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嗓音自頭頂響起,令溫涼月倒滯一口涼氣。
她下意識的回眸去看,剛好瞧見陸肆年站在身后。
男人大掌一揮,剛好摟住溫涼月肩膀。
“不然,你以為是誰?”
溫涼月方才還認為這是有人跟蹤。
直至陸肆年出現(xiàn),四目相對,溫涼月這才放下心來。
“你怎么來了?”
溫涼月抬眸瞧他,雙目流轉(zhuǎn),自陸肆年身上不斷盤旋。
轉(zhuǎn)眼卻見陸肆年扯出一抹笑,冷不丁的說了句:
“我聽說你弟弟出事,就過來看看,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了?”
“不是很好,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已經(jīng)回去休息了?!?br/>
陸肆年面不改色,在溫涼月的注視下,男人抬手掏出手機。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自屏幕之上飛快滑動。
沒一會,男人發(fā)出幾條短信。
“我已經(jīng)調(diào)動資源,幫你調(diào)查此事真相,另一方面,你弟弟的情況隨時跟我分享,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立刻告訴我?!?br/>
溫涼月感激似的點頭,眼神灼熱打在陸肆年身上。
“謝謝,如果有需要,我一定聯(lián)系你?!?br/>
她說著,試圖靠近。
不成想男人手機驀然震動,連帶著溫涼月倒滯一口涼氣。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一雙漆黑鳳眸緊緊鎖定上方的備注。
‘祁月’
下意識的,溫涼月收回視線,灼熱的眼神又變得幾分膽怯。
本以為陸肆年會忽略,可男人到底選擇接聽。
“什么事?”
電話那側(cè)傳來脆生生的嗓音。
單是聽著祁月的嬌嗔,溫涼月仿佛都能腦補出她此刻的模樣。
女人擰著眉,悄無聲息的后退,只想離陸肆年遠一點。
“你能回來嗎?我在你公司,想見你,他們說你不在,我就在這等了好久。要不然,我去找你?”
陸肆年面不改色,指尖卻扣進了虎口肉。
“找我?不用,我回去?!?br/>
祁月喜笑顏開,聲音都有些輕松。
“好啊,那你過來找我!我就在公司等你!”
電話掛斷,陸肆年下意識的看向溫涼月,卻見對方神色輕松,表情淡然如常。
“我回公司,沒辦法在這陪你,抱歉?!?br/>
“沒關(guān)系?!?br/>
她知道祁月與陸肆年之間關(guān)系非常。
自己若是打擾,怕是也不好。
女人勾出一抹淺笑,隨后情緒穩(wěn)定道,“你先回去,還是要謝謝你今天過來幫我?!?br/>
目送著陸肆年離開醫(yī)院,身后溫涼月這才恍恍惚惚的回到病房中。
整個病房內(nèi)昏黃一片。
微涼的風(fēng)透過窗戶吹進來,不由得令溫涼月打個寒顫。
她過去關(guān)窗戶的時間,門縫處卻吹進來一股子煙霧。
沒一會,溫涼月腦袋發(fā)暈,竟被這一團迷霧弄得神志不清。
她不知自己何時暈倒。
只知道再次醒來時,身邊有著男人的聲音。
吵鬧。
以及一股子煙酒的味道撲面而來。
溫涼月下意識的深吸一口氣,隨后緩緩睜開雙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霍端就在身邊。
男人翹著二郎腿,不屑與輕蔑盡顯。
“喲,醒了?”
他斜眼看過去,正好與溫涼月對視。
女人卻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緊張的有些許無措。
如今霍端的態(tài)度太過囂張。
溫涼月實在擔(dān)心對方做出錯事來。
屆時,自己可得不償失。
“你想干嘛?!?br/>
她警惕的起身,撐著身子試圖坐起來。
可動作還未做完,耳邊便響起霍端的警告與威脅。
“你知道的,我和陸肆年關(guān)系一向不好,如今我找你麻煩,也和陸肆年相關(guān)?!?br/>
這一點,溫涼月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顫巍巍的起身,想與霍端保持距離。
可男人伸手拽住其手腕,用力時,使得溫涼月整個人向前一探。
“你……”
她倒滯一口涼氣,卻強迫自己清醒的面對霍端。
他表情狠厲,指不定何時就朝著溫涼月發(fā)火。
“你和陸肆年的事,別來找我呀。”
她好聲好氣的說著,心里早已猜測出大概來。
大抵是陸肆年不給霍端留面子。
無論什么事,他都行事果斷,以至于霍端沒有好下場。
“我不找他,我找你?!?br/>
只看霍端扯出一抹笑。
這笑意卻未達眼底。
“我知道陸肆年詭計多端,定然不會主動出現(xiàn),既然如此,我想報復(fù)自然是來找你了,你看呢?”
他一步步的上前,雙手如同鉗子一般,扣住了溫涼月的手腕。
雙方不斷抵抗,沒一會便使得溫涼月失了力氣。
“唰——”
當(dāng)尖銳的刀鋒劃過時,溫涼月手腕剛好擦著刀刃而過。
一抹紅痕瞬間出現(xiàn)。
溫涼月倒滯一口涼氣,疼的五官扭曲,好一會沒緩過來。
“別動,乖一點,說不定不會這么疼?!?br/>
“你這樣對我,確定不會被陸肆年發(fā)現(xiàn)!”
她拼死反抗,只為了爭取一線生機。
只見霍端擰眉笑著,略帶嘲諷之意。
“被他發(fā)現(xiàn)?只要你我不說,誰會知道呢?你若是敢說……”
“咚!”
話音未落,一抹漆黑身影覆蓋而來。
高大的身軀不斷靠近溫涼月。
連帶著壓迫感一同襲來。
霍端不由得深吸一口氣,轉(zhuǎn)眼看見陸肆年時,對方正兇狠的盯著自己。
不用多說也知道。
陸肆年一定會生氣。
“你……”
霍端伸出食指來,震驚的始終在顫抖。
“你怎么來了?”
“帶走我的女人,我為什么不能來?”
關(guān)鍵時刻,陸肆年的出現(xiàn)無疑是給了溫涼月希望。
他一把摟過溫涼月肩膀,護住她的模樣比任何時候都明顯。
“我說了,這是我的人,你最好別動她,溫涼月若真是有什么三長兩短,你必定要受到代價?!?br/>
他說完,帶著溫涼月轉(zhuǎn)身便走。
奇怪的是,霍端始終畏懼陸肆年。
無論此刻的他有多生氣,都不敢反駁陸肆年的意思。
他眼巴巴的瞧著溫涼月離開,最后只剩下無奈的嘆息。
“站穩(wěn)了,一會我送你上車?!?br/>
出了門,溫涼月下意識的腿軟。
女人攙扶住陸肆年的手腕,強迫自己站的更穩(wěn)當(dāng)些。
陸肆年就在身側(cè),忍不住的關(guān)心。
“害怕了吧?情況怎么樣,很難受嗎?”
溫涼月受驚,這是不爭的事實。
她擰著眉,好一會沒說話。
開口時,竟不是回答陸肆年,而是反問他。
“你怎么突然來救我。”
霍端綁架自己,誰也不知道。
怎么陸肆年就能及時趕到現(xiàn)場?
“你不是去找祁月了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br/>
“我確實去找祁月了,只不過是去而復(fù)返罷了?!?