的擴大,她感覺,自己被這種疼痛給包裹住了。
“十天哥哥——”玄十天的回答是并沒有停下來自己索取的動作,她只能緋紅小臉,咬住了菱唇,看著玄十天,玄十天已經(jīng)笑了?!澳阏婷?,我的公主。”
“十天哥哥,我……我愛你?!辈恢溃@一句話憋在心里多久了,每一次,她都想要將心靈烙碼堆積的感覺給訴諸于語言,但是每一次,都不能,玄十天看著輾轉(zhuǎn)峨眉的她,終于將火熱的吻痕烙印在了她的額頭上。
“我亦復如是,很愛很愛你?!睖厝岬臏匾衾@公主點了點頭,玄十天已經(jīng)變換了一個尷尬的動作,但是她呢,從頭至尾都是快樂的,他不會拒絕自己愛的人索取。
過了很久,美妙的時間終于一點一點好像冷卻的冰晶,好像覆滅的海潮,終于一波一波還是消失了,玄十天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動作,溫音繞公主呢已經(jīng)尷尬的就要站起身來。
“十天哥哥,在想什么?”
“我辜負了你,我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憬悟過來,我應(yīng)該從一開始,就知道的,從一開始——就知道的啊?!毙爨哉Z,一邊說,一邊伸出來那寬厚的手掌已經(jīng)容納住了溫音繞公主那正在顫抖的柔荑。
一邊將自己那強健有力的臂彎已經(jīng)伸過去,越過了溫音繞公主那孱弱的肩膀,已經(jīng)用力的抱住了溫音繞公主的肩膀,夜色彌漫上來,雖然不能看到兩個人的面頰,但是低氣溫,已經(jīng)讓溫音繞公主的身體變得冷冰冰的。
不是涼颼颼的,是冷冰冰的。玄十天畢竟是人族,很快那種冷厲的感覺,已經(jīng)滲透進入了玄十天的肌膚,讓玄十天想要用元陽的力量去對抗,但是他熾熱的體溫還是跟著在消失,在一線一線的冰涼下來。
“公主,你覺得,人類好,還是妖族好呢?”
“生逢亂世,自然是妖族好,因為妖族有自己的力量,而要是在這樣一個清平世界,我想,還是人族好,因為人族才是真正的主宰,宇宙已經(jīng)存在了幾萬年,真正做領(lǐng)袖的,其實還是人族?!?br/>
“是,人族擁有先進的文明與生產(chǎn)力,之前,人族也是互幫互助互惠互利的,但是過了那樣一個階段以后,好像人族跟著也是沒落了,爾虞我詐,各種欺瞞的手段,讓人族跟著也開始不好起來?!?br/>
玄十天一邊說,一邊唉聲嘆息,看到玄十天長吁短嘆,旁邊的溫音繞公主笑了。“無論是什么,其實都是自我毀滅,真正算起來,就會明白。”其實,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該看明白都能看明白。
該清楚的東西,也是沒有可能不清楚,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玄十天的嘴角逐漸的挑起來一個美麗的弧度,眼睛望著溫音繞公主那黑漆漆的眼睛——“有一天,要是果真天下太平了,我要你做人族的公主,你看如何呢?”
“輕諾寡信,我才不會相信你呢?!睖匾衾@公主笑了,一邊笑,一邊站起身來——“已經(jīng)半夜三更了,我要回去休息,你呢,一道兒?”
“自然是?!毙炝⒓凑酒鹕韥?,拍一拍溫音繞公主身上沾的草屑,眼睛看著溫音繞公主,而溫音繞公主呢,已經(jīng)笑了,抱住了玄十天,不知道為什么,今晚,她好像再也不能分開玄十天似的,而玄十天呢,也整整改頭換面了一般。
他對自己,從滿不在乎到呵護,從之前的愛搭不理,到現(xiàn)在恨不能永生永世都在一起,那種感覺,實在是妙不可言的很呢,實話說,就連溫音繞公主自己,都感覺,好像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夢。
一個幻夢,這幻夢要是醒過來,一切都會支離破碎,又讓溫音繞公主覺得,一定是造物主忽然之間閉上了眼睛,這才讓玄十天和自己這般的理解,這般的惺惺相惜,如果不是這樣,一切的一切又是作何解釋呢?
溫音繞公主一邊想著,一邊嘆口氣,那種不很好的預(yù)感過去以后,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已經(jīng)消失了,溫音繞公主的眼睛望向了旁邊的玄十天,手指握著玄十天的手指——“我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不分開,好嗎,永遠?”
“那是自然,我這一次回來,就是要和你鴛夢重溫的。”好一個美麗的詞匯啊,鴛夢重溫,用的多好啊,溫音繞公主嘻嘻一笑,“你背我,好嗎?”一行說,一行已經(jīng)跳到了玄十天的后背上。
自從兩個人相識相知,她也不曾這樣過啊,玄十天好脾氣的一笑,已經(jīng)踏著穩(wěn)健的步伐朝著前面去了,兩個人甜蜜蜜的,從花叢中出來以后,朝著寢殿去了,這里的一切,都是多么好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
“對了,殿下呢,你將殿下究竟收容在了哪里?”到了寢殿,玄十天問一句,溫音繞公主立即道:“該死,幾乎已經(jīng)忘記了重中之重的大事情,這一次帶著你過來,原是想要讓你想想辦法的?!?br/>
“走,去看看?”玄十天挑眉,看著溫音繞公主,唯恐溫音繞公主折騰了兩次,已經(jīng)疲倦了,但是溫音繞公主呢,絲毫連疲乏的心都沒有,很快已經(jīng)舉步朝著前面去了,帶路了會兒,到了后園。
再是朝著前面走,就看到地面上一個鏤空的井蓋已經(jīng)拔地而起,這井蓋是紅銅做出來的,上面有各種雕鐫,花紋看起來宏麗而,美輪美奐,好像永遠都沒有一個頭似的,看到這里,玄十天已經(jīng)明白過來,點了點頭,朝著前面去了。
“他在里面?”
“是。”溫音繞公主低聲點頭,一面說,一面已經(jīng)溫和的朝著里面呼喚一聲——“哥哥?!钡攘松夙?,在黑暗中有淡淡的凌光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接著,一只九霄美狐已經(jīng)從井中跳起來。
對著外面的夜空浩然長嘆起來,看到溫音繞公主的本體,玄十天面上的神色不很好,過了很久很久的沉默,玄十天看到那狐貍的眼睛中有淚水伸了出來,然后那狐貍悲哀的鳴叫起來,一邊鳴叫,一邊緩慢的將爪子已經(jīng)探出來。
“你受苦了?!敝虚g經(jīng)歷過什么,雖然溫音繞公主與玄十天不是非常明白來龍去脈,盡管,他們就此事已經(jīng)展開了非??b密的調(diào)查,不過也并沒有什么好的結(jié)果,現(xiàn)下看來,無論做什么推論。
溫非鈺是漓之夭傷害這才導致成這么一個模樣的,這說法不能成立,看到他的爪子伸出來,玄十天知道,這是要向自己求救了,他不忍心看到自己之前敬仰的一個人說尸變就變了,說成了另外的模樣搖身一變就成了另外的模樣。
“其實,這已經(jīng)很好了,這是我父王典籍中記錄的辦法,我照搬過來,讓哥哥看起來成了現(xiàn)在的模樣,要是不然,哥哥還會變得很嚴重很嚴重,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們還需要想辦法?!?br/>
“嗚嗚,嗚嗚嗚——”狐貍的悲鳴,扣人心弦,玄十天終于將手縮回來,眼睛看向了這樊籠中,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自由的狐貍,“抱歉,我消沉了很久很久,但是我一定會幫助大家的,一定會的,你放心就好?!?br/>
那狐貍似乎已經(jīng)聽懂了,似乎還是老樣子不甚了了的樣子,但是揚起來脖子,已經(jīng)犀利的鳴叫兩聲,那兩聲簡直相當于人類發(fā)自肺腑的聲音了,少時,玄十天點了點頭,代替溫非鈺說了他沒能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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